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 20 章 ...
-
段星河每周周日晚上都会给盛宴打电话,然后默不作声的要他陪着吃饭,散步。
……然后陪//睡。
只是段星河话一周接一周的变得很少,好像有什么心事。
这跟他认识的段星河的样子大相径庭。
盛宴没有多事问他什么,大概也慢慢习惯了这种状态。
段星河平时不来打扰他,他可以安心做自己的事,然后周日去跟他见面,给自己疲惫的心灵聊以慰藉。
他突然觉得这种状态持续下去也没什么不好。
如果不是段星河突然在一个周三晚上来到了他的学校门口。
盛宴接到电话的时候刚处理完数据准备去食堂吃饭,突然响起段星河的电话,他还有些纳闷和不知所措。
毕竟段星河已经很久没有在周日以外的时间联系过他了。
盛宴接起电话,那边传来段星河沙哑又带着疲惫的声音:“我在你学校门口。”
“你……你怎么来了?”盛宴低声犹豫着问。
“你出来。”段星河没有解释,只是用略带祈求的语气说道。
盛宴没有拒绝见他,挂了电话就下楼了。
到门口就看到了段星河的车,他这次换了一辆黑色SUV,看起来倒是规矩多了。
盛宴走过去。
段星河在车里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看起来情绪低落,似乎是感受到窗外有人,他抬头看了一眼,看清楚来人后把车门打开。
盛宴想问他来这里做什么。
话还没说出口,段星河就下了车把他抱住,脸埋进他的脖颈,整个脑袋在他肩上蹭,看起来像只失意的大金毛,难过又委屈。
盛宴也狠不下心推开他你,只是小声提醒道:“能不能换个地方……”
段星河听完不情不愿的放开他,让他上车。
盛宴刚一坐上副驾驶,关上车门的一瞬间,段星河就再次欺压了过来,嘴上说:“不换。”
“……”
段星河低下头吻他,盛宴生怕外面有人路过看到他们,所以不肯配合的挣扎。
段星河就好像偏要与他作对似的,牢牢的握住他的手臂,吻得越来越深。
车里只剩下喘息。
盛宴不再挣扎了,因为觉得作用不大,又怕外面的人听到动静。
段星河吻到进行,气息在他脸颊和脖子游走,最后停留在耳边。
“今晚陪我吧。”段星河一步一步引诱他。
盛宴被吻得面色通红,偏了偏头躲开他灼热的目光,轻生拒绝道:“我还要上班。”
“请假。”
“……不行。”
段星河不悦的皱起眉,“为什么不行?你不答应跟我谈恋爱,连这样也不行。”
盛宴张了张嘴,想说今天才周三,结果下一秒就被段星河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段星河不耐烦的接起电话,“怎么了?”
盛宴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只看到段星河原本带着埋怨和不满的脸色瞬间消失在脸上,转而深深地皱起眉头,好像遇到了什么棘手又麻烦的事情。
段星河抿唇沉默了好半天才开口对电话那边说:“知道了,你看好他,我待会儿过去。”
然后挂掉了电话。
盛宴眨着眼看他,终究也没开口问他遇到了什么事,毕竟他们的关系也没到那份儿上,更何况,就算遇到什么事,自己也帮不上忙。
段星河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松开了他,坐回到驾驶位上。
盛宴低着头慢慢的扣上了不小心被扯开的衬衣扣子。
两人都没说话。
直到盛宴觉得这样待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开口打破了沉默:“你有事的话先回去吧。”
段星河没说话,盛宴就自觉的下了车,段星河也没有拦他。
盛宴亦步亦趋的走进校门,回头的时候段星河的车依旧停在那儿,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不知为何有些放心不下,想回去问他但又觉得于事无补,最终还是狠心转头上楼。
他不知道段星河是什么时候驱车离开的,这是这周末段星河没再来找他。
盛宴觉得有些茫然,连好不容易腾出来休息时间都感觉不到喜悦。
一定是习惯吧,习惯真可怕。
这样也好,如果他真的不来找自己了,慢慢的也就能重新习惯没有段星河的日子了。
*
段星河去了医院病房,急诊室的红灯还亮着。
段星河心情很差,觉得疲惫不堪。
他倚在门口的墙壁上低着头,很想吸烟,摸了摸口袋又发现没带,烦躁的用脚尖踢了一下地面。
想去车里拿,抬头看了看对面墙上禁止吸烟的牌子,终究还是放弃了。
谭珈和也在,他是段星河找来负责许知砚生活的。
刚才就是他打电话告诉段星河许知砚自杀了,但被他及时发现送来了医院。
谭珈和捏着眉心低头蹲在地上,此时他还有些懊恼与自责,为什么自己没有看好许知砚。
没过多久谢嘉贺闻讯而来。
“怎么回事儿?他怎么了?”谢嘉贺看起来很急躁,匆匆忙忙的跑过来问段星河。
段星河有些诧异,按道理谢嘉贺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
“你怎么来了?”段星河问。
“畅哥告诉我的,他在外地晚点才能回来,怕你应付不来。”
段星河想说有什么应付不来,都习惯了。
但看了看谢嘉贺着急的样子还没说出口,转了个话题说:“他怎么知道?”
