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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如此兄弟 胤褆/胤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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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尸嘶吼了一夜。
天亮时，躁动渐渐平息。
胤褆从藏身处窜出，轻轻拉开门缝，黑黝黝的枪筒瞬间出现眼前。
看清他，持枪者比他更吃惊。
“是你！”
两人同时松了口气，又同时紧绷起来。
郝大夫重新举起枪:“大阿哥，请跟我来！”
对这位郝大夫，胤褆并没有什么好感，她与大多数人一样，喜欢围着胤礽打转。
而且，皇子们间隐约流传一个说法，郝大夫与仁孝皇后赫舍里氏有些关系。
好汉不吃眼前亏，去便去。
胤褆跟着郝大夫，绕到另一房间。
他们昨夜冲出遥遥欲坠的楼房，在满院丧尸与炮火中，不约而同选择了最危险的地方作为藏身之地。
藏身的地方，是小镇医院的职工宿舍，简简单单一排平房，就在住院楼背后，有一条小通道连接，平日很少有人注意。
打开房门，内中果然是胤礽，靠在一张黑皮沙发上，捂住嘴，拼命压抑咳嗽。
郝大夫在他面前蹲下身:“没事，咳出来吧，外边丧尸少多了。”
咳咳！
胤礽咳得面色通红，眼泪都出来了。
惯会装腔作势，胤褆冷哼一声。
郝大夫显然很吃这一套，替胤礽拍着后背，温柔地安慰:“没关系，今天我们想办法离开，找些消炎药。”
“他又怎么了？”胤褆烦躁不堪，“肋骨不是好了吗？”
“他的病一直断断续续，肋骨受伤也没有痊愈。”郝大夫扶着胤礽坐起来，“手头药太少……”
胤礽止住她，咳嗽着说:“大夫，有你在，我已经好多了。”
花言巧语，胤褆翻个白眼。
“大阿哥，我们需要互相帮助。”郝大夫说，“医院内外都是丧尸，你一个人也难以逃生。”
胤褆冷笑:“至少我没有累赘……”
“大哥！”胤礽大声喝止，“你当真要表现得如此冷血吗？”
他扶着沙发坐起来:“郝大夫无亲无故，尚且护我至此，你是我的亲大哥，就如此恨我？”
胤褆语塞，下意识继续冷笑:“你我关系，何必多说，况且她可不是无亲无故……”
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淹没了他的冷笑。
郝大夫不再犹豫，手枪指向胤褆:“照我说的做，否则先让你变成累赘！”
胤褆目瞪口呆。
这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女子，突然凌厉起来。
女大夫一把扯下沙发罩子:“过来，蹲下！”
胤褆惊疑不定:“女人，你想做什么？”
“背起你的兄弟，跟着我！”
郝大夫说。
不止是凌厉，她身上突然多了一股高位者特有的气势，不容抗拒。
“我可不是怕你，”胤褆在沙发前蹲下，轻声嘀咕，“他毕竟也是爱新觉罗子孙。”
郝大夫扶着胤礽在胤褆背上趴好，用沙发罩将他们紧紧缠在一起。
胤褆胸口勒得发痛，愈发牢骚满腹:“我不会放下他的，咳咳，勒太紧了。”
“嘘！”郝大夫双手拿枪，又把其中一支塞进胤礽手里，“你们跟着我，尽量别发出声响。”
一夜过去，丧尸已不像昨夜般汇集在院子里，而是三三两两到处游荡。
郝大夫抢先出去，解决了门外的两只丧尸，向后门方向走去。
丧尸们听到动静，一改懒洋洋的颓废，速度快起来，追在郝大夫身后。
郝大夫跑得飞快，不时用枪声吸引丧尸注意。
见胤褆他们出来，她立刻打着手势，示意胤褆带胤礽朝一个方向快跑。
她手指的方向，有一段围墙，半塌不塌。
沿途仍有无数丧尸。
胤褆深吸一口气，拔出长刀，迈开一双长腿，大步冲去。
他身形高大，孔武有力，年轻时曾被康熙赞为“千里驹”，千军万马中厮杀出来的人，一旦克服心里恐惧，丧尸群便无法再成为不可冲破的阻力。
胤礽紧紧抓住他的肩膀，咳得撕心裂肺，手中郝大夫给的小手枪，枪口危险的乱晃。
胤褆挥刀砍掉一只丧尸脑袋，腐烂让丧尸脆弱易杀。
他一颗心渐渐定下来，回头大叫：“小心些，别把枪弄走火了！”
“咳咳！”胤礽咳得更紧凑了，枪口擦着胤褆的耳朵，危险地晃动。
砰！
枪响时，胤褆一双耳朵都在嗡鸣。
偏偏背上的人，还在用力拍他肩膀：“喂，跑起来！”
“我他妈不是你的坐骑！”
胤褆拼命拉扯腰间的布头，该死的郝大夫打了死结。
他大吼一声，如发狂的野马冲过两只丧尸的围堵。
胤礽一手抓住胤褆的辫子，再开一枪，正中三步开外一只丧尸。
“这比射箭准多了，就是坐骑不太稳当。”
他得意洋洋，咳嗽声似乎也少了。
胤褆怒火昂扬，手中大刀卡进丧尸头骨，半天拔不出来。
他与胤礽的区别，生来便如大刀和火枪，驽马与骑士。
十来个兄弟，偏叫他和这个最恨的撞在一起。
郝大夫从背包中掏出一个圆球，扔至一棵枯树上。
嗤嗤嗤，火花四射，引得树枝毕毕剥剥烧起来。
趁丧尸们被吸引过去，她沿着一段窄窄的斜坡飞奔过院子，抢先跳到断墙上。
“快！”
她招呼一声，当先跳了过去。
这女人看起来柔柔弱弱，面对丧尸却真不含糊。
胤褆压一压怒气，砍断一只丧尸的臂膀，在它舞着剩下半边胳膊扑过来时，矮身闪避。
背上的胤礽被迫与丧尸撞个正着，差点儿被咬掉鼻子。
幸亏他还有一颗子弹。
“打脑袋，你个蠢货！”胤礽抹去脸上污血，重重锤了胤褆一下。
胤褆握拳，回砸向胤礽胸口：“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丢给丧尸？”
胤礽后仰躲开，大声咳嗽：“你信不信，翻过去时若没有我，郝大夫绝对给你一枪。”
胤褆抓住他大腿，狠狠拧一把肉：“靠女人，算什么本事？”
胤礽曲起膝盖，用力撞他屁股：“有本事，你出去告诉郝大夫不靠她。”
“我呸！”
胤褆忍不了了，他反手举刀，不管不顾就要砍向背后的人。
郝大夫适时翻回断墙：“做什么呢？磨磨唧唧......”
