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第 33 章 ...

  •   平安夜当天,城中寸土寸金的奢侈品商场外部,更新巨幅的落地广告。

      六层楼高的广告大片中,岑雪融姿态优雅地坐在白色的真皮沙发中,挺直俊秀的鼻梁上架着品牌眼镜。

      被放大到无数倍更显出色的五官,拥有震撼人心的视觉冲击力。

      繁华的大厦对面的另一个更具权威性的商业广场,环形大屏的时事新闻中,播出今日的豪门联姻订婚新闻。

      每个看到新闻的人都能立刻看到广告中的模特,便是今日订婚宴的主角。

      网络上更掀起巨浪般的讨论,订婚宴的规格、费用到两位订婚主角的神秘面纱都登上多个社交平台的热搜。

      从订婚宴所在的剧院回容家的路上,无可避免的,容老爷子也看到了铺天盖地宛若庆贺般的海报/新闻。

      容老爷子已经派人不断地撤下热门搜索,但无济于事,因为如今在中文互联网世界影响力最大的传媒公司是——亚兰传媒。
      而最近一个月,容恪远已经花重金完成对亚兰传媒的收购事宜。

      容恪明孝顺贴心地说:“爷爷,别看了。”

      黑色劳斯莱斯的车窗徐徐拉上,挡住容老爷子的视线。
      容老爷子沉沉地骂道:“难怪这半个月都不回家,全在忙收购。”

      此前,容老爷子听说容恪远要收购亚兰传媒,就心生疑惑,为什么好端端地突然要收购一家传媒公司。

      容家的家族生意矩阵中,当然有传媒相关的企业。除此以外,容家还通过其他渠道投资、持股了不少传统的主流权威传媒平台。

      亚兰传媒经营状况良好,花重金收购也未尝不可,只不过重要级与优先级都远远不足以令容恪远亲自出马,并且要在这么短时间内完成收购事宜。

      直到此刻,一切谜题解开。

      容恪远就是为了避开容家相关的其他传媒公司和平台,直接通过亚兰传媒完全掌握舆论的主导权。

      可以说,从某种程度上,这一场战争,容老爷子还没来得及上场就被大孙子捆住手脚、扼住喉舌。

      容恪明点评道:“我大哥这是从战略到战术,都没给任何人留下余地。也没给他自己留下余地。爷爷,毕竟事关我大哥的终身大事,他自己以身入局,能一样吗?您别气了,换个角度,您不欣赏这种风格吗?”

      容老爷子算是走入死局,想来想去只能从岑雪融身上下功夫。
      车辆行进中,他沉默不语,瞥了眼胳膊肘朝大哥的小孙子。

      等到车子抵达容家大宅,缓缓入库。

      容老爷子叹了一口气,露出无可奈何的松动态度。
      “事已至此,你去联系你大哥,我也不非要拆散他们。一家人是重要和和气气。”

      容恪明心道老爷子不愧是见惯风浪、格局阔达。“对,和气生财。”

      容老爷子:“让他们有时间一起来家里吃饭,有些话要当面说清楚。”

      容恪明松口气:“是,毕竟是一家人。”
      他下车后绕过来,搀扶爷爷下来,一直扶到书房。

      等小孙子离开,容老爷子沉默良久,拿起桌上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他便厉声道:“再给我查兴昌的李同恺,给我一查到底!”
      说完,几乎是砸下手机。

      不能动亲孙子,还不能动外人吗?

      -

      李同恺好不容易应付完订婚宴的亲戚,与李江熠到家之后。
      父子俩刚进入大宅,就见阿姨道:“有客人在。”

      “谁?”李江熠脱口而出。

      父子俩对视一眼,李江熠先踏进去。

      客厅里,坐着一位职业套装的干练女性。
      她微笑起身,递出名片:“李总,你好。我是容先生的助理。”

      名片中间是她的中文名“王棋”。
      下方是英文名,Gillian,正是之前在东京一并接岑雪融去云南的人。

      一连串的公司抬头职位,可不单单是“助理”这么简单,更何况是容恪远的人。

      李同恺想到今日的情况,侧过身抬手非常客气的道:“王总,去我书房谈?”

