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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广告墙【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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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代玩家的队伍不纯洁。
二代玩家和三代玩家更是。
更可怕的是，作为世界监管者的和卓和沈元毓成分不纯洁。
施黎娜为了告诉屠于曼这件事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屠于曼自然要她的选择值得。
屠于曼和屠邈还是存在太多共同之处，比如说，当暴力可以轻松解决问题的时候，她们会选择暴力。
……
一个被啃干净的苹果核被人没素质地扔在地上，上面的口水拉丝滴在地面上，来收拾垃圾的人敢怒不敢言，低着脑袋收拾完男人脚边的苹果核，又低着脑袋离开，全程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
男人舔了舔牙齿上卡着的苹果皮，嚼了两下咽下去。
因为上次看管副本期失责，弄丢了实验对象，他已经被连降数级，发落到了最没前途的门卫岗。
之所以为什么还没死，完全是因为他是个很硬的关系户。
嗷，对了，这个男的姓施，被降职前一直负责监管负责的副本试验田阳明一中分区。
门卫岗也有监控。
他面前的屏幕滚动，上面的信息即时跟进实验基地的情况。
门口无异样。
地下三层走廊无异样。
实验区无异样。
医疗设备部无异样。
生化对策部无异样。
……
说真的这些地方的监控不止一个人把守，即使他什么都不敢也不会出事。
男人安心地吃着苹果，但大概是吃了上次的经验教训，这次他仍然没有把目光从实验基地的内部监控移开。
他眨了眨眼，屏幕的画面突然黑了一瞬，但是再次睁眼，监控画面是正常的。
是不是有点低血糖了？
男人思虑自己的健康问题，三两口把苹果吃完。
目光仍然盯着屏幕。
然后他见证了监控屏幕从门岗一路息屏到实验区的过程。
异常！
男人打开对讲机就要报告情况，毫无察觉自己的脚下多了一道别人的影子。
咔嚓——
屠于曼没杀了他，只是把他打昏了，她把这个男人的身份牌拿下来——施荀安，是施黎娜要的人。
云台市的实验基地够大，屠于曼如同鬼影穿梭，她掐住一个人的脖子：“菏泽、札英杰、李元思。这三个人在哪儿？”
被擒拿的异教徒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口吐鲜血两眼泛白。
屠于曼扔下这具异教徒的尸体，一步一步向前，走向他的同伴：“他不知道，那你呢？”
屠于曼：“你有用吗？”
“我，我知道！”对方恨不得血表心意：“我知道他们在哪儿，我来带路。”
屠于曼眯着眼睛：“说谎就应该装像一点。”
这里又多了一具尸体。
屠于曼往里走，经过之处尸山血海，基地的更深处一片凌乱但是空无一人，看来是知道自己进来了。
但是又什么用？
早在屠于曼从施黎娜口中得知云台市异教徒实验基地的位置时，这块空间已经被屠于曼封锁了。
屠于曼的玩家天赋已经开发到99.9%了，沈元琅不解：【你可以直接找出他们，为什么要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现在闭口不回答的人变成了屠于曼，沈元琅失去了主动权。
但是他其实大概猜出了点屠于曼的意思——敌在暗我在明的滋味，也是时候让异教徒尝尝了。
……
大部分异教徒有玩家身份，从5.26日晚上七点开始，副本官方直接在玩家论坛上播报死亡通知哦。
一连串的死亡名单刷屏，IP全在云台市，一时间云台市的玩家人人自危。
因为死亡的玩家太多，以至于屠于曼已经离开云台市抵达悬溪市了，玩家名单还在滚动播放。
沈元琅已经看不懂了。
屠于曼到底想干什么？
所有玩家都在观察副本官方玩家论坛上的动静，但是突然之间，副本论坛黑了。
不只是灯塔世界的副本官方论坛，甚至连方舟世界的论坛都消失了。
巫与云好不容易把沈元毓接回了，就得知副本官方论坛瘫痪的消息。