看清院内景象，她举起枪，瞄准......
一滴冷汗，从胤褆额头滴下。
噗！噗！
子弹擦着他的视线飞过。
两只丧尸一左一右扑倒在他脚边。
这俩怪物不知何时摸到了他们背后，若非郝大夫回来……
“别管丧尸了，全力跑起来！”
郝大夫蹲在院墙上，不知从哪里又摸出一支枪，双枪在手，一路丧尸应声倒地。
胤褆举刀嗷嗷叫着，带着满腔愤懑跳上院墙。
墙外丧尸已经被解决掉了，七歪八扭的尸体堆了一地。
马路对面，一个小房子正熊熊燃烧，丧尸们摇摇摆摆聚集过去，暂时忽略了这边的动静。
郝大夫指着远处一座小楼：“你们先到那边去，我设法弄辆车来，不许打架。”
胤褆大骂一声，朝着小楼继续撒开一双长腿。
眼看胜利在望，楼后忽然转出一个身形高大的丧尸来。
胤褆挥刀就砍。
那丧尸举刀相抗。
锵！
刀刃相交，火花四溅。
咦，什么时候丧尸会用武器了？
头顶，被胤礽手中枪托痛击两下：“老大，住手！”
“他妈的胤礽……”胤褆吃痛，手下一慢，大刀被击落在地。
幸而，对面的“丧尸”同时收手：“大阿哥，太子殿下，你们见到六格格了么？”
胤褆定睛一看，这个邋里邋遢的家伙竟是六额驸策凌。
他的长辫子断了，七零八落的短发堆在头顶，沾满血浆之类的恶心玩意。
一双大眼睛满是血丝，脸上满是灰尘，嘴唇干裂发白。
衣服不知从哪里扒下来的，又脏又破。
“六妹，”胤礽先回答，“我和郝大夫下楼时，碰到老九背着她。”
“后来遇到郭姑娘，郝大夫还嘱咐郭姑娘上去接应他们。”
策凌闻言，整个瘫软在地，喃喃自语：“有人陪着就好……”
胤礽趴在胤褆头上，伸手扒拉策凌：“喂，汗阿玛在哪里？你不是和他老人家在一起吗？”
策凌摇头:“八阿哥在侍候皇上……”
“老八？”胤礽大惊失色，“还有哪个皇子？”
策凌:“臣只遇到八贝勒……”
“老八居心叵测，岂能让他与皇父独处？”胤礽大拍胤褆肩头。
胤褆终于忍无可忍，挥刀划开腰间的沙发罩。
胤礽一个不妨，被重重摔在地上，半晌爬不起来。
胤褆转身，冷笑:“我们都是居心叵测，独你一个是孝子忠臣？”
他俯身，将好不容易爬起来的胤礽重新推倒，踩住他受伤的肋骨。
“独你是阿玛生的，我们都是路边捡的？”
胤礽痛得皱脸拧眉，咳嗽着，一把抱住胤褆的腿，将他拽翻在地。
策凌忙过来拉他们:“两位爷，这里不是打架的地方......”
“滚开，我今天非狠狠教训这个眼高于顶的家伙不可，不孝不悌，目无兄长！”
胤褆翻身压在胤礽身上，一拳砸向脑袋。
胤礽歪头避开：“孤是君你是臣，你才是不忠不孝，目无纲常......”
“你踏马早被废了，还君个屁！”
燃烧的小房子渐渐熄灭，周围丧尸的注意力一个个转过来，热乎乎的新鲜健壮人类，嘶哈嘶哈......
策凌发现不对，忙捡起胤褆的刀，低声提醒：“别打了……”
“嗬嗬！”
腥臭靠近，策凌转身，砍向不知何时摸过来的丧尸。
胤礽咬牙忍痛，翻身压住胤褆，却立刻被重新压制下去。
策凌忙乱间回头，见那对兄弟你压我、我压你，翻滚着向丧尸群滚去，再顾不得小声：“大阿哥，太子，丧尸，你们朝着丧尸去了！”
胤褆终于压制住胤礽，重重两拳下去，狠狠出了一口恶气，脑中呼呼奔涌的热血慢慢散了些。
然后，他明白过来方才听到的是什么。
抬头一看，黑压压的丧尸群围着他们，青白的眼，嶙峋的爪，恶心的腐臭气。
“跑！”
策凌架住另一个方向的丧尸，大声喊。
跑？
胤褆低头，胤礽脑袋歪在一边，青肿的眼，无力的手，满脸血污，气息微弱。
他能独自跑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