      Gillian却是站定没动,甚至都不打算继续坐着。“不必,容先生让我来取一些重要的文件。”

      李同恺眼眸神色微微变化:“什么文件。”

      Gillian神色沉静地看着他:“文件内容保密,容先生并没有告诉我。只让我负责从您这里取出后转交而已。”

      李江熠沉不住气,低声问:“爸,你跟他有什么文件来往吗?”他怎么一直没听说过?

      李同恺稍横了大儿子一眼,示意他闭嘴。
      他做出一副很为难的表情:“王总,能具体点?我跟容先生从来没有直接联系过,不太了解你口中的‘文件’。”

      Gillian抬起腕表,看一眼时间:“晚上九点前,我需要送到他的面前。否则,我就很难办了。”她表情依旧带着笑意,“李总,再想想?容先生不会任何下属白跑一趟,他说你有一份文件要我取,那必定是存在的。”

      李江熠联想到今天容恪远跟弟弟结婚,又以前所未有的高调姿态宣扬婚事。他的眼睛里流露出惊恐——难道是要帮助弟弟抢家产?

      李同恺看着面前异常强势的中年女人,眼睛转了转。
      “嗯,我知道了。我去拿。”

      Gillian抬手,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主人:“麻烦李总尽快。”

      李同恺匆匆上楼,李江熠不得不跟上去。

      匆忙凌乱的脚步声后,父子俩抵达二楼。
      李江熠追问:“爸?什么文件?您联系过容恪远?”

      李同恺没说话,径直推开书房门,从抽屉里抽出一个浅黄色牛皮纸文件袋。

      李江熠还是不解:“爸?这是什么?”

      李同恺看着大儿子,眼神里透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今日出了这么多事情,大儿子的表现非常差,尤其是跟容恪远比起来,那真是云泥之别。
      这样遇事慌张的大儿子要继承自己辛苦打拼多年的生意,他隐约透着不甘心。

      所以,他留下一句:“你动动你的脑子,就该知道是什么!”

      李江熠皱着眉,留在原地,等人离开,才骂道:“我怎么知道?”

      楼下。

      Gillian接过文件:“多谢李总配合,有机会再见。”

      李同恺见她立刻要走,皱眉问:“不打开看看是不是你要的?”

      Gillian:“我刚才已经告诉你了。我并不知道容先生让我取的文件是什么,既如此,我打开确认又有什么意义?”
      顿了顿,她最后说了一句,“只要李总给的,是容先生想要的,那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一半,剩下的一半就是送到容先生手里。”
      她说完,侧身越过李同恺离开。

      李同恺留在原地,神色不明。

      追下来的李江熠跑上前问:“爸?是不是墓园的资料?可是你为什么就这么给出去?或者给他一份假的?把他约出来当面谈啊。”

      李同恺缓缓看向他:“拿什么谈?”
      他今日已经疲惫,看着不成器的大儿子,很是失望地踏步离开。

      李江熠其实也并不知道“拿什么谈”,只觉得手里有岑雪融要的东西,那就有谈的余地。他看向父亲,只觉得他这么快妥协,实在是昏招。

      -

      市区的高层公寓。

      岑雪融被运动一番后,又泡澡按摩了很长时间,饿得前胸贴后背。
      当阿姨来询问何时吃饭,他立刻请阿姨将餐点送进房间。

      饱餐一顿再醒来,已经是傍晚时分。
      三楼静悄悄,哪里还有容恪远的身影。

      让他意外的是,随手从衣帽间拿了一套白色家居服换上,就是绝对合身的尺码。
      他换上后,特意扒拉一遍环形的超大衣柜,从居家到外出,再到正式场合的衬衫西装、晚宴场合的男士晚礼服,一应俱全。

      显而易见,都是有人特意为他准备的。
      只能是容恪远。

      岑雪融揉了揉微卷的金棕短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要笑不笑。

      刚才容恪远一直问他“结婚高不高兴”,他的反应都跟高兴沾不上边,现在对镜而站,竟忍不住想笑。

      好吧,是有一点开心。
      可是……

      岑雪融拉开门走出去,他又不会给人当“另一半”。
      扪心自问,他没有爱人的能力。

      他想找容恪远谈谈,然而阿姨告诉他,“容先生出去了,让您在家休息。”

      岑雪融看着陌生而温和的阿姨:“那他说了什么时候回来?”

