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零的一百次约会》何小满

55、12小时行动 早川优人的

　　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法医实验室里多出一具新尸体，死者是东京大学的中村教授，享誉国际的化学专家，昨天还在学术会议上与人探讨，今天就躺在冰冷的解剖台上。

　　初步判断死亡原因为心脏病突发，工藤新一远远凝视台上苍白的尸体眉头紧锁。

　　看完尸体，目暮十三拇指抵住下颚，“工藤老弟，这案子看起来就是意外。”

　　“不是意外，”助手小林打开中村教授电脑，调出他的生平资料，“上周学校体检，你们看上面显示体检报告一切正常，怎么会突然心脏病发作？”

　　工藤新一凑近去观察尸体，中村教授的眼角残留着细微的紫色斑点，这绝不是自然死亡的迹象。

　　更像是……中毒。

　　工藤新一把自己的发现告诉目暮十三，目暮十三背着手来回踱步，等法医鉴定结果。

　　法医在中村教授胃腔深处发现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胶囊，胶囊外壳已经部分溶解，他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取样本放进培养皿。

　　真的研发成功了，专业人士正在调查药物成分，工藤新一已经大概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从东京大学离开已经是凌晨两点，工藤新一拒绝目暮十三的接送服务，独自穿梭在东京街头。

　　这个时间段的街头格外冷清，只有便利店的灯光在浓雾中晕开模糊的光斑。工藤新一快步穿过小巷，手机散发的亮光依稀可见他刚才是在给人发消息。

　　APTX-4869，一种程序性细胞毒素，也是中村教授死亡的原因。

　　在他们三人的会议上，降谷零告诉他们乌丸莲耶会在组织百年庆典上对全球权贵集体使用药剂，从中村教授的死亡开始，还剩下12个小时。

　　中村教授是第一批小白鼠，为了预防中村教授的死亡，工藤新一凭借父母的身份，硬是在大学待上一整天。

　　结果一个上厕所的功夫，中村教授变成一具尸体。

　　巷口阴影里传来一声短促点火声，工藤新一脚步蹲住，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广告牌后出现。

　　赤井秀一不再是平日伪装和善的装束，从刻意压低的帽子到外套长裤清一色的黑。他肩上斜挎着琴盒，工藤新一视线从上面扫过，想也知道，里面不可能真的放着吉他。

　　“你怎么来了？”工藤新一语气里隐藏着一丝紧绷，“我不是在群里发消息说一切如常，按计划行动。”

　　赤井秀一倚在暗处，指尖银色的打火机“咔嗒”一声窜起火苗，又被他合盖掐灭。

　　“那家伙说你不会按照计划来，我想也是。”

　　降谷零委托给工藤新一的只有一件事，确认中村教授的死亡。

　　自从知道工藤新一的特殊性后，降谷零就做好把工藤新一拖下水的准备。

　　工藤新一身边总是会不定时触发案件，与其让他卷起一起新的凶杀案里，不如控制变量，让这小孩与中村教授绑定，同时还能预防新的犯罪行为产生。

　　不过他也还没到丧心病狂的程度，放任未成年的小孩去送死。他只是让对方帮他一个简单的忙，不会让人接触酒厂核心成员。

　　但工藤新一不是一般的小孩，就算不让他去，他也会自己偷偷跟上。小孩还是太年轻了，他的好奇心和对谜题的热爱早已盖过对危险的感知。

　　就跟工藤新一能轻易看穿赤井秀一包里有什么东西一样，他们也同意能预判他会擅自行动，所以赤井秀一出现在路口拦住人。

　　“是降谷先生让你来拦我？”工藤新一立马就想到了降谷零。

　　“让你失望了，我跟那家伙没好到这种程度。”赤井秀一收起打火机，“只要你不影响我的计划，我就不会干涉你的行动。”

　　“我只是来传个话，早川优人找你请教问题。”赤井秀一目光落在工藤新一身上，如果不是早川优人的请求，他确实不会干涉工藤新一的行动，他还没有见识少年人能被降谷零和早川优人看重的特殊性。

　　在他一看来，工藤新一不过是个有点小聪明却又过分倒霉的学生。

　　早川优人找他？在这个时间点？

　　赤井秀一似乎真的只是来传个话，虽然背着枪来，但在传达完早川优人的意思后立马就离开，也不关心工藤新一会不会偷偷跟上。

　　工藤新一左手插兜，还是决定先去见早川优人。

　　只是……赤井秀一没告诉他地址啊。

　　工藤新一最后一次见到早川优人是在自己家隔壁的洋房里，那天他答应帮对方一个忙。

　　这么长时间没见，没想到又是要请教问题。

　　就算赤井秀一没说地址，按照某种直觉，工藤新一想也不想地敲响平田凉家的门。

　　有人脚步匆匆跑来开门，可当门真正打开，工藤新一在门后见到的是一个并不熟悉的面孔。

　　门后面的人友好地朝他笑笑，工藤新一几乎是一瞬间叫出他的名字，“早川优人……”他最早见过的平田先生。

　　“又见面了，小侦探。”

