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好朋友是控制狂1 莫名觉得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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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醒来时，窗外的天灰蒙蒙的。
他好像做了一个噩梦，残留的记忆在醒来时如潮水一样迅速消退，只有那种惊惧的情感在心底回荡。
梦里有谁在耳边对他呢喃低语，声音断断续续。他已经想不起那是什么样的声音了，只记得低沉而磁性，但却令他情不自禁战栗发抖。
顾念起身，往脸上拍了点水冷静冷静。手和脸颊一样冰冷，镜子水流蜿蜒下倒映着他扭曲苍白的脸。
……
像是昭示这个梦境的不详，一周前说去出差的朋友也突然没了音讯。
说起来他们认识不到一个月，相处也不算太愉快，顾念其实不确定他们算不算朋友，但总归是一个认识的人。
一个月前他刚高中毕业，因为没有继续读书的想法，于是经常去宣传会上看看有没有什么赚钱的机会。
宣传会里面有各种各样的人，都在吵吵嚷嚷地大声说话。
顾念站在人群的最边缘，下意识摸了摸耳朵。
讲台上演讲的男人滔滔不绝，正在讲着他是怎么白手起家，外加吹嘘自己是怎么追到现在这个老婆过上幸福美满生活的。
他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听了半天。
“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
有点吊儿郎当的年轻男声从头顶传来。
皮革座椅发出了轻微的嘎吱声，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撑在他肩膀两侧。幽淡的，顾念无法说清的香气自上而下笼罩了他周身。
顾念抬头，撑着他座椅的少年就冲他挑眉，一边耳朵上还很嚣张地带着个闪耀的金属十字架。
“我看到你好多次了，每次来这就坐着，不无聊吗？”
像是没有察觉顾念隐约的僵硬和抵触，来人很自来熟地在他身边坐下。
“...我没见过你。”
顾念忍不住往后退了退，眼神警惕。
他怀疑对方是那种黑心工厂的招工人，看他一个人就想过来搭话。
这个搭话的男生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一张俊秀的面容，身上却穿着宽大的骷髅黑T，还坠着各种繁杂的金属链子。
这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顾念正打算起身离开，对方却立马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诶，别走啊，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有点无聊。交个朋友吧。”说着，还冲他眨了眨眼，“我叫杜止。不是那个肚子哦。”
与他奇异穿着和强硬动作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杜止那双眼睛出奇地像小狗，看着人的时候又湿润又可怜，说话也很恳切，透着一种撒娇的意味。
他坐着只到顾念的胸口，拉着他的手也并不用力，干燥而平稳，和他轻浮的外表不太相符。
杜止也只是这么一拉，说完就松开了顾念的手腕。
顾念有点不自在地放下了手，抿了下唇：“我叫顾念。”
杜止立马兴致勃勃地接话了：“哎，我看到你好几次了，你是来打算找工作吗？可是你看起来很小啊，成年了没有...”
顾念有点唐突地打断了他：“我不进厂。”
杜止：“......”
他盯着顾念看了会，反应过来后就气笑了。
他扯着唇笑了起来，一边点头一边说：“行，还挺有志气...”他看起来在努力忍耐，但最后还是没忍住，指了下自己，“我看着很像那种劳务中介吗？”
顾念慢吞吞地说：“在这里的人，不是来招人，就是来干活的。”
当然，他认不出眼前这个人身上黑T是限量版奢牌，一件就要一万多，也认不出他那张漂亮俊秀的脸蛋是H市杜家的小公子。
他只是一边看着杜止，一边继续说：“...我成年了，高中学历。底薪三千，月休五天，要上三险，这是我的基本要求。”
杜止脸色看起来很精彩，犹如油画般变幻了半天，最后点头，露出了一个咬牙切齿的笑。
“行，那你来当我的秘书。工资你开，但是随叫随到。”
——
于是工作的事情就这么顺利解决了，顾念确认了一遍条件后，就签了合同。
他从小没有爹妈管，是个孤儿。上的高中也很一般，身边同学忙着打游戏谈恋爱喝酒，顾念一个人独来独往，没几个同龄人朋友。
不过他对打游戏谈恋爱抽烟喝酒也没什么兴趣，只想老老实实打份工，好好攒钱。
入职后他很快就在同岗秘书姐姐的关照下熟悉了手上的工作，十分轻松，基本就是接收电话，记一下会议日程这种事情。
...怪不得大家都要读书，坐办公室确实比在工厂里舒服多了。
不过现在已经上午十点了，他的老板杜止还没有来公司。
...比坐办公室更舒服的还是当老板。
他发了会呆，打开了电脑慢吞吞干完了活，一个上午很快就过去了。
