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险境+观影④ 群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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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祥坐进小电车驾驶位，推门招呼胤礽上副驾，并向康熙笑道：
“郭姑娘教过，后排是领导位，阿玛坐后面吧。”
郝佘丽追出来，把一对手枪分给康熙、胤礽父子，又拎一个大袋子交给胤祥。
胤祥打开，见是一大堆黑黑圆圆的东西，有两种他见郭罗使过，能制造烟雾或者烟花。
郝佘丽手扶在副驾驶车门上，弯腰低声嘱咐：“楼里的存货不多了，这些你们分一分，尽量省着点儿用。”
她抬起手，似要摸一摸胤礽的头发，终还是放下：“随机应变，保护好自己。”
胤礽仰头，每次和郝大夫在一起，无论环境如何，都有一种暖洋洋的安全感，似回到了不存在的孩提时代。
他的拳头紧了又松，还是攒不够搭上她手的勇气，唯有点一点头：“我会回来的，照顾好弘皙。”
郝佘丽按按他的肩头，微微平复心绪，转向后座的康熙，轻声说：“珍重，记得回来。”
“好，”康熙微笑，仿佛只是去一场最平常不过的巡边围猎，“帮我照顾好胤祉和孩子们。”
对面高楼，一条绿色的纱巾钻出窗户，摇了摇。
这是安全无监视的信号，由负责侦察的小葛发出。
电车形状小巧，启动无声，绕过后院的榕树步道，安静地自侧门离开福天苑。
郝佘丽站在一株榕树下，寒风吹过，落尽树叶的枝条萧瑟地摇动。
她心底涌起一阵冲动，想要奔跑起来，追上前方那辆汽车，拉开车门，与他们父子同去。
但她是医生，身后是伤情凶险的胤祉，产期将近的六格格，一群未成年的皇子皇孙……
汽车在道路尽头消失，郝佘丽转身，一步一步走回他们居住的别墅。
胤礽靠在车窗边，看向路边晃荡的丧尸，方才离别时，他感受到郝大夫对皇父的担心，不亚于对他自己。
究竟在她心里，他们都扮演着什么角色？
康熙盘膝坐于后排，将一把手枪拆开又重新装好，对性命攸关的武器，他必须做到烂熟于心，如肘使臂。
胤祥转动方向盘，拐入一个丁字路口：“二哥，看一眼地图，是这个方向吗？
胤礽回过神，拿出郝佘丽手绘的图纸，见这个路口用红字标出两个字：注意！
下方写着：已靠进“掠夺者”巢穴，距离不足十里，严禁左拐，建议弃车伪装。
一瞬间，胤礽的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拿设备救老三九死一生，还不一定能成功，何不趁机直捣敌穴？
若就此立下奇功，以后在兄弟们间他就有了威望，不再是被人看不起的开缺太子。
“走哪边？”胤祥追问。
后视镜里，胤礽与康熙的目光相遇，父亲眼神里的意味深长，让胤礽一个激灵清醒了。
“右边，”他说，“已到十里地范围。”
康熙指向旁边的树林：“把车开进去。”
出发前，郝佘丽让莱克斯杀了三只还算完整的丧尸，剥下衣裳放在他们车上，这就是他们的伪装。
衣裳又臭又破，还沾染着丧尸被杀时溅出来的脑浆。
康熙第一个换了衣服，抓一把灰尘草叶抹在头脸上，胤祥依样为之。
第一次出任务的胤礽，忍住胃中翻涌，勉强套上破衣，整张脸有些发绿，倒是最像丧尸。
“转过来，”康熙握住他的肩膀，将手中灰尘尽数抹在他的面颊、额头，“嫌脏吗？”
胤礽抿紧嘴唇，压抑住翻腾的胃液，摇头。
地图上，小葛、郭罗分别标注了两条小路，可以更快更隐蔽地通往中心医院。
