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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一物降一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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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何载秋低头背过身去找,周敛把她拉回来,笑得无奈。
“别找了,什么都没藏。”
“骗人,明明有东西。”何载秋往上挪了一点,坐在他的腰上,反手扣着他的双手按在床上,笑眯眯地威胁,“你不和我说我就不回去了,你也别想睡觉,快说!”
周敛笑意更甚,整个胸腔都在颤动,好整以暇地问:“这算奖励还是惩罚?”
他极少笑得这么邪性,搭配半遮半掩堆叠混乱的白色浴袍和腰腹手臂起伏反光的肌肉线条,有股子天神沉溺情爱后的堕落美,看得何载秋一阵眼热。
太适合来张速写了,浴袍换成丝绸,脖子戴上蓝红宝石项链,绝美。
何载秋的眼睛控制不住一路往下,周敛欲盖弥彰地啧了声,却又没有真的出手阻拦,任其宰割的模样。
他提醒何载秋:“再往下看今晚真不用睡了。”
“小何,我里面什么都没穿。”
“什么都没穿?”何载秋不信,“什么都没穿那我刚才坐到了什么?浴袍又没有口袋。”
何载秋坚信他在说谎,说着说着又不安分地动来动去,周敛没忍住,咬着下唇偏头轻喘了声。
“你耳朵又红了欸。”何载秋弯腰,发尾扫过他的鼻尖,“你的脸也是,红红的,为什么呢?”
周敛被她弄得没脾气,又不敢真的做什么,喑哑道:“你把右边的抽屉拉开。”
何载秋照做,扭头问他:“拉开了,然后呢?”
周敛说:“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哦。”
何载秋的手往抽屉里伸,摸到了一个小盒子,她拿出来丢到周敛胸口,眯着眼睛俯身去看上面的字。
“什么东西?你快帮我念念上面的字,我没戴眼镜看不清楚。”
周敛五指握拳,抬手遮住眼:“是避|孕套。”
“胡说。”何载秋拿起小盒子,“你浴袍里的会发热,也不像这个这样有棱有角。”
“不是我藏了避|孕套。”周敛睁开眼,垂眸看着她,眼角微红,“我起反应了,你再乱动,我不保证这盒避|孕套可以完好无损。”
何载秋愣了三秒消化他的内容。
消化完成后,她的脸以每秒两个度的速度涨红,在冷静询问后热切帮助他和慌张逃跑假装无事发生两种选项中,她选择了冷静地逃跑。
“这种事是很正常的生理现象,你不要害羞,人嘛,总有七情六欲,没必要避讳。”
何载秋机械地从周敛身上翻滚到床边穿鞋子,语气严肃得像是发表联合国重要讲话。
“你自己好好处理,我不打扰你了,李不凡还等着我和她一起看电影。你注意频率,注意安全,我走了,再见。”
周敛就这么看着何载秋穿着他的拖鞋,顶着一张番茄红的脸一路同手同脚飘出门外。
同时,斜对面的房间里。
“终于舍得回来了。”李不凡抬起头,看着手中空无一物的何载秋,“不是说拿平板去了,你的平板呢?”
何载秋茫然地坐在床头,脑子一片浆糊:“忘了。”
心跳好快,她捂住胸口。
“你的鞋怎么一只大一只小。”李不凡好笑地看着地上的三只小鞋和一只大鞋,“你男朋友也没提醒你。”
何载秋机械地掀开被窝,惊魂未定地发呆:“走得太仓促,没空关注。”
“你这是怎么了,小脸通红地回来。”李不凡摸了摸她的脸,揶揄道,“做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这速度怕是有点快哦。”
“还没来得及。”何载秋说。
李不凡笑得意味深长:“年轻人就是这点好,精力旺盛,好好享受吧火火,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网上不是都说了,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六十。”
“难道我要留下来吗?”何载秋怔怔地望着天花板,“我把他弄得起反应了就走了,我怕他尴尬,把空间留给他一个人……嗯……就那个……你懂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不凡眼泪都笑出来了,笑得太猛一口气没跟上。
“咳咳咳咳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肚子好痛谁能来救救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完,李不凡问何载秋:“他就这么放你走了,没挽留?”
何载秋挠头,慢吞吞地说:“我跑着走的,他来不及说话。”
李不凡狂捶被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要不我打电话问问他?”
