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零的一百次约会》何小满

54、我爱你 多结局剧情

　　“我爱你”这句话放在当前的对话里应该是突兀的。

　　早川优人胳膊愈发收紧，身体间的最后一丝空气被挤走，隔着衣服感受对方温热的体温，以及心跳。

　　“咚咚咚——”

　　透过骨骼和血肉，一下下敲打着他敏感的神经。

　　“零……”早川优人声音都是颤抖着，“你能再说一次吗？”

　　降谷零看向门口的诸伏景光，驯幼染多年的默契让他瞬间理清局势。诸伏景光很轻地点一下头，一句话没说，只是离开房间给他们独处的机会，顺便把门带上。

　　“早川优人，”降谷零再度呼喊爱人名字，轻柔地安抚爱人的胆怯，“这些话我早就该说了，我爱你——”

　　话音未落，对方的唇已经欺压而上。那是不带任何情欲的吻，小心翼翼地，生怕将他弄伤。

　　“我真的很爱你，零。”

　　爱是个纯粹的字眼，早川优人愿意将自己所有全部奉献给带他离开咖啡厅的降谷零。

　　哪怕是死，他也愿意。死亡不会带走他的情感，只会让他更加坚定。

　　同时爱也是个复杂的难句，它是降谷零同样成为bug的原因，也是早川优人留下的密码。

　　他一直期待有一天能配得上降谷零，能听见降谷零的喜欢。

　　降谷零说过喜欢他，只是陷入爱河的人怎么也听不够。

　　但这句“我爱你”的出现，就像是沉浸在蜜罐里的人突然被蜜蜂扎了一下，那一刻，早川优人还是被拉回现实。

　　降谷零已经知道了，他知道密码，也打开了文件。

　　这是他常说的一句话，在每一个周目，早川优人都会对他说：“如果你对我有一点心动，下次见面，记得告诉我。”

　　下次见面，不单单是指下一次见面。

　　他真正说的，是和下一周目里没有任何记忆的降谷零见面。

　　零什么都不知道，他也不会回应。

　　早川优人在说这句话时从来没有想过会有应答，他就是说给自己听。他要做的更好，让零对他再多心动一点。

　　唯独这次，零带着记忆和他来到了下一周目。零知道了这句话的含义，并且给予了回应。

　　文件的密码就是零说的这句话——

　　“我爱你。”

　　他早该猜到的，零在打开文件后，从世界产生的bug变成和他一样的错误代码。

　　这是小灰生气的原因，也是镜头偏移的缘由。

　　“和零的一百次约会计划”，作为隐秘计划，从名字上来看，就很蠢。

　　但，是早川优人做的，降谷零只会觉得他可爱。

　　有这样一个需要拥有两世记忆才能猜中的密码，降谷零从风间裕太手里拿回电脑独自打开时就已经做了心理准备，等看清里面的内容后，心理准备还是做少了。

　　一个名为约会的计划，里面写着的却是各种真相。

　　文件建立于他们见面的第一天，早川优人在里面写的却是第五次相遇。

　　或者说，这是他们见面的第五个世界，也是早川优人的五周目。

　　不管降谷零有没有带着记忆来到这个世界，早川优人都会在咖啡厅遇到降谷零。

　　不是偶然，是注定，他们注定会在这里相遇。

　　据文件记载，来到咖啡店的是这个世界原本的早川优人，直到爆炸发生的前一瞬，早川优人才换成带着前四周目记忆的人。

　　第一次六个人的约会，早川优人选择的地点只是为了抓住害死萩原和松田的炸弹犯，只有先把那些危险拔除，他才能安全的和降谷零约会。

　　杀人犯的出现是在预料外，等发现工藤新一，一切又合理了。

　　经过毛利兰的提醒，早川优人还是找到不合理的地方，他没从小灰身上问到答案，慢慢的自己也想明白。

　　目前的时间线里，日暮十三不该现在认识降谷零，他会对零的卧底工作产生影响。

　　“在别的世界里，他们已经死了吗？”电脑冰冷的白光映在降谷零的脸上，无端透着几分凛冽的寒气。

　　从早川优人的文件里，他找到答案。

　　不止这些，早川优人对五周目的很多事情都有交代。

　　降谷零一件件看下去，从对方讲述的事实和自己记忆里偏差的部分比对，拆解出早川优人的部分过去。

　　“文件是你故意留给我看的？”回到现在，降谷零推开早川优人再度逼近的脸，温情时刻顿时结束，他还有一些事情要搞明白。

　　早川优人的消失，他有了猜测的大概方向。

　　“非得在这个时候问吗？”不让亲，早川优人勾着降谷零脖颈，跟没长骨头一样黏在他身上。

　　降谷零软下声调，“对不起，作为你的爱人，我一直都不称职……”