佟万艳接过沈元毓，她的状态其实还行，只是陷入了昏迷，而且这昏迷还是屠于曼造成的。
佟万艳和岑青看不出来沈元毓身上有什么问题。“屠于曼怎么说？”岑青问。
巫与云摇头：“我没见到她。”
“但是屠于曼留下来了一本纸质笔记，可能和上个副本有关。”
岑青抬眸,额上的触角动了动：“写了什么？”
“我还没看。”巫与云语气沉重：“记录是纸质的，被血泡透了，得先做字迹还原。”
岑青问：“我试试——”
“不用。”巫与云说：“孟影安马上从副本出来了，他用熵减复原看看。”
……
岑青和佟万艳暂时负责照看沈元毓，修复屠于曼带出来的小本子的时候，只有巫与云和孟影安还有苏艾因在场。
血迹一点点剥落，像退潮后裸露的礁石。
三个人看着褪下来的血迹和慢慢浮现的字迹，缓缓皱起眉头。
这居然是屠于曼在副本里的日记。
【5.26日，食物工厂】
【进入工厂之后，我利用空间领主的能力建模出来这里的场景，发现这里的运行模式与鸡心镇饲料厂高度相似。】
巨大的车间在惨白灯光下铺展。
定眼观察，无数传送管道如同冰冷的金属血管在空间中交织。
【这些管道的材质和沈元毓身上的机械管很像，但是据我所知，沈虹并没有来到过食物工厂。】
沿途“工人”穿着溅满污渍的防护服，动作僵硬同步，进行流水作业。
【这些伪人行为模式高度统一，个体意识弱化迹象明显。】
相比鸡心镇，这里的一切都更加庞大、更加复杂。
屠于曼不得不多一个心眼。
胃部一阵翻搅，鸡心镇饲料厂的记忆让屠于曼忍不住皱了皱眉。
她强压下生理性的不适，正要迈步进去，一个冰冷而机械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是新来的员工吗？”
屠于曼循声低头，一只机械蜘蛛从阴影里爬出来，正停在她的脚边。
“是。”屠于曼的声音刻意放平。
【蜘蛛用红光给我做了一次全身扫描。】
然后抬起前足，发出拟人腔调：“跟我来。”
它说：“当前批次人力资源稀缺，你的工作负荷将超过标准值。但是放心，我们不会亏待你。本厂提供方舟世界最高等级生存营养配给。”
入职的流程屠于曼都熟悉了。
那小蜘蛛说：“【食物工厂】给出的薪资绝对比其他任何地方都要高。”
【路上的伪人员工会避开蜘蛛，给蜘蛛让路，它的地位不低。】
屠于曼跟着蜘蛛走去，沿途所见的人，无论形态如何，都深陷在各自的忙碌中，表情空白，眼神死寂。
放眼望去全是伪人。
沈元琅的警示在脑中响起：“食物工厂的整条生产链都被监控器监控着，里面的玩家和异教徒身份混杂，你做好心理准备。”
“嗯。”屠于曼在意识里无声回应，同时快速问道：“基地里有【食物工厂】的详细情报吗？特别是和陆任还有宁械有关的部分，调给我。”
…
“签字。”机械蜘蛛停在一个布满油污的工作台前，金属螯肢指向一份薄薄的电子板。
屏幕上是一份格式化的雇佣协议，条款密密麻麻，核心内容与她看到的广告一致，只不过更加详细，也更加苛刻。
“自愿承担生产风险，放弃非致命工伤追责权”。
屠于曼留下一个虚拟签名，协议界面瞬间暗了下去。
【签完字后，机械蜘蛛押送我前往所谓的替生车间。】
一人一蛛穿过空旷嘈杂的主生产带，进入一条逼仄的员工通道。
潮湿气息扑面，剥落的油漆和锈蚀的铁板在惨白灯光下投出阴影。
前方有玩家的气息。
“哒哒哒——”高跟鞋敲击铁板的脆响刺破沉闷。
屠于曼循声抬眼。
管道交错的阴影处，一个穿着黑色战斗服的熟悉身影一闪而逝。
日记里屠于曼写道：【我见到了施文心的女儿，施黎娜。】
巫与云三人眉头一皱。
苏艾因道：“施文心的女儿？不是死了吗？”
苏艾因指着下一行字，“而且屠于曼说她变成了异教徒。”
“她一个人在云台市。变成异教徒也是几率问题。”巫与云抿唇，开口：“我记得施文心最后那段时间经常和你妈妈见面。”
“苏月寻是不是帮了她？”
“有可能。”
三个人继续看屠于曼的日记。
见到了施黎娜，屠于曼眉头一皱，意外的情绪在她眼中闪过。
【施黎娜是异教徒，但是相比我遇到的其他异教徒，她行事相对自由，这可能意味着，她在异教徒中的级别不低。】
屠于曼定睛再看，通道尽头只剩下墙壁上剥落的“安全生产”标语。
……
【机械蜘蛛把我领到了所谓的车间，是个孤立的单人工位。模式与主车间不同，对产品转向精细化、单元化处理。】
【而且呈半封闭结构。】
半封闭的环境，唯一的入口是身后紧闭的门，前方配置宽幅运输履带，此刻还没有开始运转。
【墙面材质是光滑合金，没有可见的通风口或监控设备。】
替生车间，隐含非自然生殖概念。
