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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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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宴听完突然转头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心里想段星河明明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为什么说出话来总是这样伤人呢?
明明可以心照不宣的事,为什么一定要说的这么清楚?把他的尊严踩在脚下呢?
可是好像本来他在段星河面前就没什么资格谈尊严。
尝到过他的恶作剧与羞辱,又得到了他莫名其妙的帮助,现在还在贪恋他施舍给的温暖。
段星河以为他要生气了,结果发现盛宴出人意料的没有否认。
“是。”
他低着头,声音很小声,但足以让段星河听清楚了。
段星河有些后悔,但也看不出他的情绪,只觉得他应该是生气了,想凑过去说点什么缓和一下,然后就听到盛宴低着头说:“你先回去吧。”
盛宴说完就转头回到实验台做实验去了,留下段星河一个人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段星河悻悻的走到一边,看着他忙前忙后,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最后也不再自讨没趣,走出了实验室。
路过盛宴办公室时听到两个同学边走边交谈。
“听说盛宴师兄拒绝了老师给推荐的出国留学机会,唉,太可惜了……”
“你怎么知道的?”
“听杨越师兄说的啊,前几天他和老板跟客户吃饭,老板路上跟他说的,杨越师兄还觉得挺可惜的,盛宴师兄好像一开始就有出国的打算,结果机会送上门来他居然拒绝了……你说是不是暴殄天物?唉,这机会不要给我也行啊……”
“你这消息来源还挺广泛。”
“这不是前段时间帮杨越师兄做项目来着……”
段星河听了一嘴,皱了皱眉。
盛宴拒绝了出国的机会?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欠了债?
段星河思考了一会儿,打算把两人叫住问问,结果回过神来两人已经走远了。
他只好作罢,只不过心里已经下了定论,觉得盛宴就是为了还钱才拒绝出国的。
段星河觉得他傻,每天来来回回兼职,挣那几个钱都不知道非要还债的话要还到什么时候。
都说了不让他还,他还死心眼,送上门来的机会都要拒绝。
不过对自己来说也不算坏事,他要是真出国了,那他们还怎么见面?
当然他要是真想去也不是不行,自己也可以申请出国留个学什么的。
段星河边走边想,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在思考两个人的以后。
然而目前他们什么都不是。
盛宴还亲口说不喜欢自己。
想起来就生气,他还有脸跟自己较上劲了!
*
段星河回到家心情很不好,也没有再去学校,本来都想好晚上要跟他一起吃饭了,结果又发生这样的事。
段星河气都气饱了。
盛宴自然也不可能主动找他,平时都不会,更何况现在盛宴好像生气了。
有什么好生气的,那他本来就是,一边不拒绝自己的接触,一边又说不喜欢自己,指不定他跟自己上床都是因为觉得欠了自己钱呢!
那要是换个人他不也一样?!
而且他自己还承认了!又没有冤枉他!
还回答的那么干脆,一点犹豫都没有,喜欢自己很丢人吗?
就算以前有点过节,那现在对他也不算差吧?喜欢一点点又能怎么样?
段星河在床上烦躁的翻来覆去,床都快要被他踢塌了。
“不理我就不理我,我还不理你呢!”段星河从床上猛的一下坐起来,烦躁的自言自语道。
不过盛宴昨天说了今天要换班来找他的,应该不至于食言吧。
但是他好像生气了,生气了会不会不来了?
那不行,本来这事也不都是自己的错,是他非要生气,要是莫名其妙的生气还说话不算话的话,那自己就更有理了。
结果段星河在家无所事事的第二天下午四点多,还没有等到盛宴的消息。
最后还是忍不住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盛宴熟悉的声音:“有事吗?”
干嘛还要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不是他说好要来的吗?现在要做什么,装不知道吗?