      阿姨摇头。

      岑雪融回想起衣帽间只有自己的衣服,才惊得环顾一楼四周围。

      一切陈设规整,井井有条得像是亿级公寓的样板房。所有配置都是顶奢,可没什么具体的烟火气。
      他心里的弦乱了,茫茫然地追问:“难道,他不住这里?”

      阿姨指了指二楼的方向:“容先生的卧房在二楼。”

      岑雪融刚刚提起的心脏安稳落地,不希望让阿姨看出端倪,便客气道:“谢谢阿姨。”

      阿姨:“容先生特意交代我们,不必拘束您,您在公寓里可以自由走动。”

      岑雪融点点头,等她去忙,便做贼似的偷偷跑去二楼。
      几乎是一比一复制三楼的格局陈设,有起居室客厅、书房以及健身房。
      他推开卧房的门,透过门缝看到了一模一样的大床位置。

      二楼有些许生活痕迹,显然他听说过的“公司附近的公寓”。但容恪远常年在国外,也没有特别多的生活气息,更多的配置也是方便他办公后休息。

      岑雪融摸进衣帽间打开衣柜,看到的的确都是容恪远的衣服。

      所以,容恪远是打算分开楼上楼下住?

      岑雪融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陷入沉思。

      -

      晚上八点,岑雪融终于等到容恪远回来。

      当容恪远拿着文件袋走向客厅,见到他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向自己时,倒是意外地找到一点“已婚人士,家里有人等”的微妙满足。

      只是岑雪融一开口就破坏气氛。“为什么我不能出去?我让保镖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

      容恪远没有立刻回答,慢慢行至客厅,先将文件放在茶几上,再将脱掉的西装搭在沙发。
      等他跟小尾巴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到身前,才垂眸看着他:“出去?”

      “对啊。”岑雪融的眼眸自上而下瞪他。

      容恪远指着公寓楼下:“你都走不到门口,就会被老爷子的人带走。”

      岑雪融:“……”
      他咬咬牙,“带走就带走,本来我就要跟他谈谈。”

      “谈谈?”容恪远揉了下他的头发,“谈什么,我转达。”

      岑雪融避开他的手掌,坐回舒适的沙发里抽过抱枕。

      阿姨正好走来将木质托盘放下,上面是热毛巾和热水。
      她要去拿沙发上的西装,被容恪远抬手制止,阿姨便离开了。

      容恪远拿起热毛巾擦手,坐在他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中。

      不近不远的距离,岑雪融瞅着他一根一根擦拭手指的专注模样,就想起下午的事,羞耻地别开视线。

      等容恪远喝一口温水,岑雪融才问:“那你的意思是,我最近都不能出门?我——我的工作呢?”

      容恪远架起二郎腿,握住水杯的手搭在膝头,遥遥地看着他,沉声问:“为了今天的订婚宴,你拒接伦敦经纪人给你的拍摄工作。现在你告诉我,你还有工作?”

      岑雪融气得一拳打在抱枕上。“明天圣诞节,我给安安准备了礼物,在商场我得去取了送给他!”意思是他明天一定要出去。

      容恪远挑眉:“按照你定的高铁列车启程时间,没有这一项行程安排。”

      在岑雪融几乎要竖起眼睛的怒瞪下,他再次道:“应该是早就约定送礼物的时间,由商场的人送去。对吧?”

      “哼!”岑雪融幼稚地重重哼了一声,“这你都知道,那你就不需要推理,直接查我去了什么商场选购什么礼物就好了!还要跟我确认吗?跟踪狂,臭变态。”

      “我的确有重要的事宜跟你确认。”容恪远放下水杯,扯过沙发上的西装,从里面取出一个丝绒盒。

      岑雪融别开的脸稍稍回正,突然间紧张起来,身体都往沙发里缩了缩,嘴里不依不饶:“干嘛?现在后补求婚吗?”