“你是质检员，看到这个红色的按钮吗？”机械蜘蛛的声音在屠于曼耳边响起，八只复眼闪烁红光。
它指向履带控制台，“不健康、不达标的产品，按它淘汰。淘汰率必须达到30%，否则……你就不合格。”
它的金属节肢又指向旁边的蓝色按钮，“这是启动履带的按钮。按下它，开始工作。记住，看好产品，别让她们跑了。”
“跑了？”屠于曼蹙眉。
“少问，多看，多做。”机械蜘蛛冰冷地回应，随即退向门后的阴影。
产品？屠于曼压下疑惑，指尖按向蓝色按钮。
履带发出低沉的启动声，开始缓缓向前滚动。
嗡——
履带低吼着苏醒，开始缓缓滚动。
屠于曼屏息凝神，紧盯着出口。下一秒，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车间的质检产品是子宫。】
屠于曼紧紧盯着出口，却没想到，第一个出来的是一坨肉。
她愣住了，仔细分辨了片刻，突然看到了肉坨上的肚脐眼。
“沈元琅？！”屠于曼惊怒交加，“这是人？！”
【对。】
“疯了！”屠于曼忍不住骂了一句。
她看见一具只剩躯干与子宫的肉块，像被剥了皮的果实，在履带上抽搐。肚脐眼正对天花板。
【我没有按红色按钮。因此亮起来了指示绿灯显示产品‘合格’。】
【紧接着，下一具同样形态的躯干被推送出来。】
屠于曼的叙述并不是完整的，她的一部分时间线和行动被跳过略写。
【我杀死了机械蜘蛛。砍断了这条生产带。】
屠于曼的“视线”穿透了物理阻隔锁定门口阴影中尚未完全离开的机械蜘蛛，以及门外可能存在的巡逻守卫坐标。
所有念头在电光火石间完成。
安全区内的屠于曼猛然起身，右手虚握，五指对着门口阴影处凌空一划！
滋啦！
一道肉眼难辨的空间裂隙无声延伸，精准地贯穿了机械蜘蛛的核心。
复眼的红光熄灭，金属躯体沿着绝对光滑的切面无声裂开，轰然砸落。
屠于曼闭目，意识如无形的洪流，穿透层层壁垒，疯狂涌向工厂深处。
她抬手，在前方空气中随意一划。
一道边缘闪烁着不稳定幽白电光的空间裂隙悄然张开，仅容一人通过。
…
【找施黎娜的路上，我遇到了一个半机械化的前玩家，他现在已经完全失去意识。】
【那是一个半机械工人，金属的外壳覆盖了他的半边脸。】
【同时，我得到了副本寄生体‘织食者’的消息。】
“她又饿了。”几个半伪人半机械的员工闲谈着，他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恐惧，“不要靠近胃囊。”
【胃囊是‘织食者’看守的地方。】
【找施黎娜和‘织食者’的路上，我遇到了一队玩家，他们暴露了，和巡逻的机械守卫起了冲突。于是我杀了这队机械守卫。】
【玩家已经被发现了，第二队带队来围捕玩家的是施黎娜，她带了一队异教徒来。】
场面一片混乱。
机械守卫们纷纷被吸引过去，屠于曼抓住机会，利落地反杀监工，扒下其中一个工人的身份伪装。她迅速换上工人的衣服，戴上头盔，混入了人群中。
在混乱中，屠于曼的注意力被施黎娜吸引过去。她看到施黎娜的脚边似乎掉落了一样东西，她的心中一动。
“空间折叠。”
下一秒，这张卡出现在了屠于曼手中。
【这是一张权限卡。】
【我怀疑这里的胃囊和黑缠区的胃囊是互通的。但是这仅仅是猜测。】
现在，她手中有了这张权限卡，或许可以找到一些线索。
施黎娜的出现绝非偶然，她一定知道些什么，施黎娜可能已经深入调查了【食物工厂】。
屠于曼可以利用施黎娜留下的线索，或者直接与她接触，获取更多情报。施黎娜的权限卡可能更高，或者她知道一些关键的弱点。
这里屠于曼跳过了一段叙述，她在日记上突兀地另起一行，写的是：【我和施黎娜达成了合作。她给了我一个手写本，封面上是手写字体——实验日志743】。
【这本日记里记录了很多和宁械有关的事情。】
【目标：宁械，适应性99%。剥离记忆神经，植入胃囊控制器失败。】
“宁械...”屠于曼的指尖死死抠进粗糙的纸页，指节泛白。
屠于曼有屠邈的记忆。
屠邈的记忆和感情在作祟，宁械一直以来都被屠邈当成亲妹妹看待。而现在，她却变成了一个被改造的怪物。
屠于曼的手颤抖起来，感觉到不可控的悲伤翻涌。
她坐在角落里，脑中一片混乱，将传闻和日志的内容拼凑在一起，终于确认了“织食者”就是宁械。
【根据实验日志743的内容，可以推测工厂内部可能有其他被改造的个体，甚至可能有反抗力量。】
屠于曼要去找“织食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