可对不惯步行的皇帝皇子来说，实在是一段不短的距离，还需要模仿丧尸步伐。
康熙仰头，看一眼天色，金乌西坠，他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走吧！”
除了偶尔有敏锐的丧尸靠近，被胤祥轻而易举击杀，一路还算平顺。
他们已隐约看见医院的大楼。
经过一路学习，父子三人模仿丧尸步伐惟妙惟肖，混进丧尸队伍几乎看不出来。
康熙走在最前，胤祥断后，胤礽夹在中间。
老皇帝双手垂在腰间，勾住枪支的一点带子，以备随时抽出射击。
胤祥头戴一顶破旧的鸭舌帽，透过帽洞观察四周。
若是陷阱，周围必有人监视。
可这些现代大楼，到处都是黑洞洞的窗户，高不可测的楼顶，单凭肉眼根本无法看清埋伏的人马。
三人只能以最符合丧尸的步伐，一点点靠近医院的门诊大楼。
幸而，这医院内外的丧尸密密麻麻，毫无目的地来来去去，多他们三只并不算起眼。
康熙低声说：“分开行事，我从西侧门进，胤祥东侧，胤礽守在楼下大厅。”
“阿玛，”胤礽急说，“儿臣也算得文武全才，且年轻力壮，哪能让您和十三独自冒险？”
“傻话，”康熙低喝，“守住出口，我们才有退路。”
胤祥不愿听他们你推我让、父慈子孝，抢先进了东侧门。
楼上有许多穿白大褂的丧尸，也有许多穿条纹服的，像他这种穿便装的反而不常见。
胤祥闪身进一间病房，勒住一只丧尸的脖子，扒下他的条纹服，在身上又套了一层。
他大摇大摆走进第三层，这里是手术区，呼吸机、输血设备皆在此。
凭借脑海中的图纸样式，胤祥找到了呼吸机，按照郝大夫的提示，用透明袋子扎紧，放进挎包里。
另一边，康熙找到了输血设备，还打包了一大堆手术刀、消炎药、麻醉针之类的东西。
行动出乎意料的顺利。
他与胤祥汇合，走下二楼。
胤礽忽然冲了上来，面色煞白：“阿玛，十三，快走，陷阱在下面！”
“万岁爷，”一个放大了数倍的熟悉声音说，“差事办得还顺利吗？”
“是不是有那么一刻，觉得办差不过如此？”
托合齐！
康熙拉住两个儿子，没有开口。
那声音继续说：“不说话，便可以假作不存在吗？皇帝陛下，您也太低估现代设备了。”
“这会儿，您的龙靴是不是正踩在第三层台阶上？旁边的扶手还掉一片漆……咦，还恰好是龙纹形状呢。”
他们身边的扶梯，确实裂出长长一道纹路。
“哟，十三皇子，”托合齐继续阴阳怪气，“您可千万别动那手雷，万一炸塌了大楼，奴才们倒是可以从容撤退，尊贵的龙子凤孙就要葬身于此了。”
他的声音在楼下，眼睛却仿佛长在他们头顶。
康熙游目四顾，终于在墙角看到一个闪着红点的黑色圆球。
他抬手射击，正中圆球。
楼下沉默片刻，托合齐的声音继续说：“天子神射，果然英武！”
胤礽大声叱问：“托合齐，皇父待你不薄，焉何谋逆？”
“焉何？”托合齐哈哈大笑，“当然是为了太子爷您呐。”
“来这个世界这么多年，太子爷莫非没读过史书？”
他的声音又放大了几倍：“托合齐被圣祖爷挫骨扬灰，可是与您太子爷的第二次被废密切相关啊。”
“什么二次被废……”话一出口，胤礽顿觉失言，之前通过电视他已得到一些信息，隐约可猜自己的结局。
“原来，您不知道啊。”托合齐放声大笑，“来来来，让奴才给太子爷当一次太傅，好好上一场历史课。”
一阵脚步声响，曾经的九门提督托合齐出现在楼梯下，身后跟着一队举枪汉子。
有些面容熟悉，似是曾经的皇家侍卫、禁军兵士，有些则是明显的洋人样貌。
无数长枪短炮，黑黝黝对准楼梯上的父子三人。
托合齐仰头，上下打量父子三人，啧啧有声：“万岁爷，很狼狈嘛。”
相比他们的全副武装，康熙、胤礽、胤祥三人，穿着从丧尸身上扒下来的破衣脏衫，面容头发皆是伪装加扮的烂泥灰尘。
