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折茉莉花》蓦下

18、喜欢的话，为什么不在一起？ 一

　　一时间浑身难受，不知是为馄饨担心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思来想去，还是问一下：怎么了吗？需要我过去吗？

　　这时，一只手攀上我的腰，她说：

　　“cc在找什么啊？”

　　我忽略腰上隐隐作痒的触觉，问答道：

　　“奥，我一个学姐说要来接我，现在没看到她……”

　　“滴——”

　　提示音响起。

　　张诗珉看了一眼，犹豫再三，还是回道：没事儿，是最近吃的太多了，积食，一肚子屎，哈哈。

　　抬手又发过去一个馄饨之前看病的视频。

　　“小妹我们刚刚说的，你有什么意见吗？”

　　“嗯？”

　　“我说，过段时间我就去同爸妈商量把我和温兆凛的婚约退了。”张诗琪颇有耐心地重复一遍。

　　考虑到温兆凛来找自己时那副怨妇的样子，张诗琪有些无语。

　　不过听了他说的事，张诗琪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

　　“反正嫁谁不是嫁，左右不过是两姓联姻，小妹也可以。”

　　可笑温兆凛闻言居然犹豫了，那为何还要说那些话。

　　怕什么？怕小妹心里没他的一席之地？

　　还是希望我能出言阻止那段不正常的感情？

　　方才提到温兆凛，张诗珉不也停住了，不见得她有多在乎另一边，看来是在意温兆凛多些。

　　那担心什么？

　　喜欢就在一起呗。

　　也好让我摆脱这个婚约的枷锁。

　　瞧着坐着一起的两人，却都心不在焉。

　　张诗琪忍不住想扶额，很是费解：搞不懂这两人玩什么游戏，整这些情感问题浪费时间，不如多做些贡献。

　　张诗琪目光打量张诗珉和温兆凛，又道：“到时候把联姻对象换成你。”

　　张诗珉一惊，失礼地站起来，追问张诗琪道：“为什么？”

　　“温兆凛喜欢你，刚好你也喜欢他，我做个顺水人情而已……”

　　此话正好戳中在场的另外两人。

　　有一些事一旦摆上台面，那就不能回避了。

　　温兆凛温和地出言安抚：“小诗，这可能对你来说有点突然……”

　　接着，他又惯例地露出一副温厚的样子，语气里带着几分难过，道：“你要是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

　　此时张诗珉根本不知是该先恼被姐姐戳中的心思，还是该惊叹温兆凛的态度。

　　脑子里几乎是浆糊，内心隐秘处暂时被掩埋，只被现在的惊喜冲昏了头脑。

　　张诗琪抬眼看了一眼张诗珉，这回语气带点调侃：“怎么，不愿意？”

　　张诗珉回过神来，压下这堆乱糟糟的情绪，当务之急是先解决这件事。

　　她平静下来又坐回原来的位置，强压下的声线还略带几分颤抖：

　　“没有。”

　　张诗琪知道这回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和两位当事人谈好，她立马起身离开这里，继续回实验室做研究。

　　把这里的留给他们自己发挥。

　　张诗琪回头瞟了一眼他俩，无感道：搞这些还不如让我多看看数据……

　　……

　　“是之前那个学姐吗？”孟渺危机感上升。

　　嗯，死去的记忆攻击我。

　　怎么会有人刚拒绝了一个人出去玩的邀请，第二天出去就碰上了！

　　疑似水逆。

　　“对呀……”有些尴尬，哈哈。

　　没有收到回复的手机屏幕逐渐变得暗淡。

　　冯晴和孟渺将这一落寞尽收眼底。

　　冯晴挂断电话，看不下去地走过来。

　　拍着我的头，满是不屑道：“少花心思在这些上面。”

　　“……哦。”

　　好难哦。

　　“好了，我先回我的俱乐部看看，你们能自己回去吧？”

　　要是不能，冯晴都打算自己给她俩打个车再离开。

　　不过，这到不用冯晴操心，自己还是认路的。

　　不等我开口，孟渺抢先回答：

　　“晴姐放心，我送cc回去。”

　　好的吧，是个有善心的小女孩。

　　冯晴狐疑地看了一眼，思索半圈没思出个所以然。

　　放弃了，她道：“行，那你们路上小心。”

　　“好的。”

　　“好哦。”

