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从偏执男主手中逃生[快穿]》且卧

7、好朋友是控制狂7

　　顾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袋子被随手丢在了地上，里面的漫画书掉了出来。

　　分开前他的体外机突然出了毛病，没有听清楚乌说了什么，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对方看出问题。
　　楚乌好像没有经历那尴尬一幕似的和他道别，但顾念却几乎无地自容。

　　那本漫画书……如果不是楼下经常有人捡垃圾的话，他绝对转身就丢掉了。

　　睡觉前，他把那本漫画锁在了抽屉里。

　　也许是因为今天太过混乱，晚上睡觉时他梦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梦里的感官异常清晰，令他强迫性地想起了自己很多年以前的事情。

　　……那是很早很早以前，他刚上高中的时候。

　　城市里车水马龙，灯火通明，他走在街上，车轨亮着灯从头顶驶 过，犹如一座巨大的城堡在他眼前敞开。

　　十七岁的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上衣，小心翼翼地坐在网吧里。其实他不太喜欢玩电子游戏，但同学们都很喜欢。

　　“那个脚步声在你耳边都没听到啊？草了，傻逼。”
　　男生暴躁地看着眼前灰掉的屏幕，摘了耳机骂。

　　……
　　太傻了。
　　为什么一定要试图融入不属于自己的群体呢？

　　但是当年的他只是抿着唇，被骂得脸色通红，让开了位置。
　　“……我，我再练一下就好了。”

　　接替他的那个男生笑嘻嘻地坐在他刚刚坐的位置上，跟那群男生再开了一把。
　　他们看起来配合得很不错，五个人连排取得了好几把的胜利，等他们回头时，有点奇怪。

　　“诶，顾念呢？”
　　“谁知道，不管了，下次别带他来了。”

　　几个男生又戴上了耳机，继续玩游戏。

　　离开了网吧的顾念口袋空空，漫无目的地散步在街头，这是运动会的下午，班上的男生都出来玩了，教室里一个人也没有。
　　他想，那还是回宿舍写作业吧。

　　回宿舍的路上，他总觉得身后有人在跟着自己。这样的事情已经持续好几个月了，他不得不跟着班上那群男生一起回宿舍。

　　……但，今天他们都不在。

　　宿管阿姨也跑去睡觉了，整个宿舍楼走廊空荡荡的。

　　不是他的错觉，在他走进长廊后，回荡的脚步声顿时多了一重。可没等他回头，就被人重重压在了墙壁上。
　　“——！”

　　顾念那时候更轻，被压得眼前发黑，嘴巴也被人捂住了，一根强硬的手指卡进他唇齿间，令他合不拢嘴。

　　压着他的那个身体滚烫年轻，比他高大太多，还带着一点淡淡的汗味和阳光的感觉，像是才从运动场上回来。

　　顾念挣扎起来，道歉，求饶。这也许只是无聊的霸凌，他想，他不能哭。
　　但实际上他的涎水和泪水早已混在一起，打湿了塞进他口中的手指。

　　他听到身后那人“啧”了声，然后靠在他脖颈间深深吸了口气，咬住了他的耳垂。
　　顾念的耳朵很敏感，耳后那个植入体外机的伤疤也被反复舔.弄。他颤颤发抖，无法站立，全靠背身后的人夹在墙间，才不至于瘫在地上。

　　因为抽噎，顾念觉得眼前发白，胸腔震痛。他知道学校里有这样的群体，可为什么会是他。

　　男生人很高，也很硬，身上的肌肉和骨头都像一把刀，刺进了疏于锻炼的顾念身体里，腿间。

　　男生忽然在他耳边说了句话。

　　但那声音却是属于成年人的，低沉磁性的声音。
　　“我亲爱的小主人。”

　　雪松香气不知什么时候密密匝匝围绕了他，在这场噩梦里，顾念无法控制地回过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英俊而凌厉的脸。

　　这是一场梦，即便在梦里，他也觉出了莫大的荒谬。

　　但他却无法阻止对方的动作，只能被楚乌压在墙上，那双红瞳犹如恶魔般摄人。

　　“我这样能满足你吗？”

　　属于楚乌的那张脸上带着和平日一样的笑，他捏着顾念的双颊，以一种几乎要亲吻上来的姿势。

　　双颊上的触感粗糙，是那双白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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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念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他没什么表情地下了床，秋天空气寒瑟的温度让他的皮肤起了层鸡皮疙瘩。