      “嗒”的一声,黑色丝绒盒打开。
      大吊灯下,蓝白钻光的光芒四溢。

      刺眼耀目的光线,真真切切地戳中岑雪融的双眼,导致他眯了一下。
      等他看清楚,才发现是两枚叠在一起的钻戒,宽版,一个中间是一圈蓝色密镶钻石,另一个是白钻。

      容恪远:“一本杂志的跨年专访需要我们的戒指合影。”

      岑雪融眼梢瞄过戒指,有些好奇,口中却道:“什么专访?我才不要参加。”

      容恪远完全预判了他的反应,有些愉悦:“不需要你参加,稿件都已经拟定,只要你戴上戒指拍摄即可。”

      岑雪融:“你知道的,我有很多理由可以拒绝。”

      容恪远充满遗憾地道:“那明天安安就收不到你的圣诞礼物了。”

      岑雪融二度暴击抱枕:“容恪远!安安是谁的小侄子?”

      容恪远挑眉:“我的礼物已经送了,安安没告诉你?”

      简直是挑衅,岑雪融握拳,倒是没有砸在抱枕上,而去伸手拽过茶几上的戒盒,嘀嘀咕咕地取出其中一枚蓝钻的。
      “碎钻不值钱你不知道吗?”

      容恪远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他旁边,抽出盒子里另一枚盒子,“第一次买钻戒,不太懂行。”

      岑雪融哼哼唧唧地将戒指戴好:“把我的手机还给我,不然我怎么拍摄?”

      容恪远摸出自己的手机递给他:“密码是我们约会那天的日期,前面加两个零。”

      岑雪融一愣,别别扭扭地动了下腿,脚掌几乎要贴在他的大腿外侧,很不自然地低头输入数字。

      000824

      “这么简单,也不怕被人捡到之后打开?”
      他说出来的感受,嘴里忍不住嘀嘀咕咕来缓解这种情绪,快速点开相机功能,“怎么拍?杂志给要求了吗?”

      容恪远抬手,握住他的左手。

      岑雪融毫不客气地反拍了一下他的手指,轻轻的。
      “别挡住戒指啊。人家杂志要的是戒指又不是两只手。”
      虽然容恪远的手的确是手控福利级别。

      “不懂。”容恪远抬着手,“你有经验,你来。”

      “哼!”岑雪融蹭过来一点,挨着他的宽肩,嗅到他身体上跟自己一样的洗浴用品的余香,仿佛回到在酒店约会的时候,有种莫名其妙的小窃喜。
      他先托着容恪远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来来回回地摆了好几个姿势,再将自己的左手凑近,让两人无名指的戒指更显眼。“别动,我拍了。”

      岑雪融右手拿手机,从上往下俯拍,结果容恪远握住他的手。
      “叫你别乱动了!”
      他一边不耐烦,一边又认真地拍了好几张。

      “好了。”岑雪融将手机还给他。

      容恪远翻阅查看:“不行,背景太乱。专业杂志不适合。”
      他抽过抱枕,把手放上去,“重新拍。”

      岑雪融只能又拍一遍,来来回回,终于拍完:“你以为在这儿当手模呢!”

      容恪远拿回手机,见他下意识地用手指蹭戒指,便没有提醒。
      他起身坐回去查阅照片,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无名指的戒指。

      岑雪融身侧一空,凉飕飕,只能再次抱住枕头,陷入沙发中。“杂志专访,为什么拍戒指?不应该拍人的合影吗?”

      容恪远垂眸欣赏戴戒指的手,反问道:“想拍合影?那去换衣服?”

      “谁想拍合影?当我没说。”
      岑雪融嘟囔,其实正在观察自己的戒指。

      铂金镶蓝钻,应该是成极好的品相,隐约有幽暗蓝紫光芒。
      鸢尾?

      岑雪融悄悄看他一眼,声音软下来几分:“那现在能让我的礼物送到安安的面前了吧?”他鼓了下脸,“不可以不作数哦。”

      容恪远将照片发给助理,收起手机:“好了,接下来该谈谈我们的婚后生活。”

      岑雪融后脊挺起:“什么婚后生活?我又……又没有经验,不会照顾别人的饮食起居,不擅长照顾另一半。”

      容恪远任由他别别扭扭地说完:“依照你在伦敦饥一顿饱一顿的情况,我大概率会被你照顾地英年早逝。”

      岑雪融:“……你知道就好。”

      容恪远:“既然你刚才提到你的工作。”

      岑雪融:= =

      容恪远左手搭在膝上,扫了眼戒指,好整以暇地道:“那么,相比较之前,你对未来的人生规划足够清晰了?”

