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南斋》黑花姥姥

32、摆渡云（1）

　　去找摆渡云的路上恰好途径了一座城市，从天上望下去，此刻脚下这座城市正灯火璀璨。

　　于泽问：“这是什么地方？”

　　钱主任翻看地图，“这应该是河津市。”说完，钱主任又看向陆瑾生，“正好我们带的干粮和物资不多了，正好下去补充点，你看怎么样？”

　　“去吧。”陆瑾生目光扫了众人一眼，“正好大家应该都饿了，下去正好吃点东西。”

　　于是，彩燕和棕燕被安排在荒郊等待。
　　陆瑾生他们进了城。

　　于泽看着灯火辉煌的街道和来来往往的行人，不禁感叹。
　　“好久都没有在路上这样逛逛了。”
　　眼里满是怀念。
　　“等我们找到了金楼，我一定要去南召市的小吃街大吃一顿。”

　　光头男和外国佬一会儿被小吃摊上的烤冷面吸引，一会儿又被店内传来的烤鱼香气所吸引。
　　钱主任经过他们两人，“跟上，可别掉队了。”

　　闻言，他们两人依依不舍挪开眼，赶紧往前走，跟上前面的陆瑾生和于泽。
　　钱主任说：“我们先去五金店补充点工具，买完需要的东西后，再回来吃东西。”

　　陆瑾生点头同意。

　　于泽走到钱军身边，挽住他的手臂，“钱主任，你准备买多少？买完以后，剩下的钱还够咱们去火锅店吃一顿不？”

　　钱军笑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反正，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们在街边看到一家五金店便进去。
　　泰合和科尔站在门口等。

　　陆瑾生和于泽在店里瞎逛。钱军按照他列的清单，逐一购置所需的东西。
　　有锯子、螺丝、水龙头，还有栓狗的铁链和锁。
　　于泽转着转着，迎面碰上钱军，盯着他手里的这堆东西，有些纳闷。

　　“不是，钱主任，你买这些干什么，有用？”

　　“用处大着呢。”

　　钱主任来到收银台，问在这里兼职的收银员，“你们这里还有钢丝吗？”

　　收银员是个小伙子，看上去年纪不大，二十岁左右，应该是这附近的大学生，出来做兼职。
　　他点点头，“库房还有，你要多少，我去给你拿。”

　　“有多少要多少。”

　　收银员有些诧异，但送上门的买卖，从来都没有不做的道理，直接走到库房里去取。

　　陆瑾生和于泽绕到了钱主任身边。
　　“主任，你买钢丝有什么用？”

　　于泽不是真的好奇钢丝买回去之后能干什么，而是有些心疼钱。买的越多，等会儿他们能剩下来吃饭的钱就越少。

　　钱军明知故问，“怎么了，不允许我买啊？”

　　于泽有些不好意思，“你尽量……省着点买，省着点。”

　　收银员从库房里搬出一堆钢丝，“库房里所有的我都给你拿过来了，你看看行不。”

　　钱主任看一眼，“行，我全要了。”

　　从五金店里走出来，泰合和科尔连忙跟上他们。
　　于泽想打探钱主任身上还有多少钱，但钱主任捂住钱包，就是不给他看。

　　他饿得捂住肚子，“主任，我们现在可以去吃饭了吧？”

　　泰合和科尔紧随其后开口，“是啊是啊，我们事情办完了，等会儿去吃什么？”

　　钱军掂量掂量手里的钱包，朝街对面的饭店和馆子看去，最后目光定格在街尾。
　　“走，我带你们去吃大餐。”

　　“大餐？”听到这两个字，于泽和泰合的眼睛都亮了，他们俩别的事情处处针锋相对，唯独在这件事情上格外投机。
　　“走走走！我们快去！”

　　他们迫不及待想要大饱口福。
　　这些日子一直在路上，几乎都是靠干粮度日。很久没吃到热气腾腾的美食。

　　陆瑾生倒是知道钱主任心里在打什么算盘，但他看破不说破。
　　走在最后偷笑一下。

　　“到了，就是这儿。”钱主任高高兴兴跟他们介绍，“这就是我们今天的晚饭。”

　　于泽把挡在前面的泰合推开，难以置信盯着眼前，他左右打量，怎么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
　　“你没开玩笑吧主任。”

　　“折腾了这么久，今晚就带我们来吃碗面？”

　　钱主任率先走进去，停在门口招手，“面怎么了，面也很美味啊，一样是大餐。”

　　于泽：“……”

　　泰合愣愣看几眼。
　　有总比没有好，也跟着走进去。

　　五个人就这样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老板，来五份牛肉面，三两的，加蛋。”

　　“好嘞——”

　　厨房是开放式的，从外面就可以看到在厨房里甩面的厨师和盛面的老板。

　　陆瑾生抬起手，盯着手绳珠子，里面很安静，没有任何异样。

　　但司简许是感受到了陆瑾生的目光，从珠子里跑了出来。
　　她就这样呆呆地坐在他身旁，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盯着桌子。

