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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疯批乐子人童磨×一心只想回家穿越者你(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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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落尽时，枝头开始缀上青绿色的小果子。
你们的秘密基地移到了后山的竹林，。
小童磨总比你先到，抱着膝盖坐在最粗的那根竹下，阳光下白橡色的头发被露水浸得有些透明。你递过去用油纸包好的和果子，他接过来的手指总是凉的，像刚从溪水里捞出来。
“今天讲什么？”
他拆开纸包的动作很轻，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
你讲起穿越前看过的悬疑剧，废弃医院里徘徊的护士，学校里不断出现的鬼魂，最后那个穿红裙子的女孩发现镜中的自己没有影子。
童磨听得很专注，彩色的瞳孔里映着竹叶晃动的碎光，听到影子两个字时，忽然歪了歪头。
“没有影子的话，是不是就不会被太阳晒疼了？”
他舔了舔沾着豆沙的嘴角。
“那些信徒总是说太阳好毒辣，皮肤都要烤焦了。”
你想起前几日在大殿看到的场景，几个苍老农民模样的信徒跪在地上，额头磕出红印，说自家的稻田全枯了，求教主大人降下甘霖。
童磨的母亲站在高台上，让童磨伸出手，指尖滴落的清水落在他们脸上，那些人就哭着喊“是神迹”。你后来在后厨看到，是两个侍者踩着梯子，往房梁上挂的陶罐里注水。
“影子是因为有光。”
你踢开脚边的小石子。
“没有光的地方，谁都没有影子。”
童磨突然笑起来，肩膀止不住地抖。
“你说的对。”
他凑近你，鼻尖几乎要碰到你的脸颊。“就像夜里的老鼠，在粮仓里啃麦子，谁也看不见它们的影子。”
你往后缩了缩，竹林里的风突然变凉了。他身上总有股淡淡的香，不是线香也不是花香，像是某种晒干的草药，闻久了会让人头晕。
有次你带了腌梅干，他嚼了两颗就吐在地上。
“好酸。”他皱着眉，用帕子擦嘴。
“像那些女人的眼泪，咸津津的，还很苦。”
“谁的眼泪？”你追问。
“昨天来的那个夫人。”他数着竹节玩。
“她说丈夫被恶鬼吃掉了，哭得好大声。母亲让我摸她的头，说这样就能去极乐世界见丈夫了。”
他忽然转头看你，眼睛亮得惊人。
“你说，恶鬼是什么味道？”
你捏着梅干的手猛地收紧，核尖硌得掌心发疼。这个年纪的孩子，本该在缠着大人讲鬼故事时吓得捂耳朵，他却像在问“樱花饼好吃吗”
“不知道。”你站起身。
“我该回去了，晚了要被管事骂。”
他没有拦你，只是坐在原地，看着你穿过竹林。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明明是暖融融的光斑，却像贴在雪地上的金箔，透着股说不出的寒意。
之后几日你总找借口避开他，帮厨房劈柴，跟着侍者打扫殿堂，故意绕远路回住处。
那些信徒的脸在你眼前晃来晃去，哭的笑的，虔诚的麻木的，每个人都像浸在水里的纸人，泡得发胀，一碰就烂。
童磨的母亲找到你时，你正在擦供桌。她今天换了身水绿色的和服，领口绣着银色的桔梗花，手里的扇子扇出淡淡的香风。
“小紫罗兰。”她声音很软，尾音轻轻上扬
“最近怎么不见你去陪教主大人？”
你低下头，并未回答。
“他可是很想念你呢。”
扇子尖轻轻点了点你的手背，“昨天还问，讲影子故事的姐姐去哪了。”她俯下身，用只有你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这院里的樱花开了又谢，果子结了又落，可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
你猛地抬头，看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像抓住了猎物的蛇，慢慢吐出信子。
那天傍晚，你在石阶上被人拦住。是两个穿黑衣的侍者，面无表情地说教主大人请你过去。
童磨的房间比你想象的大，铺着厚厚的绒毯，墙角摆着个巨大的琉璃瓶，里面插着茂盛鲜艳的花朵，一朵朵，挤的吓人。
他坐在矮桌前，面前摆着一堆点心，还有你从没见过的蜜饯。
“你来了。”他笑得眉眼弯弯，推过来一个描金的盒子。
“这个给你。”
打开一看，是串紫水晶手链，珠子比你当初用来换住处的那颗还要透亮。
“母亲说，女孩子都喜欢这个。”他拿起手链，想帮你戴上。
你后退一步，手链掉在地上，珠子滚得满地都是。
童磨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蹲下去捡珠子，手指捏着一颗滚到墙角的水晶，忽然抬头看你。窗外的天色暗下来，他彩色的瞳孔在昏暗中显得格外亮，像两团燃烧的火。
“你在怕我吗？”他轻声问，声音里没有委屈，也没有生气，只是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动挂在墙上的经幡，哗啦啦地响。
你想起刚来时听到的传闻，说万世极乐教的教主，生下来就不会哭，眼睛能看见往生。那时你只当是胡说，此刻看着眼前的身影，突然觉得后颈一阵发凉。
他把捡好的珠子放回盒子里，推到你脚边。
“没关系。”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又露出那种甜美的笑。
“你会想通的。”
“这里的每个人，最后都会想通的。”
你看着他转身走到窗边，月光落在他半边脸上，白得像上好的宣纸。远处传来信徒们的诵经声，咿咿呀呀的，你只觉得像无数只虫子在爬。
那晚你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又回到了奶茶店，奶昔的甜腻香气漫在空气里。朋友笑着说第二杯半价，你正要说话，却看见她的脸慢慢变成了童磨的样子，彩色的眼睛里盛着亮晶晶的东西，对你说：
“你看，我们是一样的啊。”
醒来时天还没亮，你摸了摸胸口，那颗来自现代的心脏，正跳得又快又沉，下一秒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