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之刃乙女】 如何制服恶鬼》热心网友泡泡

11、【累×你】想将你吞咽入腹(二)

　　少年的手掌像块浸在溪水里的石头，冷意顺着相握的指缝往骨头里钻。

　　你被他牵着穿过树林，脚下的落叶腐植堆的厚得重，每走一步都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

　　“快到了。”他忽然开口。

　　你抬头，正撞见他耳后垂落的发丝扫过脖颈，那里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穿过最后一道虬结树障，眼前豁然出现一座宅邸。

　　木质的屋宇歪斜地嵌在山坳里，梁柱上爬满暗绿色的藤蔓，叶片边缘泛着微光，细看才发现是蛛丝在藤蔓间缠绕成网，致密错落地裹着整座房子。屋檐下悬着白色蛛丝团，大的如人头，小的似拳头，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累推开木门。

　　门轴转动，一股混杂着陈旧木料与淡淡血腥的气味扑面而来，你下意识屏住呼吸，却被他攥着的手猛地往前一带，踉跄着跌进屋内。

　　“介绍一下，”累的声音在空旷的堂屋里回荡。

　　“这是爸爸，妈妈，还有弟弟。”

　　你的目光随话语而动，僵硬地扫过室内。

　　堂屋正中的榻榻米上，坐着一个身形佝偻的男人。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和服，领口却被肩骨撑得变了形。

　　那根本不是人类的肩骨，而是两根向外突出的、覆盖着灰黑色硬壳的节肢，关节处还生着细密的倒刺。他的头垂得很低，额前的乱发遮住了脸，只露出一双畸形的脚，五根脚趾分裂，正无意识地刮擦着地板，发出沙沙的声响。

　　累介绍说这是爸爸。

　　妈妈坐在爸爸身边，背对着你，正在用一根银线穿针。

　　她的头发高高梳起来盘在脑后，有几缕灰败的发丝从髻中垂落。你看不清她的脸，直到她缓缓转过头。

　　女人皮肤苍白得过分，淡漠的脸上嵌着两颗浑浊的眼球，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死寂的白。嘴唇裂成三瓣，嘴角一直咧到耳根，露出里面细碎的尖牙，却偏偏对着你做出一个类似微笑的表情。

　　而在最靠里的门扉边，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男孩，穿着不合身的粗布衣服，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不像其他人那样扭曲。脸上有和累相同的红色纹路，只是浑身都在发抖，一双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惊恐，看见你时瑟缩了一下，飞快地低下头，双手紧紧抓着衣角。

　　屋子里安静极了，男人破风箱的嗬嗬喘息声夹杂着女人脖颈转动时发出的咯吱声。

　　你吓得浑身发抖，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比起这些明显非人的家人，身边的累竟成了唯一能让你勉强定神的存在。你下意识地往他身后躲，肩膀撞到他的手臂。

　　“别怕。”累顺势圈起你，带着安抚意味，“他们都是你的家人，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累将下巴放在你的肩膀上，另一只手轻轻揉捏着你的耳垂，示意你看向家人们。

　　“记住他们的样子。”累的声音贴着你的耳朵，“以后要像爱我一样爱他们。”

　　你喉咙发紧，只能拼命点头，眼泪却不争气地涌了上来。

　　累似乎很满意你的顺从。

　　他牵着你穿过堂屋，走向里间的走廊。墙壁上挂着几幅褪色的浮世绘，画中女子的脸都被蛛丝覆盖，只露出空洞的眼窝。

　　“你的房间在这里。”他停在一扇纸门前，推开门时，一股更浓重的冷意涌了出来。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榻榻米和一个矮柜，窗户被木板钉死了大半，只留下道细缝，透进些许惨淡的月光。

　　“我住隔壁。”他指了指相邻的房间。

　　“白天不要乱跑，外面不安全”

　　你乖顺地点点头。

　　世界上还会有比这里更加不安全的地方了么…

　　他转身去给你找换洗衣物，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件嫩绿色的和服，鲜艳柔软。

　　“穿上这个。”他将和服递过来，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你的手背。

　　你躺在硬邦邦的榻榻米上，怎么也睡不着。和服的料子贴着皮肤，让你想起累那双没有温度的手。

　　一整天房间外都有细细碎碎的声音。

　　你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蒙住头，却还是挡不住那些声音。它们像细小的蛛丝，从门缝里、窗缝里钻进来，缠绕在你的耳朵里、心脏上，越收越紧。

　　太阳落山时，你被敲门声惊醒。

　　打开门，看见累站在走廊里，手里端着一个木盘，上面放着一碗乳白色的粥状食物。

　　“该吃饭了。”他把木盘递给你，眼神落在你眼下的乌青，“昨晚没睡好？”

　　你摇摇头，不敢说什么。

　　“这里的食物和外面不一样。”他看着你小口小口地喝着粥，语气平淡，“但很有营养，能让你活下去。”

　　粥的味道很奇怪，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你强忍着不适，把碗里的东西都喝完了。

　　累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替你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他的指尖依旧冰凉，动作却很轻柔。

　　“今天我教你认识院子里的草药。”他说，“以后你要学着照顾妈妈，她的眼睛不太好。”

　　你顺着他的话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走廊尽头。那里的纸门半开着，露出里面一角榻榻米，弟弟正蹲在地上，用手指画着圈，看见你看他，立刻低下头，肩膀又开始发抖。

　　月光透过走廊的木格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像无数双眼睛，无声地注视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