　　老板把五碗牛肉面先后端上来。
　　香气扑鼻，牛肉已经炖烂了，泡在面汤里，看起来就很美味。

　　于泽和泰合一声招呼不打直接开动。
　　科尔和钱主任也拿起筷子准备吃。

　　陆瑾生看看眼前的这碗牛肉面，又看一眼身旁的人，轻声问道：“你想尝尝吗？”

　　司简一言不发，无动于衷地坐着。

　　见状，陆瑾生便把自己身前这碗牛肉面挪到司简眼前。
　　“你先尝尝。”

　　司简还是不为所动。

　　陆瑾生以为，她突然跑出来，就是想透透气，然而下一秒，司简竟然拿起筷子，埋头吃了一口。
　　一开始确实只是被香味诱惑到了，她跑出来想尝尝，但没想到，入口后竟然比她想象中还好吃。

　　第一口下去后，司简又来了一口。
　　最后再把这碗面推给陆瑾生。

　　斜前方的于泽一边往嘴里塞面条，一边盯着司简，“不是吧，你一个鬼也要吃东西啊。”

　　“少说点。”钱主任看一眼于泽，提醒他。

　　陆瑾生看着司简，似乎是想问她不吃了吗，而司简直接挪开眼，选择无视他。

　　见状，陆瑾生便拿起筷子应付几口。

　　“他们来了。”
　　司简忽然站起来，警惕地盯着门口。

　　“他们？谁？”

　　陆瑾生刚问完，司简就直接跑了出去。

　　他赶紧把筷子放下，“你们先吃着，我出去看看。”

　　说完，他也直接跑了出去，追司简。

　　-

　　司简穿过马路，一跃而起来到了写字楼天台上。
　　几个披着黑斗篷的人已在此等候她多时。

　　司简停在他们面前，但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喊我来想干什么？你们也不怕我把你们全杀了？”
　　她的目光里全是愤恨，即便司简被迷雾控制心智了丧失了对陆瑾生的感情，但过去发生的种种，她都记得。

　　披着黑斗篷的人站成一排，他们今天一共来了五个，站在最中间的，司简有点印象。
　　虽然斗篷的帽檐垂下来，挡住了半边脸，但司简依稀能够辨认得出。

　　“你……是古尼沙的儿子？”
　　司简盯着他，认真打量。

　　“你还真聪明，我这哥样子你都能把我认出来。”

　　司简不苟言笑，“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我想不到第二个人会有这么大的本事把‘黑玫’重新组织起来。”

　　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遇上高峰期，前方道路拥堵，汽车按着喇叭不放，司机摇下车窗不耐烦喊道：“怎么还不走啊！”

　　陆瑾生沿着斑马线跑过来，他抬头看着对面的这栋写字楼的楼顶，几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那儿。
　　写字楼的大门口就在前面。

　　陆瑾生来不及多想，连忙跑到写字楼里。电梯还停在最高层，迟迟下不来。
　　他拐弯进了安全通道，准备从一楼直接爬上三十楼。
　　一秒都不敢耽误。

　　站在中间的男人开了口，“知道我们唤你过来为了什么吗？我想你应该很清楚。”

　　司简慢慢地往后退，保持着警惕，语气轻飘飘的，“想要钥匙？可惜了，我身上没有。”

　　“不管你身上有没有，但只要你落在我们手上，我就不用担心钥匙不会回到我手上。”

　　司简轻笑一声，“口气真大。”

　　顷刻间，她的眼神突变，刚才还小心翼翼的眼眸，转瞬之间变成了愤恨。

　　她闪现到为首的男人中间，手掐住他的脖子，眼神狠厉，“当年你们古家杀害梁安硕的仇，我还没报呢，既然你现在主动送上门来，就别怪我不客气。”

　　为首的男人并没有反抗，同样，他也根本不害怕，所以完全没想着要躲开。

　　“报仇？就凭你吗？”披着黑斗篷的男人开始发笑，“你现在不过是一具野鬼，你举得你能奈何得了我？能主宰我的生死？”

　　司简眼中的杀意一点都没有减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胡家血债血偿。”
　　她的手没有松开，但其余几个披着黑斗篷的人却将她团团围住。

　　“司简！”
　　陆瑾生一口气没歇，终于爬上来。
　　他迅速跑到司简身边，伸出手把她护住，打量着这些披着黑斗篷的神秘人。
　　“你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

　　“梁、安、硕？”
　　披着黑斗篷的男人目光停留在突然出现的陆瑾生身上。

　　突然，他又笑了下。
　　“哦，不对，你不是梁安硕，梁安硕早就死了。严格来说，你只是梁安硕的转世而已。”

　　梁安硕梁安硕，又是他。
　　陆瑾生就搞不明白了，怎么突然出现的人，张口闭口全都离不开梁安硕。
　　这个梁安硕有那么特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