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如此宿敌 胤祥、胤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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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祥、胤祯驾车追出四十余里，在一座大城市里迷了路。
街道大多相似，楼房远看没什么不同。
他们找到天明，也没找到，那些偷坦克的贼。
“回去吧，”胤祥提议，“那边老的老，病的病，别被调虎离山了才好。”
胤祯困得两眼发红，依然强打精神，紧握方向盘：“抢了最厉害的坦克，他们要攻击早攻击了。”
“老十三，别以为读了几本兵书，就知道什么叫调虎离山。”
胤祥虎目圆睁：“难道你不担心皇父？”
“掉头，回去！”
胤祯：“开车的是我，少发命令。”
胤祥：“那你停车，放我下去。”
车辆驶入一条主干道，密密麻麻的丧尸一起回头。
胤祯挑眉：“十三阿哥，请下车吧。”
胤祥大怒，一拳捶在胤祯肩头，方向盘猛然转动，险些撞入一间破烂店铺。
“老十三，你找死！”胤祯回身还手。
直到丧尸们乌压压涌过来，这对互相看不顺眼的兄弟，才匆忙掉头离去。
一路上，没有见到任何其他追来的皇子。
胤祯也开始觉得不妙了，一路油门踩到底，冲回小镇医院。
丧尸们占据了各个楼层，没有找到一个活人。
两个年轻的皇子恐慌起来，驾车四处寻找。
临近中午，他们路过一座大桥，远远瞧见桥面人头攒动，似乎站满了人。
胤祥打起精神：“去那里看看！”
胤祯打一个大大的哈欠：“你来开，我实在顶不住了。”
胤祥跟了一个哈欠：“下车，换位置。”
他有意较劲，车速提得比方才还快，直冲到大桥下，想要拐弯上桥。
“等等，”胤祯抓住他的手肘，“那是什么？”
桥墩上部，黑乎乎的，似乎是人类的形状。
胤祥探头细看，桥面上那些人，正是以那处桥墩为中心，疯狂聚集。
胤祯眼尖：“桥上不是人，全是丧尸！”
“那桥墩上站着的，一定是人类。”
不待催促，胤祥打转方向，向着桥下奔去。
这座桥设计颇为有趣，桥面宽阔，下方五尺有余凹了进去，露出桥墩顶部平面。
上面站着七、八条身影，有高有矮，相互拉着手。
不时有丧尸挤落下来，引来一阵惊叫。
“是孩子！”胤祥大叫。
桥下杂草乱石，车辆难以畅行。
他干脆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乱石丛中堆满丧尸尸体，断手断脚，四分五裂，还能活动的头颅发出微弱的嘶吼。
胤祥跑至桥下，手搭凉棚，抬头细望。
桥上的人先认出了他。
“十三叔！”清脆的童声，带着劫后余生的哭腔。
胤祥喉头一紧，鼻尖酸楚。
上面那些小小的身影，皆是爱新觉罗子孙。
皇十六子胤禄，皇十七子胤礼，皇二十子胤祎。
皇太子家的弘皙，老大胤褆家的弘昱，老三胤祉家的弘晟，老五胤祺家的弘升，胤祯家的弘明……
都是这次热河围猎带出来的皇子皇孙，一向由胤祹胤祐照管。
其中最大的弘皙，也才十四岁。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把一群孩子留在这里。
胤祥回头，大叫:“十四，你儿子在这里。”
胤祯早已看见了，大步冲过来:“弘明，阿玛在这里。”
才四岁的孩子，看见父亲，扑棱着小手就要往下跳。
弘皙一把抓住他:“危险！”
胤禄、胤礼忙护住其他孩子。
胤祯绕着桥墩跑了一圈，找不着上去的路径，急得砸桥：“弘明，弘明！”
胤祥拉他：“你先别急，莫吓坏了孩子。”
他们这一番动静，引得桥上的丧尸们更兴奋了，噼里啪啦又掉下来好几只。
胤祥抬头望向大桥墩，不知用什么东西铸造的，灰白色，壁面光滑，毫无落脚点。
“从桥面上过去。”胤祯一咬牙，回身要去开车。
胤祥忙拉他：“你疯了，上面少说有五百只丧尸，你会骨头渣都不剩。”
“老十三，你若怕了，就在下面等着。”
“瞎说什么胡话，我们若是被吃了，这些孩子不是更没有指望了吗？”
兄弟俩你瞪着我，我看着你，一时没了主意。
高空中，传来孩子们抽泣的声音。
寒冷，饥饿，孤独，恐惧，这些可怜的孩子们不知在上面困了多久。
“胤祹，胤祐呢？”胤祯咬牙切齿，“孩子们归他们看管，如何会留在这里。”
“不要说没良心的话，”
胤祥耐心劝解，“七哥、十二哥一直尽心尽力，若没有他们，这些孩子不可能逃得出来。”
这是实话，胤祯无言以对。
他继续绕着桥墩子想办法。
胤祥仰起头，耐心地和孩子们说话：“不要怕，胤禄、胤礼，你们是皇叔，弘皙，你是皇长孙，一定要看好弟弟侄子们。”
胤禄高喊：“十三哥，我们晓得。”
他也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声音随着风声，带着呜呜呜的低鸣。
“我去桥上！”胤祯咬牙下了决定。
他转身，望着胤祥：“从小到大，我最不服的就是你，咱俩打架也最多。”
胤祥皱眉：“这种时候，何必说这些......”