　　两人乖巧答复，就这么在路边直愣愣的看着冯晴打车离去。

　　心大如她，真的放我们两个未成年在这了……

　　有时候也可以不用这么心大的吧？我亲爱的朋友！

　　孟渺与我对视一眼，场面安静得可怕。

　　孟渺率先反应过来，打了电话让方妍熙家里的司机来机场接人。

　　夜晚撩起发梢，倏然吹起周边挂起的灯笼。

　　马路边奏起回家的欢乐进行曲，路灯上也挂起同心结，共迎新年。

　　被太阳辐射温暖的大地，伴随着夜晚的到来逐渐流失其温度，显得愈发寒冷。

　　孟渺拉着我就往网约车、私家车上车点走，“走吧，司机快到了。”

　　“好。”

　　我还在关注着手机，孟渺投来一个探究问题：

　　“学姐是和cc一个学校的吗？”

　　“不是啊。”

　　“哦？”

　　原来不是如孟渺所想那样，两人不是一个学校的。

　　那么，为什么会认识呢？

　　孟渺心底疑惑，同样也映射在脸上。

　　见司机还没来，我饶有兴致地和孟渺说起之前和张诗珉的经历。

　　“说来挺巧的，高一不是有军训嘛。”

　　“嗯。”

　　“当时队伍里在发歌词本，学姐就过来说他们那边多了一本，然后就想把多余的给我，可能是没看见我手里已经拿了一本吧，哈哈。”

　　“嗯？学姐也军训？你们还一个地方？”

　　“对，他们是补训，之前因为口罩，就推到今年了。”口罩是真的很危险呀，被耽误的那三年，成就了现在的我。

　　我又继续道：“又碰巧d市的军训基地塞不下了，就来了我学校定的那个地方。”

　　“原来是这样啊。”孟渺回道。

　　“嗯呢。”

　　“而且学姐班里的人很少，刚好可以和我们凑成一个连，就把我们两个班安排在一起了。”

　　别说，现在看来好特殊啊。

　　一顿天时地利人和，操作猛如虎。

　　“因为发歌词本我们就认识了，学姐就一直来找我搭话，一来二去我们就熟了。”

　　有点纠结要不要把差点滚下山的事告诉孟渺。

　　说了怕方妍熙和冯晴会知道，这样我爸妈也会知道，那我之前瞒着就没意义了。

　　我怕被说，被他们轮番问候。。。

　　不说，又是对朋友的欺骗。

　　啊啊啊啊，好纠结！

　　少顷，一抹温热的触感抚在我眉头。

　　我抬头微愣，就瞧见孟渺替我做出了选择。

　　她嗓音生疏但显温柔地道：“没事，不想说我们就跳过。”

　　她的脸凑近我，失控的呼吸洒落在我们之间，冷峻的眉目顷刻间弯下，很是善解人意道：

　　“别皱着眉头了，我不想你为难，以后想说我再听cc说吧。”

　　“嗯……”

　　孟渺启唇还未吐出一个半字，手机电话响了。

　　“喂？”

　　“诶好，我们在‘网约车、私家车上车点’这，叔你直接过来就好。”

　　孟渺说完就挂断电话，我转移话题道：

　　“怎么啦？”

　　“是司机的电话，找不着路了哈哈。”孟渺难得笑了出来。

　　“是吗哈哈。”这话就像今天天气冷冷的一样。

　　孟渺并不打算放过我，上了车她又问道：“cc，那学姐也是d市的吗？”

　　“对。”

　　“是d市的话，又参加了数学竞赛的……”这范围就小了很多，有这个名额的学校有好几个。

　　不过，“是省级比赛还是国家级呢？”

　　“国家的，是决赛。”

　　这么一说，那范围就更小了。

　　孟渺回想起曾经学校好像是有一个人以及三中的两个一起进了决赛。

　　那会是谁？

　　孟渺试探性询问：“d市一中？”

　　“不是呢，渺渺再猜猜。”

　　问答式提问总是让人在是与不是之间做抉择。

　　难以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

　　“那就是三中了。”肯定的语气。

　　“为什么这么肯定呢？”

　　“一中的公众号发过关于高三学姐和三中另外两名同学一起进入决赛的喜报。”

　　“搜嘎搜嘎。”

　　“不过我没细看哈哈。”

　　“哦？”我还以为就张诗珉一个人，原来还有其他人啊。

　　“公众号发我呗。”

　　我回头看看那个推文里都有谁。

　　“嗯，好呢。”

