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天将破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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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哨兵言水寒，向导朝始成功完成支线A级战斗类任务，向导朝始获得奖励1万元。现可自由选择是否继续接受主线降级B级任务。】
……
朝始有时候真想告人，拼死拼活只拿1万，这和当黑奴有什么区别？
言水寒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默默的伸手拍了拍再次炸毛的脑袋。
朝始忍气吞声瞪着眼睛在蓝屏上选择了“继续”他转头看向言水寒，言水寒朝他摆了摆手。
“我没选择。”
说着对方朝他展示了自己蓝屏上显示的消息。
【恭喜哨兵言水寒，向导朝始成功完成支线A+级战斗类任务，获得奖励5万元。请继续探索主线A级任务！】
……
“这奖金还搞等级歧视是吗。”朝始突然头疼欲裂，他扶着额有些痛苦的扶住了身旁人的胳膊。
言水寒没有说话，他转过头伸手想搂住他的身体，朝始的身体仿佛在和他作对直直向前倒去，言水寒匆忙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拉回到自己怀中。
凭着对方的拉力，朝始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姿，头脑渐渐清晰，他回想起言水寒的任务等级为A级，可自己的却为B级。
遇到这种不同对待的时刻朝始习惯性闭嘴，他埋在心里默默想着。
伴随着思考，朝始顿觉头脑有些重，身体飘的仿佛如一张纸般。
“朝始！”
［白发美人这是医院二次游了吧，我老公人太好了，还贴心地送人家去医院。］
［天呐，他怎么又晕了，他身体真的还好吗？］
［言老公么么！啊啊竟然在这里看到老公了！我爱你高塔！］
［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感觉不太对。］
［白发美人是咱老公的初恋爱人啊！你们能不能不要被美色迷了眼？］
朝始苏醒，一脸呆滞地望着周遭熟悉的医院布置，他默默地叹了声气。
“院长如今怎么讲？”朝始下意识看向一旁熟悉的身影，言水寒察觉他的目光抬起垂着的眼眸耸了耸肩。
“百舸争流”范黄发声解答了朝始的问题，他知对方听不懂耐心地解释：“他生前以无数人的生命为代价，如今阵法已破，无躯体的鬼魂们在他体内争夺着身体的主控权。”
“沈青，知道自己怎么死的了吗？”朝始转头看向正愣神的人，沈青抽回思绪动作迟钝地点头。
“有人救了你。”朝始继续说道，沈青依旧面无起色，他不解地转头看向言水寒，那眼神仿佛在说，你都告诉他了？
言水寒无辜的抬起自己的手腕，纱布如血色的藤蔓一层叠着一层缠绕着，朝始一言难尽地转头看向沈青，此时他的眼神渐渐泛光。
沈青此刻体内拥有两种不同的血液，加上两者不高的匹配度，沈青神智的恢复估计还需要一些时间。
“那女人呢？”朝始问
“眼睁睁看着自己亲爱的哥哥灰飞烟灭呢。”言水寒意味深长地对上他的眼睛，朝始瞬间读懂他的言下之意。
灰飞烟灭结合如今的情景那么只能得出院长的灵魂在消散，而女人的灵魂却不受影响，原因只可能是女人也是摧毁他的一员。
两人不寻常的关系，被院长杀死的女人，那只有院长的母亲！
那女人竟是甘母！
两者性格落差极大，原先朝始也曾这样怀疑过，但实在无法接受一人不可以毫无破绽地扮演一位角色的功能固着，所以他索性抛开这一可能。
功能固着真可怕，他又一次切身体会到。
朝始下床同前不久般来到了破晓疗养院，这次他停在了门口没有如之前般匆忙进去，言水寒顺着他的目光向上望去——显示着“破晓”两词的悬浮屏。
阳光直射，他低头去看对方的眼神，朝始察觉他的目光但没有向后看去反倒向精神病院的墙壁上看去。
一个黑色的脚印显而易见的印在墙上。
“你来过，门口有什么为什么不能进去？”朝始问
“你们之前去的可是破晓疗养院。”言水寒望着对方听后愈发疑惑的眸子一笑，他继续往下说道：“疗养院分有两种，康复疗养院和养老院，加上它之前的名称，破晓孤儿院，一共三个疗养院，不知你是否听说过空间重叠？”
“不可区分的粒子的自身区分，两个独立制备的相同粒子在空间重叠时会变得纠缠。”朝始回想着之前的课堂，他记得空间重叠是在哨向精神素管理课堂上所讲解的内容，可多年冗杂的记忆早已将其淹没。
“哨向科学家曾推测，十分强大的哨兵凭借现已研究出的粒子学可以借其粒子能量制造出新的空间，使其与现实中的空间重叠共生。”
望着朝始木讷茫然的双眼，言水寒重新解释：“你们之前来到的疗养院是人为假象，真正的现象早在你小时便已知道，它的真身是破晓孤儿院。”
朝始顿时如梦初醒，一切都是计谋之中！
破晓疗养院作为其中一个空间，人为的被拎出来面对高塔派来的他们，其中的意思溢于言表——吸引他们前往破晓。
难怪之前沈青能够精准找到他的房间并在他没有苏醒的时刻便赶过来。
而沈青不久前说的话语，虽算得上他来找朝始的原因，可那却是个废话！