“不知道谁告诉他的吧,唉这不是重点,”谢嘉贺看了看急诊室的门,说:“这个许知砚怎么回事?”
段星河没说话。
“他还在缠着你?”谢嘉贺见段星河的态度就确定了,顿时义愤填膺。
不等段星河说话,谢嘉贺继续抱不平道:“他是怎么回事?他哥都说了是那个司机当时开夜车打盹,再说这事你也是受害者,他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段星河表情没什么起伏,低着头声音小到像是在自言自语:“可他毕竟再也站不起来了,他哥也不在了。”
而自己毫发无伤。
谢嘉贺听到许知初的名字情绪突然平静下来,走到他身边跟他并排站在墙边,低声安慰他说:“他哥不在了更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的够多了。”
段星河不说话了。
“那他想怎么样?”谢嘉贺问。
段星河摇摇头,不知道是不想说还是不知道。
谢嘉贺急躁的问:“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了?他怎么会突然吃那么多安眠药?”
他不认为段星河和许知砚是突然联系上的,不然为什么许知砚会突然想不开要自杀,最大的可能就是一年前许知砚找完段星河他们就一直没有断过联系。
只是段星河没告诉他们。
段星河一直没回答,谢嘉贺还想继续逼问,但这时急诊室的灯灭了,穿白大褂的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段星河走过去询问情况。
医生说幸亏送来的及时,洗完了胃没什么大碍。
谭珈和走过来,医生详细跟他说了许知砚的情况,并且嘱咐他之后要怎么照顾许知砚。
段星河想进去看,被谭珈和阻止了:“医生说他还在昏迷,还是待会儿去病房看吧。”
段星河没有执着,他本来也不太想面对许知砚。
谢嘉贺见段星河这边问不出个什么,于是走过去问谭珈和:“你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样?”
谢嘉贺是第一次跟谭珈和见面,也不知道这人的来历,但看这样子他跟段星河和许知砚都很熟。
谢嘉贺自诩跟段星河一起长大,两人之间本没什么秘密。
可自从那场车祸以后,关于这件事的很多细节,段星河都不愿意说,总是想着自己承担。
谢嘉贺知道,那是他的心结。
他认为不能让这个心结绑架段星河一辈子,可段星河自己不愿走出来,自己作为旁观者也无能为力。
谭珈和没有回答谢嘉贺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对段星河说:“这是你们两个的问题,你不能给他想要的,就该做的决绝一点儿,不要给他希望。”
谢嘉贺听的一脸懵。
段星河不说话。
“你会跟他在一起吗?”谭珈和继续问。
“不会。”段星河这回倒是回答的直接。
谭珈和也觉得出乎意料,没想到这次会得到段星河的答案,而且还是否定的答案。
谭珈和突然笑了,说:“这还是你第一次表达你在这件事情上的意愿。”
“我会承担他以后的生活,但不会以这种方式。”段星河说。
“你不知道吗?造成今天这一切的就是你的心软和优柔寡断,你应该知道,这本来就不该是你的责任,你偏要揽在你身上,让他觉得可以抓住你这根救命稻草。”
谭珈和表情毫无波澜,但说出的话却堪比利剑,直击重点。
他继续说:“他每次发病你都会来,无止尽的顺从妥协他,只会让他觉得这样可以留住你。”
“我只是不想他情绪激动。”段星河说。
谭珈和步步紧逼:“那你上次为什么要和他说那些重话,你不是都要说服自己向他妥协了吗?怎么又不愿意了?”
段星河沉默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他以前觉得亏欠许知砚和许知初两兄弟,所以一直尽力弥补,只要能做到的都会去做,哪怕明知道许知砚已经开始得寸进尺,他都能平静的接受。
他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听天由命的一辈子被许知砚绑架着。
可是现在他不情愿的意愿越来越强烈,每次看到盛宴,就会越来越渴望自由,所以在许知砚找他,质问他是不是喜欢上别人跟别人在一起了的时候,他说了很多话来刺激他。
心里日益滋生的恶念向一头无法控制的野兽逐渐开始发疯,好像巴不得尽快摆脱许知砚。
谢嘉贺在旁边听了半天,有些云里雾里的,见段星河被怼的哑口无言的样子,顿时有些气不过,他瞪了一眼谭珈和,质问他有什么资格多管闲事。
谭珈和不理会,谢嘉贺自己也搞不明白,连从哪问起都不知道,他觉得自己眼下最应该把事情搞清楚。
把段星河往自己旁边拉了拉问段星河:“什么意思啊?他这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