　　早川优人完全不把工藤新一当外人，客套话进门前就说完，紧接着他把人引到沙发上坐下，自顾自的讲起他的疑惑。

　　“小侦探，我有一件很苦恼的事情，想很久也没想到答案。如果是你的话，肯定能猜到吧。”

　　早川优人在小灰那里接受到的教育是不够聪明就一直学，学到能跟上为止。最近他从降谷零身上接受了新的理论，有能力的人就应该做更多的事。

　　降谷零坦诚告诉他红茶会议的事情，同时也很明确说出让他不要参与。

　　他答应降谷零会等他三天，事实上不管多久他愿意等。他还答应这三天不会把自己放进任何危险中，到时间后降谷零会和他约会。

　　答应不掺和，早川优人打算趁此机会把另外的事情顺带处理。

　　和酒厂无关，他只是想知道小灰留下的暗示究竟是什么。降谷零告诉他要让有能力的人做事，动脑不在他擅长的范围内，除去两项伪造的技能，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早川优人尝试过思考，不出意外的失败了。

　　想不通的事情不如交给脑子好的人来想，工藤新一就是那个聪明人。

　　早川优人神秘兮兮地说：“这是一个绝佳的谜题，你肯定会感兴趣。”

　　凌晨四点三十五，冷风从耳畔呼啸着掠过，黑色的大衣被风卷起，吊车顶端赤井秀一面不改色地伏在冰冷的平台上，透过狙击枪的镜头紧盯着下方基地一处不显眼的通风口检修平台。

　　宫野志保向上望了一眼天空，这会天空只有寥寥几颗星星，她缓缓收回视线，进入平台内。

　　耳机里一片寂静，距离约定的行动开始时间还有最后十秒。

　　赤井秀一调整呼吸，手指轻轻搭上扳机，枪口已经锁定平台外侧一个伪装成管道支架的监控探头。

　　十，九，八……

　　与此同时，地下深处宫野志保带着特制的夜视镜穿梭在错综复杂的管道内。

　　夜视镜里是降谷零确认的守卫巡逻路线图，她屏住呼吸，计算好时间差准备在守卫经过时短暂干扰附近的感应器。

　　七，六，五……

　　降谷零从耳麦里发来信号：“通讯干扰已启动，我会切断主监控回路三十秒。”

　　四，三，二……

　　赤井秀一的食指微微扣紧。

　　宫野志保的指令发送完毕，夜视镜上代表守卫的两个红点即将踏入预设的干扰区域。

　　一！

　　行动开始，赤井秀一果断扣动扳机，一声沉闷的枪响被消音器吞没，监控探头应声爆裂开来。

　　几乎在同一瞬间，宫野志保面前的守卫脚步一顿，其中一人以为信号受到干扰，疑惑地按了按耳朵里的通讯器。

　　宫野志保抓住不到两秒的间隙，迅速从头顶的管道缝隙中跑过。

　　平田凉家，听完早川优人的问题后，工藤新一难得陷入呆滞。

　　早川优人不是个擅长讲故事的人，很多词汇他都模糊处理，工藤新一听了个大概，不过是说他在外来力量的加持下享受开挂人生，跟爽文似的。

　　问题来了，外来力量是如何出现的？又为什么会愿意帮早川优人？

　　工藤新一把冗长的故事进行拆分，找出两个核心问题，搞清楚这两点，就能解开早川优人的困惑。

　　早川优人记得小灰说的是为了让他完成三次违规，很蹩脚的借口，他偏偏信了。

　　如果不是工藤新一的提醒，他不会再去怀疑小灰的意图。

　　早川优人回想梦里自己说过的话，“有个人说不只是我需要外来力量，外来力量也需要我的存在。”

　　工藤新一问：“你们是互利关系？”

　　“我不确定，我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早川优人摆头，他只在乎零，对其他人的关注度没有多高。

　　一周目里早川优人收到降谷零死前留给自己的信，浓烈的爱意不受控制肆意生长，等再睁眼，他就见到了小灰。

　　小灰告诉他可以帮他再次见到零，早川优人已经失去了全部的思考能力，不论代价，他只想要拥有下一次见面的机会。

　　第二周目，他确实见到了一个活着的降谷零。达成心愿，早川优人才不在乎小灰究竟是什么。

　　工藤新一突然睁大双眼，“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她的目的。”

　　他抬头，镜片上的反光消失，露出一双笃定的蓝色眼眸。“也可以说，她和你目的相同，只是她无法存在于这个世上，于是选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