　　床单湿了。

　　据说一个人的性体验由他一生前一百次的经历决定，顾念匮乏的人生里仅有的一点体验全部由此而来，即便他是被强迫的那个，即便他并不乐意，但他的身体却觉得快乐。

　　洗手间的热水哗哗而下，白气逐渐弥漫上来，遮住了镜子里顾念瘦削苍白的身体。

　　他握紧了柜子上那瓶药油，手指用力到发青，不愿多看镜子里的自己一眼。

　　他无数次地问过自己，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事情，为什么是他遇到这些事情。
　　但没有人能回答他。

　　无论是忽然听不到声音的耳朵，还是他身体奇怪的反应。

　　这个世界如此吵闹，熙熙攘攘。
　　但喧闹只是从他的耳边滑过，每个人都热热闹闹地做着自己的主线任务，他好像被世界遗忘了一样，没有人靠近他，也没有人在意他。

　　所以，这样的羞辱简直像神明恶劣的玩笑。

　　……
　　“你不是希望有人在意你吗？”
　　“我满足了你的心愿。”
　　“啊……你不开心吗？”

　　——
　　他推开门进医院的时候小黄毛正百无聊赖地在医院床上坐着，看到他进来，眼睛一亮。

　　“顾哥！你来啦！”
　　他走近后，小黄毛很敏锐地发现了他今天格外不同的低气压。

　　“……顾哥？你昨晚没睡好吗？”

　　顾念倦怠地抬了下头，把一袋书放在了床头柜上。
　　上午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得他皮肤下微微发青的血管犹如蜿蜒的叶脉。

　　“你的书。”
　　他不太想回答这种问题，放了书就打算走人。

　　小黄毛“昂”了声，裹着满头绷带非常兴奋地去够那袋漫画，一点没有虚弱病人的样子。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顾念站起来。

　　小黄毛拿着漫画，满脸呆样地抬头，对着顾念“啊”了声。

　　也许真的是睡眠不足，也许是近日来太多坏事累积在一起，顾念不想说话，只是点了下头，转身拉开们走了。

　　他关门的时候小黄毛好像叫了他一声，声音隐隐约约的。

　　“顾哥……”

　　房间里，小黄毛有点懊恼地挠了下脸颊。

　　——
　　顾念回律所的时候在大厦门口多耽误了一会。

　　小半个月没见的王阿姨拿着拖把，穿着一身灰色清洁服叫住了他。
　　“顾律师，哎呀，又看到你了，我家那口子一直说想让你去我家做客来着……”

　　顾念停住脚，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他站在那里听完了全程。
　　“没事。”

　　他垂下眼，看着满脸含笑的阿姨，顿了下，还是说：
　　“我推荐的那个辅导班很便宜，还有我之前的笔记，您让他好好学学，应该会好点。”

　　王阿姨脸上要笑开花了。
　　“哎呦，真的多谢你了，他现在青春期，叛逆得很。我都说让他好好学习……”

　　阿姨拉着顾念的手不停念叨。

　　这点小插曲间接导致了顾念差点迟到。

　　他推门进律所的时候下意识看了眼门口墙上的钟，不是差点，他确实迟到了三四分钟。

　　前台今天依旧聚着一堆同事，大概是在那里吃早餐。
　　不知道进来前在说什么，见顾念推门进来，那群人就抬起脸，停住了说话的动作。

　　场面一时有点僵硬。

　　没有人和顾念打招呼。

　　只有前台不阴不阳地说了句：“哎小顾……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

　　顾念脚步停了下，然后继续往里走。

　　等他到办公室里坐下，关上门后，门外的说话声又骤然响起来。

　　顾念打开社交软件查看消息的时候才看到了小黄毛给他发的消息，大概是他刚从对方那离开时发来的。

　　-[小黄毛]：顾哥顾哥！我刚刚忘记说了qwq
　　-[小黄毛]：有群人在说你怪话
　　-[小黄毛]：挺讨厌的
　　-[小黄毛]：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啊！
　　-[小黄毛]：等我回来！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

　　顾念想。
　　来得真快。

　　杜越一直希望他有更多的朋友和社交，拍着胸脯把他塞进了这间律所里，但除了小黄毛，他几乎和别人说不上两句话。

　　他和这里格格不入，杜越出事后，被看不顺眼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果然也只有他一个人，最底下只剩了一个孤零零的饭盒留在那，菜都被挑出来了大半，落在塑料袋里。

　　顾念看着那盒饭，也没看前台尴尬移开的脸，弯腰把那盒饭拿走了。

　　饭已经冷了，菜也没剩什么了，吃在嘴里味同嚼蜡。

　　顾念吃了两口，抬头看向窗外。

　　林立的高楼，天空是澄澈的蓝色。今天的天气很不错，H市久违的放晴了，但他现在才注意到。

　　其实小黄毛担心有点多余，别人说的话他根本听不清，更说不上介意了。

　　……再说了，这样的事情，不是早就经历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