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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客人走后才 ...

  •   “吃饭了吃饭了!”蒋以元把大锅端上餐桌,“小敛,来帮我盛饭!”

      蒋氏牌香辣蟹出锅,锅最底下垫了青菜和粉丝土豆,上面铺着螃蟹蛏子和罗氏虾,卖相和外面店里的相差无几。

      何载秋和周敛坐一排,蒋以元一个人坐对面。他宛如主人般熟练地用公筷给周敛和何载秋夹菜,何载秋受宠若惊,他夹一次菜她就说一声谢谢。直到所有人碗里都放不下了,这场闹剧才结束。

      趁蒋以元回头拿汤勺的间隙,何载秋赶紧夹了两只大虾放到周敛碗里。

      她真的吃不了那么多。

      蒋以元拿着汤勺回来,笑呵呵地说:“吃呀,海鲜凉了就不好吃了。”

      何载秋咬了半只蟹腿,辛辣味直冲口腔,半个舌尖都麻了。

      周敛最近有意在调她的脾胃,一向没做太辣的菜品,蒋以元做菜加了致死量小米椒和花椒,何载秋没有先吃米饭,一下子有点接受不了这个辣度。

      她的鼻尖噌地红得往外冒汗,她正打算把蟹腿放在一边,身旁的缓缓递过来一只碗。

      周敛:“给我吧。”

      何载秋把蟹腿夹到周敛碗里,周敛倒了半杯花茶递到她手边:“喝点水压一压。”

      何载秋抱着杯子一饮而尽,喝完了继续把杯子推到周敛手边,眼巴巴地看着周敛。

      周敛摇摇头,收走她的杯子:“只能喝半杯,饭间喝太多水对胃不好。”

      何载秋摸摸鼻子,认命地拿起筷子:“好吧。”

      目睹全程的蒋以元乐了:“看不出来小敛还挺有家长风范,还能管着你,有点意思。要不是知道你们的关系,还以为小敛是哥哥,你是妹妹。”

      何载秋老实说:“他比我自律,我比较懒散,听他的话可以活久点。”

      蒋以元像发现新大陆:“真人不露相,要换做以前,你说你懒散我真觉得你在谦虚哈哈哈哈哈哈哈,小敛,你知不知道你姐姐以前什么样子的?”

      周敛抬眸:“什么样子?”

      蒋以元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高冷,聪明,我们都是非主流豆芽菜的时候她已经像个成熟聪明的大人,到处参加竞赛啊,演讲啊。你不知道,好多学长学弟暗恋她,想给她送情书。”

      “有吗?”正在吃饭的何载秋闻言抬起头,对周敛说,“你别信他说的,我没收到过情书,也没人和我表白过。”

      蒋以元马上澄清:“这事儿怨不得别人,谁敢和你写情书表白,你语文可是年级第一,给你写情书就是班门弄斧。大家那时候都知道和你表白就是找死,都忍着不敢说。”

      周敛看向蒋以元:“也包括你吗?”

      “瞎说什么。”何载秋在桌子底下用脚尖轻踢周敛的腿,“蒋以元,他爱开玩笑,你别放在心上。”

      蒋以元的脸比锅里的炖煮的大虾还要红了几个度,埋头犁了三口饭:“没有没有,我们一直是好朋友。一开始我还挺怕她的,我每天上课偷吃偷玩,怕她和老师告状。”

      何载秋点着头冲周敛拼命眨眼睛,一幅你看我就知道的样子。

      蒋以元说的这些话何载秋也是第一次听说,她印象中的自己和别人眼中貌似大不相同。

      她对初中的印象只有两个,作业和睡觉。

      不是在做作业,就是在睡觉。

      何载秋:“是你们的幻想在脑补我,首先呢,我语文厉害和会不会写情书是两回事,其次呢,我也不认识很多男生,大部分连名字都不太叫得全。”

      蒋以元笑了:“这你就不懂了,你没写过,情书这东西和作文差不多,就是看文采,文采好的写情书自然有优势。”

      这样说何载秋有点不服气了,她又不是没写过。

      “我写过啊,不信你问他。”何载秋问周敛,“你看了我的情书,你觉得文采好吗?”

      在蒋以元和何载秋的炽热注视下,周敛慢慢悠悠吃完了一口饭:“文采一般,胜在真诚,及格分以上的水平。”

      “我说吧。”何载秋兴致勃勃地问蒋以元,“你呢?你写过没?”

      “写过。”这次换蒋以元埋头扒饭,“没送出去。”

      何载秋遗憾:“好可惜,那不是白写了,白白浪费了不少脑细胞呢。”

      “别说了,饭要凉了。”周敛把处理好的蟹肉和虾仁丢到何载秋碗里,“去了壳,没那么辣了。”

      “没事没事。”蒋以元的脸红得发紫,“其实也没说错,写了没送出去是很浪费,希望我下次写的能送出去。”

      何载秋咬一边吃着鲜美的蟹腿,一边把自己碗里的螃蟹等海鲜往周敛碗里搬,不一会儿周敛的碗堆成了小山。

      她对蒋以元说:“这样才对,写了就不能浪费,追人要勇敢主动,不能当缩头乌龟。我们追人要有追人的态度,你不好意思送,我和周敛可以帮你送。”

      何载秋自认她在这方面有点天赋,说完了还不忘cue一下周敛:“我态度还可以对吧?”

      周敛笑着叹了口气,没否认:“对。”

      “以后再说,以后再说。”蒋以元抽了两张纸都没擦干他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今天这天儿可真热。”

      何载秋:“可是天气预报说今天比昨天降了五度。蒋以元,你以前要给谁写情书?是不是我们班上的?我认识吗?”