“你不是说今天要来找我吗?”段星河说。
盛宴顿了顿,说:“现在才四点半。”
语气听起来很平常,让段星河觉得他似乎根本没把昨天是小插曲放在心上。
段星河感觉松了口气,不满的嘟囔着:“那又怎么样?你又没说几点来。”
“晚点吧,八点多。”盛宴说。
段星河一听就不乐意了,哭丧着脸抱怨:“那也太晚了吧。”
“我家教还没结束,回去吃完饭就要七点了。”
段星河越发有恃无恐的提出要求:“那你不要回去吃饭了,我去接你一起吃吧。”
“不用了,我还要回学校把实验停掉。”
“你怎么这么多事要忙啊。”段星河不甘心的嚷嚷着。
盛宴没说话,也没解释,只说:“没事的话我先挂了。”
段星河还想再说什么,那边就已经把电话挂了。
他烦闷的在床上滚了一圈,把自己蒙进被子里,情绪不佳到了极点。
过了一会儿,他愤然起身拿起衣服出了门。
*
盛宴家教刚出来就碰见了段星河的车。
他的车很晃眼,一辆黑色的跑车,应该是自己改装过,整个车身好像都跟他本人一样,散发着不羁的气质,饶是在经济繁荣的A市都显得有些招摇过市。
盛宴不太懂这些,但也看得出他的车价值不菲。
段星河似乎看见了他,立刻打开车门下来,生怕盛宴看不到他绕过他离开。
盛宴只见他穿了个牛仔外套,还骚包的戴了副墨镜,下车的一瞬间顺手摘了下来。
想也知道他来做什么,肯定不是巧合,也不想跟他掰扯理论,于是在他下车的一瞬间移开了目光,试图假装没看见他。
段星河估计是看他要走,下车关上车门赶紧跑了过来,嗔怪道:“老师,你没看到我吗?”
盛宴脚步没停,没说话,也没看他。
段星河发现盛宴好像不太会说谎,大部分不想承认又不会编造的时候都以沉默来应对。
“你在躲我吗老师?”段星河将他拉住,迫使他停下脚步,歪了歪头,试图直视他的眼睛。
“没有,你来这里做什么?”
“来找你啊,一起吃饭吧老师。”段星河天真地笑了笑,想过来牵他的手。
盛宴不着痕迹的躲开了。
段星河手抓了个空,悻悻的收了回来。
他觉得盛宴好像还在生气,但交流的时候又与平时没什么两样。
真让人捉摸不透。
盛宴的语气以及软绵绵的:“不用了,我要去趟实验室,顺便在食堂直接吃饭了。”
段星河有些失落,但还是说:“那我也去食堂。”
段星河的有意讨好在盛宴看起来很明显,盛宴觉得没什么意义,他也不需要段星河向他低头道歉认错。
“你不用将就我,我晚上会去找你的。”盛宴转头边走边低着头小声说。
段星河有些委屈和不高兴,盛宴的表现就好像自己做的这些就只是为了让他跟自己上床一样。
他明明没有这样想。
但这次他没有发火,努力的平复了一下心情,把盛宴拉回来,说:“我就是想吃食堂,走吧,我送你。”
盛宴被他拉到了车边,被强硬的塞进了副驾驶,盛宴也没有继续挣扎,他觉得犯不上像个闹脾气的小孩一样在街边跟他争执。
有段星河送他倒是节省时间,以前坐公交回去堵车都要堵半小时,到学校一般都六点多了,现在到学校不过也才五点半。
段星河一路都在思考盛宴到底有没有生气。
实验要反应满五个小时,他中午走之前做上的,到现在还差半个多小时,于是他决定先去食堂吃饭再去实验室。
短短一周段星河出现在实验室已经屡见不鲜了,甚至同实验室的同学会热情的跟段星河打招呼。
只是盛宴对偶尔落到自己身上的那种调侃的目光让他觉得浑身发麻。
他总是刻意的降低自己和段星河在实验室的存在感,但忽略了段星河本身就不是低调的存在。
他几乎跟所有人都能聊起来,能跟研一的师弟讨论鞋子,能跟新来的博士讨论跑车,甚至能跟实验室几个炒股的同学讨论股票涨跌。
盛宴不明白他为什么从来不隐藏给自己的关系,这让他很苦恼,明明这种事也算不上光彩,就连自己可以想撇清关系的举动都会被段星河巧妙的打断。
这难道就是有钱人恶劣的掌控欲?
毕竟他年轻又有资本,想跟谁玩一玩都行,只要能满足自己的欲望。
盛宴不想让段星河在实验室待太久,他回来关了实验,把样品送去检测,结果都来不及等就带着段星河离开了实验室。
段星河被他这种偷偷摸摸的举动弄得很不满,开车的时候一路都垮着脸。
盛宴不知道看没看出他情绪不佳,也没有说话,默默地坐在副驾驶上。
于是两人一路相顾无言。
段星河最受不了他这副任人宰割又沉默不语的样子,他就不信盛宴傻到看不出来自己心情不好。
他分明就是不在乎自己。
段星河把车停在车库,下车关车门的时候特意用了很大的力气,整个车库都回荡着车门撞击的声音。
盛宴吓了一跳,但也没表现出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