　　将推文发给我后，孟渺就转身看向车窗外，留下一道落寞的身影。

　　她轻轻叹息道：

　　“诶……”

　　我闻声望向她，问道：“怎么了吗？”

　　孟渺郑重看向我，当我以为她要告诉我什么很严肃的事情的时候，她神情遗憾地说着：“好可惜啊，要是一中没有自己的地方军训就好了，这样说不定我也能遇到cc了。”

　　……哦，我还以为是啥。

　　“emmm，该遇到的总会遇到的啦。”

　　“好吧。”孟渺不甘心。

　　一次内向换来以后次次不悦，又没有立场生出别样的负面情绪。

　　问孟渺的话，她就是一句话：后悔，非常后悔！装什么高冷，就应该主动出击！

　　深受打击下，孟渺的想法愈演愈烈：要是主动出击还有cc的学姐什么事！

　　没有后悔药的她只能靠窗外的景色消愁。

　　随即，脑海里灵光一现。

　　“学姐叫什么啊？”

　　“张诗珉。”

　　听到这个名字，孟渺面色凝重，眉头一皱。

　　没想到是她，怎么偏偏是她？

　　孟渺松开紧握住的手，一瞬间内心波涛汹涌。

　　“怎么了吗？”见她如此，我不解问道。

　　“…没有。”

　　“哦莫，看渺渺这么严肃，还以为你认识这个名字嘞。”

　　“认识的，三中数学超好的那位。”就是风言风语多些……

　　“哦豁。”这是真认识。

　　不过当时见面的时候，怎么没认出来？

　　“没见过真人，没想到本人会比照片上更好看。”

　　孟渺回应我的嘀咕。

　　“确实嘞，静态总是比不过动态的。”

　　相机的平面的太伤人了！

　　“学校经常会报道她呢。”

　　“哦？”

　　“和数学有关的比赛都有她的身影，很有天赋的一个人。”

　　孟渺也不得不佩服，有这类比赛就会有张诗珉，并且将前三名之一收入囊中。

　　“搜嘎搜嘎，学姐的确很厉害嘞。”太羡慕啦！真的不能把她脑子分我一点吗！我也很需要这天赋，“而且要是这回拿奖的话，那她就能拿到保送名额！”

　　我觉得她一定可以，打心底为她欢呼！

　　“哪个学校的名额啊？”孟渺随口问道。

　　“B大的。”

　　孟渺一怔，随机又恢复神色。

　　“B大？哇哦，那很不错。”

　　B大，国内的985、211院校。

　　分数线最低649，一所综合类大学，王牌专业主要是金融学专业和数学与应用数学专业等。

　　每年都会给重点高中少部分保送名额。

　　例如d市一中和三中，今年就各自有三个名额。

　　“嗯哼～”

　　车子转入别墅，一时间光线昏暗。

　　依靠在车窗的孟渺睁开眼睛，想的多过也无济于事，眼下更重要的还是三中那些传闻，叫人去查查吧。

　　编辑好信息发送过去，孟渺短暂松了一口气。

　　是她也不错，如果那些都是真的，cc应该是不能接受的。

　　如果不是……那再说吧。

　　孟渺内心止不住地迸发：不能接受就是最好的。若要是接受了，那道德这种东西，我不如弃了。

　　现在得探探口风。

　　孟渺再三斟酌，叹了一口气，开口道：“cc……”

　　“怎么了吗？”

　　我回眸一睹，昏暗的后座里摸不透别人的神情，更不知对与否。

　　“你喜欢女生是吗？”

　　“昂？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哦莫，我的柜门。

　　孟渺心里有底，却还是想亲口听对方承认。

　　得到答案，孟渺发出一个暗示性的问答：“如果，如果说‘你’喜欢的女生在和另一个男生暧昧，你会怎么做？”

　　“……”好东西，这如果的也太……

　　我沉默不语，这是一道意有所指的题。

　　注意到车停留在门口，我打算起身离开。

　　孟渺不给我回避的机会。

　　突然，她拉住我的手，一把将我扯回来。

　　转眼间，我跌进她怀里，她勾住我的头发，手轻轻搭上我的发丝，孟渺垂眸低声问道：“cc会怎么做？”

　　语气里还带着点闷声，仿佛被人抢走了心爱的物品，而发出的不甘心的怨气。

　　我冷静反问她：

　　“渺渺到底想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