朝始遗忘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沈青话里掺假，他又怎么能保证只是为了寻找老婆这句话是真话？
一切都因为他在得出沈青话里掺假后没有及时往过去的话语中想。
如今看来，也难怪高塔只给他发1万元，自己过去的方向中有大问题！如果没有言水寒，自己或许现在已经进入这里面，而进入新的空间里的危险不言而喻。
同为空间，“破晓”空间的难度从名字上就能看出覆盖性更广，难度显然要比“破晓疗养院”的难度再高上几倍。
进入破晓疗养院就代表方向错误，可为什么言水寒能够看见地下的阵法？
“阵法，为什么？”朝始明白对方很聪明，可在回想过去对方一系列将计就计的操作后，他内心不免有了一种猜测，言水寒在刻意掩盖他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作为一个新人，他怎么可能与言水寒这种高塔二层人物在一个副本，其中又有问题。
多处问题层出不穷，朝始如今真是欲哭无泪，他痛恨自己的笨拙，后悔没能更了解言水寒。
“知道为什么副本里向导只负责辅助吗？”言水寒说完拉紧了他的手朝破晓旁边的房屋走去。
“你就只会侮辱人？”朝始猛的甩开了他的手头也不回的走在了他的前方。
“知道为什么我会将计就计吗？”言水寒不想让对方被自己误导，只能憋出这句话。
同样的句型不同的问题，朝始心中答案刹那间浮上水面。
言水寒将计就计，而那些计划都是朝始自己想出来的。
明面上言水寒在装傻，可往深层了想，对方何尝不是在透过他的计划找出他迈出这一步的错误性？
朝始心中愈发难言，越往后想，他便愈发确定言水寒的目标。
“我……”未完的话语他选择了闭嘴，他无法确定如今的两人是否能继续对话，他们都不愿陷入这个局势，可偏偏自己如此笨拙。
让想象一切到此为止吧，再怎么想也是多此一举，朝始在内心安慰着自己。
副本结束后会有笔试部分，而笔试部分就包括指出搭档的问题。
那时，是天将破晓之时。
望着爱人言语动作中溢出的疲惫，言水寒本能地闭了口，他必须让朝始早点认识到他将来要面对的，如此一切到最后才不会出差错。
他自知自己的所作所为伤到了前方的爱人，现在道歉只会激化矛盾，他需要给爱人静心的时间。
言水寒走在朝始身后意味不明地叹气，蓝屏在此时传来一条消息。
“换个人吧。”
他按灭蓝屏继续寂静地跟着身前人。
“言水寒。”朝始突然停住步子转过身看着他，言水寒略有些震惊地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空间重叠，我们摧毁了破晓疗养院，关于破晓疗养院的故事已然消失，破晓疗养院旁边的安全屋作为破晓疗养院分支的取胜关键也定随着破晓疗养院而消失对吧。”
他说话的语气笃定，言水寒清楚他没打算得到自己的回答便闭上了嘴。
朝始转身走到言水寒身前，伸出了左手，他故意挽起左手衣袖。
手腕上层层缠绕着的绷带不知何时被割开一个小口，小口不偏不倚正是手腕的左侧——左手腕处桡动脉的位置。
朝始朝后退了一步，他举起右手上的刀片对准了小口的位置，言水寒脑袋里嗡的一声全身血液仿佛被触发开关冰冷的感觉由内而发。
他的心脏好似漏跳了一秒，呼吸愈发急促。
“用你的分身带我去院长办公室，即使你希望我自己独立。”
说毕朝始拿着“作案”工具不轻不重的划了一刀，出于注意力都集中在自身，朝始痛觉瞬间被无限放大，他内心倒吸一口冷气，原来这样就如此疼痛。
颜色鲜艳的红玛瑙相撞连成一条极小的红河。
随着一分一秒的流逝，朝始准备再往后退一步，身前的人影却刹那间消失，无影无踪。
……
熟悉的孤独感迫使他向四周寻找活物。
没有一人的街道，只有他。
精神的波涛淹没他，水力推动他被迫接受一层又一层的浪花。
周身仿若掉进湖泊，酷寒的湖水刺激着身体神经，心理亦或是身上血液的冰凉阻碍了血液的流畅，呼吸道如若涌进海水。
白鹇鸟的哀叫刺激着精神图景里的一切事物，广袤平原中的动物四散而逃。
孤无一人的绿坪上，只有它。
白鹇鸟是个珍惜物种，有极似凤凰般的样貌，可却没有凤凰般令众人追捧，它鲜少人知，知之者无法欣赏它的样貌，无知者视它为取得利益的利用品。
莫天生宠儿，莫普通常人。
基本到极端、普通到谷底之行，也无人愿予。
有人触不可及，有人信手拈来。
以利益为核心的世界，如此不公平地运转着，即使无错，也需被迫承认活该不公平。
深渊的大海，朝始睁不开眼，冰冷藤蔓从海底长出缠绕他的脚腕，他紧抓上方细长的麻绳，如此这般挣扎了十七年。
天生云海的人只一微小到无可察觉的行为，细长的麻绳瞬间断裂，他的十七年葬送海底。
为什么自己如此笨拙，缺爱，这个世界究竟公不公平？
朝始心中早有了答案。
世界不可能存在公平。
世界的规则依据利益规定，集体利益前选择牺牲自己，碗与地面相撞发出的脆响是规则的回应。
即使得到了应有的奖励，奉献与奖励前两者不同的利益无法划分公平，但绝不可能相等。
对不公平的无所谓是不公平的遮羞布，世界的公平从不是凭借人的感受来测定。
两碗水端平只存在于桃花源，一点一滴都是水分，影响平衡。
十七年的痛苦换了他短暂的幸福，这是世界与他做的不公平买卖。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天将破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