      蒋以元擦汗的手先是一顿,而后挥动得更快了。

      “应该不认识。”他说。

      “你说名字,男生我不认识,女生我认识很多,说不定能帮帮你。”何载秋诚恳地说,“不能白吃你的螃蟹,好朋友就要为你两肋插刀。”

      蒋以元正拿起一个大蟹腿往嘴里送,听完何载秋的话,他吃急了,不妨咬到了舌头,蟹腿里火辣辣的汁水变身迫击炮,精准打中他的咽喉,把他呛得青一块紫一块,周敛接连给他倒了三杯水才止住咳嗽。

      何载秋有点过意不去,吃完饭后,她把冰箱的冰糖葫芦拿出来,让蒋以元吃了净化净化心灵的创伤。

      本来是好心,但何载秋万万没有想到卖她糖葫芦的老板看着慈眉善目,其实是个黑心商贩,蒋以元一口咬下去,惊醒了草莓里酣睡的原住民,一人一虫都吓了一大跳。

      蒋以元摆摆手,说这点小虫不足为挂,紧接着他咬开第二个糖葫芦,这次里面没有原住民,只有黑不隆的的违章建筑。

      第三颗,第四颗也一样,每一颗都是坏的。

      何载秋难以置信地咬开自己手上的那串,同样难逃厄运。

      一直到睡前,何载秋还在对那三串烂的冰糖葫芦耿耿于怀。

      她郁闷地坐在床头:“怎么可以都是坏的呢?怎么把这些坏的集中起来都卖给我的呢?怎么我想吃一个冰糖葫芦就那么难呢?”

      “往后坐点。”

      吹风机呼呼响起,周敛拿了枕头垫在何载秋腰后,单手托在她的发尾,用掌心接住流个不停的水珠。

      她的头发太软太细,周敛不敢动作太大,怕扯疼了她。

      何载秋拿她睡衣口袋破了的的窟窿出气,手指伸进去又钻出来,“我现在还想吃糖葫芦。”

      发尾吹完了,周敛调小风力吹她的发根:“改天给你做。”

      “我先记下来。”何载秋变戏法似的从另一个睡衣口袋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笔记本,认真写下周敛刚才说的话,“周敛答应要给我做糖葫芦,我要草莓味的。”

      周敛第一次见,好奇地看过去。何载秋也毫不遮掩,献宝似的一页页翻给他看。

      “我现在有点容易忘记事,记下来就不会忘了。”

      周敛一页页仔细看过去,越看越想笑。

      某年某月某日,周敛帮修客厅台灯。

      某年某月某日,周敛说要给我榴莲千层。

      某年某月某日,周敛说沐浴露没了,要买新的,只要薄荷柠檬。

      某年某月某日,周敛说他左耳比右耳更敏感,记住,不能在他的左耳尖叫。

      最新一条是昨天写的,注意睡觉时保证行为举止端正,不要踢到周敛。

      前面关于周敛的承诺后面都划了一个小小的勾,唯有最后一条划了个叉。

      何载秋仰起头,伸出四个手指发誓:“我会慢慢改的,只是有点慢。”

      “没关系。”周敛关掉吹风机,“踢不坏。”

      何载秋二次保证,敬了一个标准的少先队员礼:“现在立刻马上改!”

      她两腿卷住两边的被子,鸡肉卷似的往中间一压,把自己下半身裹成肠粉。

      “这下不会踢到你了,长官。”她得意地说。

      何载秋不喜晚上太亮,书房只开了床头的挂壁小灯,琥珀黄似剔透缠绵的光把何载秋略带婴儿肥的脸颊团团围住,也穿过她挺翘的鼻头和饱满的嘴唇。

      她刚洗完澡,穿着她最喜欢的淡青色圆领睡裙,布料柔软地贴在她身上。因为偷懒,领口剩下两粒扣子敞开在外,露出浅粉色的湿润的锁骨。

      头发吹干了,柔软顺滑的发丝变成千万条触角,无声无息地扣住了周敛的每一个细胞,掌控着他心脏的每一次跳动。

      他看着何载秋,看着她的眼睛,手不自觉贴上她的脖子,再一路往上,牢牢放在她的脸侧。

      大拇指压着她的下唇划过,带走她唇珠的水汽。

      何载秋缩着脑袋躲,咯咯笑:“你在干嘛,好痒。”

      他单手撑在床头,托起她的下巴,轻声问她:“下午的话还算数吗?”

      何载秋马上拿出她的小本本:“哪一句?你说,我记着。”

      周敛勾唇,把她的小本本拿到一边:“这个不用记。”

      何载秋把小本拿回来,一本正经地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还是记一下。”

      “好。”周敛坐到床头,对何载秋招招手,“你靠近一点,我悄悄告诉你。”

      何载秋挪了一下下,周敛摇头:“还不够近。”

      何载秋下半身拖着一个大型鸡肉卷,挪动起来十分困难,她对着周敛张开手:“你帮帮我,我动不了。”

      周敛一步到位,抱着何载秋坐在他腿上。他取下小本本上夹着的中性笔,把笔塞到何载秋手里。他一手压着本子,一手包住何载秋的手,前胸紧贴何载秋的脊背,带着她在本子上一笔一画写着。

      他写一个字,何载秋就跟着念出来。

      “注意。”

      “客——人——”

      “客人——走——”

      “走——以后——”

      “要——”

      “要——接——”

      “接什么?”

      何载秋偏头望向周敛的同时,周敛已经带着她写完了最后一个字,何载秋再低头,一眼看到了本子上歪七竖八的吻字。

      “我没有——”

      同意呀。

      何载秋后面的话被周敛吞进口中,再也没有发声的机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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