胤祯举起手：“听我说完。”
“这中间固然有八哥与太子的因素在，但最重要的是，你所有的一切，我自认也都有。”
“文韬武略，侠肝义胆，壮志豪情，我哪一样都不输你。”
胤祥摸摸鼻子：“好吧。”
胤祯站直了身子，正色唤道：“十三哥！”
“什么？”胤祥吃了一惊，天天被“老十三”、“老十三”叫着，突然来一声“十三哥”，一时好像幻听了。
“十三哥，”胤祯又唤了一声，“兄弟中，我最不服的是你，可最服气的也是你。”
“十三哥，这些孩子，特别是我的弘明，就此托付给你了。”
他转身，朝着桥上跑去。
胤祥先他一步：“十四，咱们从小打到大，你一举手我就知道你是想上树掏鸟窝还是下河摸鱼。”
“你不就是想孤身上桥引开丧尸群吗？”
“来，看谁先跑到位置！”
胤祯不语，咬牙猛冲，眼看要超过胤祥。
胤祥忽然回身，一拳砸在他脑袋上，胤祯眼前一黑，扑通倒地。
醒来时，他的手已和一株小树牢牢捆在一起。
胤祥正打好最后一个结。
“十四弟，”他郑重地说，“弘明还在上面，你不能让他眼睁睁失去阿玛。”
“这布条不结实，困不住你太久，哥哥先走一步。”
胤祥拍拍他的肩头，跳起身，朝着桥头方向跑去。
“老十三！”胤祯嘶声大吼，“十三哥！”
他拼命拽扯腕间布条，显然是从胤祥衣襟撕下来的，叠了好几层，颇为结实。
胤祯干脆扳住小树，用力一折，整株树应声而断。
他站起身，拖着小树追出几步，已看不见胤祥的身影。
“阿玛！”桥墩上，弘明的喊声凄惶无助。
胤祯弯下身子，抓住小树顶端，用力一抽，腕间鲜血淋漓，小树抽了出去。
汽车！
胤祯跑到车前，拉开车门，慌急间，一时打不着火。
桥面上的丧尸已开始骚动，胤祥的喊声断断续续在风中飘荡。
“来吧，你们这些死掉的家伙，十三爷的血肉，鲜嫩着呢！”
胤祯驱动汽车，轰鸣着冲上桥面。
他看见胤祥了，手臂高举，鲜血直流，在丧尸群前卖弄。
丧尸们一个个转身，狂热追着鲜血。
胤祥不时回头，看吸引是否奏效。
桥头丧尸跟着动起来，桥中间的晃晃悠悠走出几步，又回身向桥下凑去。
该死的蠢货，只看得到眼前的肉，全不管能不能吃到嘴里。
胤祥一咬牙，冲着丧尸群转身回去。
“来呀！”他晃着手臂，鲜血在空中漾开。
丧尸们骚动起来，迫不及待围拢。
胤祥身子灵活，在其中穿梭，终于引起中间丧尸的注意。
同时，他也被身后丧尸包围。
也许，更多的血，才更有用。
胤祥举起手臂，拔刀。
一辆汽车冲了进来，撞倒无数丧尸，直到堆出一座尸山，无法前行一步。
“十三，上车！”胤祯探出头，招手大喊。
“蠢货，去救孩子们啊！”
胤祥骂骂咧咧，但还是绕过尸山，上了车。
幸而桥面宽阔，尸山只堵死了半截。
胤祥推开天窗，站在车上，手臂鲜血淋漓继续招摇。
“来呀，死了的家伙们！”
“你才是蠢货，”胤祯握紧方向盘，转向，慢慢走远，“咱们好好合计一下，抓只野兔子野老鼠，不比你自己流血舒服？”
汽车开得很慢，足够丧尸群追在后面。
胤祥笑骂：“你方才不还和我打一样的主意，骂谁蠢呢。”
他伸出没流血的手，呼噜一把弟弟的头。
“滚！”胤祯歪头挣开，“别肉麻兮兮的，咱还没这个交情。”
胤祥大笑:“哦，你的脑袋只有八哥摸得，其他哥哥摸不得？”
胤祯瞪他，把受伤的手臂也伸了出去:“你还不是天天追着太子爷和老四，眼里哪里有咱们这些兄弟？”
“太子是君，追随他是应当。”
胤祥伸出去的手，啪啪拍着车窗，吸引更多丧尸注意力。
眼见得丧尸引得足够远，胤祥跳下车，点燃一处灌木丛，确保这些丧尸不会立刻回去。
兄弟俩绕路回去，如法炮制，继续吸引丧尸。
一连三次，胤祥不停割开伤口，唇色惨白。
第四次，胤祯止住他，从后座抽出一把刀:“咱爱新觉罗的血不该这样浪费，该它们流点东西出来。”
胤祥会意，也拎起一把大刀。
兄弟俩一人一刀，冲入最后的丧尸群，直杀到天昏地暗，尸横遍野。
桥面安静了，凛冽寒风吹不散漫天腐臭。
胤祯拄刀，胤祥扶桥，相视大笑。
“十三叔，十四叔！”
桥下传来弘皙的呼喊。
兄弟俩忙至桥面，俯身望去。
孩子们眼巴巴地仰着头，满脸崇拜。
方才桥上的情形，虽未亲眼目睹，听动静已是心潮起伏，热血沸腾。
两个单刀手刃近百丧尸的皇子，在孩子们眼里，比征伐四方的大将军还威风。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如此宿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