      岑雪融眯起眼睛:“没有规划,过一天是一天,活在当下。当下首先要解决的是,结婚协议的问题。”

      容恪远:“结婚协议没有任何问题。”

      岑雪融:“那就是离婚!”

      容恪远看着他:“这是基于你之前单方面指责我想让你当我的情人,我给你的答复。”

      岑雪融记得自己在情急之下的确说过,也算是心里话。
      “我……”

      这项指控远比其他更为严重。
      容恪远哪怕把岑雪融绑在身边,苦口婆心地一遍一遍解释,都无济于事。
      更何况,他也不擅长口头解释。

      岑雪融心虚:“那你也不能直接结婚啊,这样搞出来的麻烦太多了。而且……”刚才还不跟他亲亲,不就证明也没有完全把结婚当结婚。
      他低声道,“不是双方协商的结婚,不算结婚。”

      容恪远:“那你就当是我合法养小情人,可以了?”

      岑雪融瞪着他:“如果我想当别人合法的小情人金丝雀,十八岁去英国念书的飞机上,直接答应商务舱的某个男人,就实现了!何必等到今天?”

      容恪远狭长的眼睛眯了下。

      岑雪融嗅到危险,收起露在外面的双腿,抱紧自己:“我就是随口一说。”

      容恪远暂时按下这件事,解开衬衣领口的第一粒扣子:“好了,回到刚才的婚后生活话题。”

      岑雪融被这双充满侵略感的眼睛盯着,最后败下阵来:“你说吧。”

      容恪远:“明天我会让Gillian送亚兰传媒所有资料过来,她会陪同你全部看完。”

      岑雪融反应了下Gillian是谁,才“哦”了一声,“然后呢?要干什么?”

      容恪远:“晚上我回来抽查你对业务的了解情况。”

      岑雪融:“这跟我们的婚后生活有什么关系?”这比给他报名“厨艺班”更离谱。

      容恪远慢慢地沉下嗓音,静静地看着他:“在英国,我配合你。”

      岑雪融听到这话,收起表情。
      当时的Roderick的配合程度非常高,不论是约会时间还是床上。

      容恪远继续道:“现在婚后,由你配合我。”

      岑雪融拽了下耳朵:“可是我让你配合约会,才一个月啊。现在是怎么说呢?要多久呢?总要有个期限吧?”

      容恪远起身:“看你表现。”

      岑雪融抬起左手,伸出一根手指,打着商量:“一个月?”

      容恪远扫了眼他的戒指,随口道:“一年。”

      岑雪融跳起来:“我手机呢!我得录音啊!不然你反悔怎么办?”

      容恪远毫不客气地反问:“你在说自己?约定一个月,第二十九天提起裤子就跑。”

      岑雪融心情稍微松快点,变得更为伶牙利嘴:“那……我也是怕分别的眼泪影响了我们各自回归正常生活嘛。”

      容恪远站起身:“好了,太晚,我要休息了。”

      岑雪融眨眨眼:“就是这样?婚后让我配合你看文件?”

      容恪远拿起沙发上的西装,挂在肩上,看向岑雪融。
      在容家,在公司,任何有他在的地方,他都扮演着顶梁柱的角色。现在非常难得露出一些倦意,眸光藏着某种深邃的意味。

      岑雪融也知道他这一天要处理的事情多如牛毛,轻轻道:“那你去休息吧,别太累了。”见他并不离开,“还有什么话要交代我?”

      落地窗外,高空夜景一片深蓝。
      容恪远启唇,将原本要说的话咽下去,改为:“圣诞快乐。”

      嗓音低沉性感,岑雪融不由得圈紧枕头,回应他:“圣诞快乐。”

      容恪远点了下头,示意茶几上的文件。
      他带着西装走向楼梯,“圣诞礼物。”

      岑雪融快速扫一眼牛皮纸文件袋,疑惑地看他的背影遥遥远去。
      等他走上楼,他好奇地伸手去打开。

      刚抽出三分之一纸张,他就愣住了。
      墓园签发的开墓许可文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