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鹰头马身有翼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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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触感带着金属的冰凉和温热，阿不思受惊似的将它甩开，只是呼吸间，属于牢不可破誓言的痛苦完全蛰伏，一种轻飘飘的、好像在哪里感受过的眩晕如约而至，好像赫敏并没有走远。
这种混沌的疼痛甚至带着些引诱意味，仿若只要拨动指针，毁约的惩罚就会被它扔到九霄云外。他松开手掌，于是伤口又翕动着贴在了绷带上。
最近得想个办法让小天狼星解开魔法，阿不思心想，他一点儿也不介意献出哈利。
顺着医务室旁的楼梯下来，是一片空草地，在这儿能看到格兰芬多的塔楼和医务室的窗户，再往外走就是海格的小屋了。这里经常被周末抢不到操场的魁地奇队伍占用，今天草地上却是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在打对抗赛。
阿不思看了一眼他们巫师袍上的袖边，这很少见，即使在他的时代，赫奇帕奇的巫师是最少飞到天上去的。他又看了眼天空，那里紧紧飞着两个巫师，一前一后地上下摆动，就像两只交缠的摄魂怪。
为首的那个人飞得很高，几乎要冲破云层，稀薄的雾气在他身上影绰绰地蒙着，男巫身后的找球手稍逊色一些，但依旧紧紧追在后面。
就像两只灯火蛾，这种比喻让他自得其乐地微笑起来。
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地缘位置的不妥当，因为一个相当健壮的男巫已经盯紧他了。
那人短促地对着场内吹了个口哨，接着举起一只手掌对准阿不思，另一只手一伸一拉将立在旁边的扫帚放在□□，傻气的动作被他那张典型的英式英俊衬得潇洒许多。
显然他是来驱逐自己的，阿不思知道，在这位学长鬣狗般的眼里他陌生的面孔好像是个囚犯。
“你好。”
伍德骑着扫帚尾巴向上停在半空中，这是一个有点高级的悬停动作，方便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阿不思。
顺便一说，虽然在低年级时略有些矮，但阿不思升到三年级后珀西瓦尔的血统终于开始发力了，裤脚被他用魔法延长了不少，在那之前连阿不福思都比他高，即使比起伍德还是相形见绌。
在这种紧张关头，他竟然想起了邓布利多。虽然有时候很抗拒和他扯上关系，但阿不思不得不承认，霍格沃茨校长的微笑是有一些魅力的，也许能帮助他拓展只有三人的交际圈。
于是阿不思又微笑起来回答：“下午好，先生。”
是个友善的信号，伍德这个几乎依扫帚而生的男人被稍稍吹去了一点防备，他从扫帚上翻下身，暂时脱离了安全员的身份，说道：“不好意思，但今天这里不对外开放。”
“对不起，”阿不思率先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精湛的球技。”
阿不思的话堵住了伍德大半的不愉快，他捏起衣角松快来下，好让凉风吹进去。从比分来看，这场训练赛已经快结束了，而成果正如他预想。
于是他用一种奇怪的、含糊的重音说道：“事实上，这并不是真正的技术，那只有在比赛的时候他们才会表现出来，现在只是练习。”
但他根本不像嘴里说的那样不在乎输赢，于是伍德重重地咳嗽一声问道：“看过我们的比赛吗，新生？”
“没有，我刚转学到霍格沃茨。”阿不思说道。
他的眼神划过四周，这里并没有被魁地奇队征用，大家只是默认应该把位置让给他们，带着荣誉。
“那就看看吧。”伍德带着一点儿骄傲说道。
阿不思朝他身后看去，现在正式关键的时刻。
格兰芬多的比分已经压倒了赫奇帕奇，但如果在这期间赫奇帕奇能够再打进一球，说不定他们之间仍有可能打平。
可惜一个金色的球体悬停在了半空，双方击球与反击的速度明显加快了许多。两个红脑袋正跃跃欲试地准备冲着天空再来个全垒打，然而双方都知道比赛要结束了。
这是一场喂球赛，塞德里克耸了耸肩，握紧扫帚，最后看了眼比分牌向前冲去——起码最后一球应该让赫奇帕奇拿到。
很快，一阵喝彩声就打断了场上的紧绷。
塞德里克在最后关头放弃了追踪金色飞贼，罗宾斯复刻了哈利一年级的操作，直接松开扫帚飞扑过去抓住了它！
与此同时，狂风带得罗宾斯摇摇欲坠，整个草场都为之一静。
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地面上的安吉丽娜立刻将视线从比分板上松开，夹腿甩着扫帚向前，不断加速、加速——
与此同时，罗宾斯正从天空坠落。
直到越过两位红发击球手，这位学生安全员才从背后抓住罗宾斯的衣领。
阿不思紧紧握住魔杖，直到格兰芬多追求手安全落到草坪他才回过神，即使霍格沃茨有魔法，他甚至刚刚也觉得自己的心也随之揪起，手里的保护魔咒差点不受控制地打出——一个盔甲护身就酝酿在杖尖。
太鲁莽了！
阿不思迅速熄掉魔力，将它插回袖子里，陌生的触感让他不安地再次用拇指划过上面的凸起。
很精彩的比赛，但伍德生气了。
一种训练成功后的与有荣焉和队员不听指挥的愤怒在他心中交替——他们这次的计划是放弃金色飞贼，着重训练击球。
“胜者是——格兰芬多！”
几个候补成员在场地边缘踢着高抬腿，喊了几声，但看到伍德的表情后他们噤了声。反正下一场也会喊赫奇帕奇，他们倒是看得很开。