昔日君臣如此相遇，确实际遇分明。
一个汉子推来一张轮椅，托合齐悠悠然坐稳，一手提枪，一手举着个喇叭般的东西。
方才，就是因为这个喇叭，他的声音才那样洪亮。
托合齐一拍椅子扶手，作出说书的腔调。
“话说，康熙四十七年一废皇太子事件后，大爷跳出来欲替父诛子，顺便供出了八爷的夺嫡心思。”
“然后，又有三爷跳出来，指控大爷暗中魇镇太子，还收买刺客意图行刺。”
“皇帝，”他手中的枪口，毫不客气地指向康熙，“就是陛下您呐，惊骇地发现夺嫡之争竟已激烈到如此地步。”
“您就觉得呀，这废太子的时宜不对，怎么说也得把老二拉出来再当一把挡箭牌。”
他言语轻佻，神情放肆，胤祥忍不住去看父亲的神情。
康熙面沉如水，看不出情绪。
胤礽大怒：“托合齐，你放肆！”
“先别急啊，我的太子爷。”托合齐笑得满不在乎，“怎么说，历史上奴才也算是您的人。”
他吹去喇叭上的口水：“消消火，听奴才慢慢道来，也许听完了这一段，您的那股肝火就不会冲着奴才了。”
窗外，夕阳一点点沉入地平线，最后的余晖映照着中心医院，也映照着福天苑的别墅。
别墅阁楼内，在小葛帮助下，胤褆安装好了电视机，把纪录片光碟插入机器内，按开遥控器。
他要把属于自己的那集看完。
光影、音乐吸引了楼上楼下的人，胤禟第一个探头进来：“好呀，大哥，在这儿吃独食呢。”
胤褆按动遥控器，调到白天中断的地方：“难道你不好奇自己在历史上的结局？”
胤禟搬个小板凳，进来坐好，嘿嘿一笑：“好奇，自然好奇，所以才自愿请缨跟着大哥一起值班呐 。”
“为了复立太子，您做了三件事！”
医院大楼内，托合齐大咧咧伸出三根手指，全不管康熙铁青的脸色，继续以戏谑的语气说下去：
“第一，您圈禁了最年长的大阿哥。第二，您革职了最负贤明的八阿哥。”
“第三，您找到大学士李光地，拼命暗示，咦，二阿哥的病怎么治才好呢？哎，二阿哥最近好像清醒多了……”
康熙绝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但却极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胤祥收回关注父亲的视线，看向自己的二哥。
“然后，您就在朝堂上宣布要公议新太子，可惜，您猜怎么着？”
“满朝文武竟不约而同地推选了一个人，”托合齐眨一眨眼睛，神秘兮兮地说，“就是咱们贤名在外的八阿哥。”
“不可能，”胤祥大声反驳，“朝堂上不可能全是八哥的人。”
“嘘！”
托合齐摇摇手中的枪：“十三爷，打断别人说话是很没有礼貌的事，就算您是传说中的侠王也不行。”
他转向康熙，继续说下去：“这可大出万岁爷您的意料。”
“您就耍赖啊，说八阿哥出身微贱，这次不算，重选，必须重选！”
他呲牙一笑：“没想到，满朝文武还是推举八阿哥。”
“一怒之下，您召见李光地，怎么朕先前的暗示白做了？”
“李光地满脸无辜：咱们之前说的，不是皇上您的家事吗？”
他说话惟妙惟肖，还带上表情和动作。
胤祥冷笑：“托合齐大人，以前爷怎么没发现你还有上天桥说书的本事。”
“十三爷，您先别急，”托合齐笑眯眯的，“奴才这里也有一段关于您被圈禁养蜂夹道十年的故事，保准您一听完，比太子爷还要恨咱们的圣祖爷呢。”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险境+观影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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