同个办公室的人纷纷起身去食堂吃饭，顾念坐着没动，秘书姐姐叫黄悦，过来招呼了下他。
黄悦：“你不去吃饭？要一起去食堂不？”
他很礼貌地说：“我自己带了饭，谢谢悦姐。”
黄悦看了眼新人，太年轻的一个少年，肩膀还没长开，穿着半旧不新的白T，薄得可以看到纤细的肩骨犹如鹿角般突起。
她点点头，没多说什么，走了。
等她走后，顾念慢吞吞从布袋子里拿出一个铁饭盒，往救生通道走。
公司在一栋大厦里，往上走两层就是一个绿化平台，平时没什么人去。
顾念在绿化石台边上坐下，上午太阳晒得石边暖暖的，远处就是一片城市的高楼大厦，蓝天白云，飞机慢吞吞地在天际线上划出一道白线。
他打开饭盒，里面一个可怜的鸡蛋滚了下，和土豆撞在了一起。
顾念吃了口鸡蛋，被噎了口。
他忘记带水了，真是失策。
他勉强又吃了一个土豆，觉得自己大概可能会变成一个第一天上班就因为吃饭噎住去世的人。
身后不远处突兀传来了叫声。
“喂，你吃什么呢？”
顾念顺着声音看了看，才发现身后的玻璃窗被人推开了，里面探出一个熟悉俊秀的人脸。
杜止眉头揪在一起，正满脸不爽地看着他。
他又换了个耳钉，右耳上的红宝石四棱星在阳光下熠熠发亮，衬着他锐利的眉眼十分逼人。
顾念“啊”了一声，看了眼那面玻璃。
他以为这种黑漆漆的玻璃是里面没人的意思...结果居然有人吗？
他感觉有点尴尬，放下了手里的鸡蛋，盖上了饭盒，冲杜止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这里。
“喂？！顾念！”
似乎没有想到他就这么离开了，杜止又叫了他一声，颇为气急败坏。
顾念离开得毫无负担，反正他耳朵不好，听不清别人说话很正常。
他回办公室饮水机接了杯水，回救生通道吃完了剩下的鸡蛋和土豆。
其他吃饭的同事陆陆续续也回来了，有人直接盖上了小被子睡觉，有人还在小声说话。
顾念有点新奇，他观察了一会同事，决定也趴在桌子上睡一觉。
没等他睡多久，迷迷糊糊间他察觉有脚步声从后面靠近了他，停了好一会，然后突然一道压低了但依旧怒气冲冲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刚刚叫你你怎么直接走了？”
唇齿间扑出来的热气吐在顾念耳朵上，顾念颇为不舒服地缩了下脖子，然后才抬起头。
果不其然，在他耳边说话的就是杜止这位大少爷。
周围趴倒了一片同事，杜止的脸离他很近，这种距离看杜少爷的脸越发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透着少年气的锐利和利落。
顾念扫了眼就移开目光，小声回答：“我不是点头了吗？”
杜止浓黑的眉毛又皱了起来，他不由分说扯住了顾念的手腕，把他往自己办公室拖。
顾念踉跄了几步之后，不想引起同事的注意，所以另一手抓住了杜止的衣角，防止自己摔倒。
杜止握着他的手紧了紧，反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隔音玻璃门。
“你就是这样当秘书的？”
虽然第一天见面的时候杜止被误认为了可疑的劳务中介，不过他现在站直在顾念身前，185的个头气势汹汹，优越的长腿一伸，就把顾念困在了身前。
为了压低声音，他们挨得太近，年轻男人身上的热意透过薄薄的衣物传过来。
“接收电话，安排日程，这是我工作，我都已经发邮件给你了。”
顾念说着，有点不自在地扭了扭头。
杜止忍了忍：“谁看邮件啊？你打电话给我说不行？”
顾念：“我打了，上午十点，你没接。”
杜止立马反驳：“放屁，我早上手机一个电话没有。”
顾念默了默：“我只有你办公室座机的号码。”
杜止：“……”
但他立马想出了另一个值得说道的点：“那领导叫你，你为什么直接走了？”
顾念很诚恳地爽快道歉：“对不起，我错了，领导。”
杜止被那声领导呛了下，微妙地爽到了，又被这么爽快的道歉弄得不是很舒服，于是他纠结地站在原地，弄不清是继续发作好，还是放过顾念好。
他的目光在眼前人身上逡巡，小少爷的办公室采光自然是很不错的，阳光从光洁的玻璃窗外透进来。
顾念比他矮，他很轻易地能看到对方柔软的发旋，低垂的眼睫，微抿的柔唇，再往下是薄软的...
“你就穿这么身上班？又不是学生了，你看办公室谁是穿你这样的。”
杜止有点嫌弃似的，提溜起了他白T的衣领。
这件衣服确实陪顾念很久了，衣领被洗大了，空空荡荡的，露出了少年纤袒的胸口，肌理的沟壑。
杜止耳朵突然有点热热的，很不舒服，他放下手松开顾念，扯着衣领后退了几步。
“行了，我给你转一千，你去买几件适合上班的衣服，别穿这种了。”
说着，还嫌弃似的撇撇嘴。
顾念慢吞吞“啊”了一声，然后在杜止的瞪视下答应了：“谢谢领导。”
领导的唇角翘起来了。
杜止知道他听力不好，宣传会上和人说话就经常慢半拍才反应过来，他那时只觉得对方很傻，不过...
刚刚他靠近对方耳朵说话，那薄薄的，好像灯笼羽片似的耳廓像有自己意识似地动了动，令杜止心痒痒的。
他这种人，手欠嘴贱，最喜欢斗鸡弄狗，越不让做什么，就越起劲。
他盯着顾念，莫名觉得有点干渴。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好朋友是控制狂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