“非常精彩的比赛。”阿不思也朝着称赞，他再怎么孤僻也能嗅出伍德此时的焦躁，但总不能什么也不讲。
安吉丽娜扶着罗宾斯躺在了草坪上，她捂着他的腿，在激烈争吵着。伍德的心重重跳了几下。
“对，非常精彩。”
在意识到阿不思讲了什么后，伍德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夸赞道：“魁地奇是极其富有魅力的运动，我认为你错过了霍琦夫人的飞行课简直太可惜了。”
被晒成小麦色的肌肤根本掩盖不了他气得通红的脸，他边说边重新翻上扫帚：“这里有些危险，你还是快点离开吧，有空再来看看我们的比赛。”
伍德重读了危险两个字，从他的神情不难看出，危险的是谁。
于是阿不思只能看着他气势汹汹的背影，和翻腾的袍子。塞德里克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站的很远，三两成群讨论着什么，在建筑下的阴影里显得灰蒙蒙的，随着安吉丽娜和伍德的红色袍子掠过，鲜亮的色彩一下子冲淡了赛场上的黯淡，他们把可怜的罗宾斯围成了个球。
“你太紧张了，奥利弗。”安吉丽娜这时又变成了冷静的那个。
接下来他们的声音就被淹没在了风里，但阿不思相信没有哪个魁地奇队长在队伍犯了重大错误后还能继续保持宽容。也许他应该学会放手。
伍德的有几句怒吼甚至隔着半个操场也能让人听个清楚：“队伍、我说过保持阵型——”
塞德里克，少有熟悉的名字。
他听过。
昨天的雨已经停了，天空晴朗，呈淡灰色，当阿不思想起哈利波特在哪里提过时，他已经绕了一圈路，经过了一大片南瓜地，终于停留在海格小屋旁的空地上了。
这里是一片围场，用棕色的栅栏围起，上面插着几根锃亮的铁钉，并布满粗短的划痕和指印。这里的草坪提前被铲子扎得松软，泥土在下面吸附着鞋底，令人恶心的舒适感。
阿不思的心情稍微轻松了点儿，在经历过十几二十年的教学后，很少还有教授能够细心地照顾好每个细节，霍格沃茨就是需要一些新人。
但这种松快在他看到树下拴着的几只鹰头马身有翼兽后就消失了。
这群神奇动物长得很古怪，前腿、翅膀和脑袋像巨鹰，身体像马，颜色都不一样，包括暴风雨一般的灰色、青铜色、粉色的花斑色、晶莹剔透的红棕色和墨一般的黑色，看似驯服地跪坐在树下啃食着虫子。
他突然感到一阵恶心，不仅因为它们看起来有点像阿不福思，还因为这是巫师、不，人看到认知外后感到本能的恐惧。
在人陆陆续续来齐后，海格就不断挥着他蒲扇大的手掌招呼他们站到一块儿去，他穿着鼹鼠皮大衣，哈利在他身旁就像是一块瘦弱的饼干。
“来吧，快点儿！”
他盯着手臂上破了洞的手表，来回走来走去，招呼着学生，直到最后一个秒针走过，铃声响起，海格才抽噎似的宣布：“好了各位，让我们上课吧……首先，打开你们的书。”
“怎么打开？”马尔福用他拖长的声音问道。
马尔福带着一点儿愤恨地拿出他那本《妖怪们的妖怪书》，他用一根绳子把书捆得紧紧的。其他人也拿出了他们的书，有些人，用皮带把书包起来；还有些人把书塞进了紧身袋里，或者用活页夹夹住。
而阿不思，没有带书。
很遗憾，他忘记了，而赫敏没有提醒他。这也不能怪赫敏，是他忘记的。于是阿不思向后悄悄退了半步，避开了哈利的暗示。
“你们——谁也没打开吗？”
海格遗憾地再次抽噎一下，接着他捡起地上不断挣扎的书本，用极低的声音解释，“我还以为是你们破解出来了，它只要被轻轻抚摸、抚摸脊背就好了，就像一个小宝宝。”
好在海格根本没有照本宣科的打算，他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在众人都安抚好他们的孩子后，他朝着身后迅速走去，半巨人的庞大体型在地上留下一个一个脚印。
不多时他就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摇晃着手中的铁链，尽头还牵着几头刚刚看到的鹰头马身有翼兽。
这堂神奇动物课终于就要正式开始了，海格背对着将它们栓到篱笆上，两手相互擦着，对全体学生说道：“如果你们想要走近一些……”
似乎没有人想这样做。
“好，关于鹰头马身有翼兽，你们必须知道的第一件事是，它们是骄傲的，巫师很容易就得罪了它们。”海格一点儿也不难受，他已经将全部心神放下了接下来的课堂上，他继续用一种小心的声音述说，“永远不要得罪鹰头马身有翼兽，因为这可能是你最不愿意做的事情。”
“你要等待鹰头马身有翼兽先采取行动，”海格继续说道，“这是礼貌，懂吗？你向它走过去，你鞠躬，然后你等着。如果它也向你还礼，你就可以碰碰它了。如果它不鞠躬，那就赶快离开它，因为这些爪子要伤人的。好了——谁第一个来?”
人群中一下子寂静下来，接着对准这群猛兽爆发出一阵讨论。
“……真是些没有礼貌的家伙。”
这个声音来得快去得也快，在一群叽叽喳喳讨论的巫师们中间不算特别。但站在第三方的语气让阿不思觉得它带着一种特别的邪恶，像是坩锅勺滑过底，溅起的一连串气泡。
这种异样滑腻的感觉一直缠绕在他身旁，令他心神不宁，直到他和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对上视线。
“……真没礼貌。”它又说。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鹰头马身有翼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