何载秋后知后觉自己好像不应该走的,走得太快了,像是刻意逃避。她也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谈恋爱会发生什么。
她是纯没经验,恋爱没经验,亲密没经验,男生那方面更加一片空白。
李不凡看热闹不嫌事大,把何载秋的手机丢给她:“你打,我去上个厕所。”
打,还是不打,何载秋看着手机屏幕发呆。
犹豫再三,何载秋决定打。
她是姐姐,不是缩头乌龟,好好和周敛解释她真的不是因为被吓到或者不愿意,更不是不喜欢她,她只是——
她只是习惯性逃跑。
电话嘟嘟了两下都没人接,何载秋如释重负舒了口气。
不接最好,不接最好,又能证明她的关心,还不用绞尽脑汁想措辞,就这样捂着耳朵往前冲最好不过。
正要挂电话,那头接了却没说话,静悄悄的,可以听到卫生间轰隆隆的换气背景声。
“喂,听得到吗?”她问。
“嗯。”周敛的声音低沉,情绪不太高。
何载秋抠着被子上的小草莓,心情忐忑:“你怎么不说话,是在生气我刚才走了吗?”
“没有。”他回得简短。
完了,肯定是生气了,何载秋两手捧着手机,把音量开到最大:“你生气也没关系的,我不应该当逃兵,但是我解释一下,我没有讨厌你的意思,真的,我只是没反应过来。”
电话那头轻轻嗯了声,浅到不能再浅。
何载秋二次确认:“你真的没有生气吗?”
“没有。”他回。
听筒里清晰地传来吞咽口水的声音,伴随着一下难耐的轻哼。
肯定是在生气,是哭了吗?
何载秋不太确定,她把手机拿近想听得再仔细点,那头已经没了动静。
不会真的哭了吧,何载秋心痒痒。她只凭想象画过男人流泪,没亲眼见过。周敛长得不丑,哭起来应该很好看。
坏了,她怎么能这么想,何载秋检讨自己,现在最要紧的安慰他才对。
何载秋语调上扬,试探着问:“要不我现在回来呀?”
“叫我的名字。”周敛轻声说。
“什么?”
“叫我的名字。”周敛重复。
何载秋照做:“周敛?”
“嗯。”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轻笑,他好像开心了点。
莫非哄人就这么简单?何载秋信心大增。
她加大音量,中气十足地对着电话喊:“周敛大好人!别生气啦!”
嘟嘟嘟。
电话被挂了。
“说了什么说了什么?”李不凡听到外面没动静了,迫不及待从卫生间蹦出来。酒店隔音效果太好,她什么都没听到,都快急死了。
何载秋一头雾水:“我好像又把他惹生气了。”
第二天退房,谁也没提昨晚的事。
一个心虚,一个平静,唯有李不凡两眼忙得起火花,只恨自己没有读心术,猜出旁边两人的哑谜。
她算是发现了,虽然何载秋在感情上缺根筋,但是对周敛这样满肚子坏水的人恰好有奇效,这就叫做一报还一报,一物降一物。
所以她也不排斥去何载秋家里住了。这回她借着给老板儿子擦屁股的功劳连请了五天年假,就打算在何载秋家待着。
往常来何载秋家,李不凡白天做饭,晚上和何载秋分享公司八卦到凌晨,快活似神仙,所以当她熟练地输入密码,熟练地推开何载秋的房门,看到空荡荡的床铺,李不凡的天塌了。
“别告诉我你们两个现在住一间房。”李不凡石桩子似的立在门口。
何载秋拉着她的行李箱进去:“对呀。”
“我不准。”李不凡抱着何载秋耍赖,“我来了就要你和我睡,不准让我一个人睡。我不管,你敢抛弃我我现在就买票回去。”
“我们没睡在一起,是两张床。”何载秋笑,“好啦,我知道了,这段时间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这才差不多。”李不凡站直,“你认识我多久,你认识他多久。”
何载秋觉得她现在也不适合和周敛住一间房。只要看到他,就会想起那晚的事,只要看到床,就会想起他躺在上面衣襟大开的模样,脑子乱套了。
“不对。”李不凡后知后觉,“你们都住一间房了还什么都没发生过?”
何载秋眼神躲闪:“亲过……”
“就这?”李不凡皱眉,摸着下巴思索,“你可以不想要,但他不能真不给,现在可是你养着他,也太不自觉了。”
蒋以元的电话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何载秋接起:“你好,蒋以元,有什么事吗?”
“每次打你电话你都这么客气。”蒋以元笑,“我就想问你打球的事情有没有问过周敛,他同意了没有?”
何载秋完全忘记了:“不好意思,我忘记问了,我现在问他,待会儿回复你。”
“不用,我马上下班,亲自过来一趟。”蒋以元说,“请人总要有点诚意不是,待会儿还得靠你帮我多说好话,你是他姐姐,他肯定要给你面子。我们是真缺人,没他不行。”
何载秋心里想,现在已经不是姐姐了,但是她还是应下了:“好。”
挂了电话,何载秋看着在零食柜里埋头翻找的李不凡,不解地问:“你在找什么?”
“爆米花。”李不凡回头,挑眉说,“看戏怎么能不配爆米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