　　早川优人受不了爱人的道歉，他立马捂住降谷零嘴不让他说，自己该坦白的全都不藏着，“零，你一直都很好，能得到你的喜欢，是我最大的幸事。文件是我故意留下来给你看的，我想让你……心疼我。”

　　早川优人可疑的停顿一下，耳尖泛起不正常的红。

　　以前他只是想着达成零的心愿，让零拥有一个无限趋近于完美的结局。第四周目，通过不断试错，他几乎完成所有事情，可在最后还是出现意外。

　　但在和零相处的那些时日里，早川优人发现自己竟然诞生出了私心。

　　原来，除了让零获得幸福，他还想要零知道他全部的喜欢。

　　五周目初始，他创建新的文件夹把五周目发生的一切记下来。密码设置得简单，是他想说的一句话，是他想听的一句话。

　　降谷零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他想过很多种谋划，唯独没料到对方是想让他心疼。

　　是了，他想。

　　他们是恋人啊。

　　降谷零轻轻掰开早川优人的手，在他掌心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吻。“爱上你的一刻，我对你除了爱就是心疼。如果你不相信，可以一直试探我。”

　　“零……”早川优人隐藏的私心轻易被爱人包容，叫他怎么不更加爱眼前人。

　　“优人，以后不要对我再有隐瞒好吗？”降谷零温柔地拖着人去沙发坐下，早川优人沉迷其中，呆呆地点头。

　　“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不要撒谎。”

　　降谷零通过文件里的真相，同样搞清楚预言和重生是什么东西，他还有一件事不明白，早川优人是通过什么方式带着记忆去到下一个世界。

　　早川优人嘴唇微张，又在想到什么时把嘴闭上。

　　他刚刚答应过不会有隐瞒，降谷零安静地等爱人开口。

　　“零，玩过多结局剧情向游戏吗？”

　　降谷零摇头，早川优人趴在他肩窝，柔软的黑发不经意间贴上脸颊，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这种游戏最大的可玩性是让你不再成为旁观者，你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触发蝴蝶效应，彻底改变角色命运。同时它还可以读档，你可以反复尝试各种剧情节点，直到打出happyending。”

　　通过文件试探小灰态度后，早川优人意识到卡bug是可行的，对方只是会生气，并不会采取实际行动。

　　他用游戏举例，像零这么聪明，一定能听得懂。

　　果然，降谷零懂了他的暗示，“读档有代价吗？”

　　“有，但你不能生我气。”早川优人像猫一样在降谷零脖子乱蹭，手也不安分地揪着他衣服。

　　降谷零心疼还来不及，又怎么会真的生他气。

　　听到零说不生气，早川优人缩了缩脖子，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说：“是通过杀死自己。”

　　“什么？”降谷零瞳孔骤然收缩，大脑瞬间空白，他不敢细想自己耳朵里听到了什么。

　　“游戏里的每次读档，都是替换掉即将要做出选择的人，只有杀死他，才能成为他。”

　　早川优人从来没杀过人，所幸，他要杀的第一个人是更年轻的自己。

　　降谷零好半天说不出话，颠覆认知的事实在他脑海里轰鸣，半晌他才找回自己干涩的嗓音，“他疼吗？游戏里原本要做出选择的人。”

　　早川优人肩膀很轻地抖了一下，长长的睫毛下垂，在脸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直起身，嘴角上扬，看着降谷零的眼睛里闪烁着炽热的光。

　　早川优人摇摇头，说：“不疼。你知道吗，我很幸运的在这款以工藤新一为主角的游戏里，找到了我唯一的主角。”

　　通过读档，还能拥有更多见面机会。

　　更幸运的是，零还会对他的过去心疼。

　　早川优人死过好几次，却也一次都没有死。不管换了几次身体，来到所谓的几周目，芯子还是19岁那年对29的降谷零一见钟情的人。

　　降谷零眉心蹙起一道极淡的痕迹，疼痛随着呼吸渗入身体，“为了见我一面，你要做这么多吗？”

　　“你是我的主角，我想要见你，就算付出什么也是应该的。”早川优人话音未落，降谷零突然前倾，用额头抵着他额头。

　　距离太近了，连视线也无法对焦，睫毛几乎是要扫到对方的皮肤。额头的触感先是微凉，随后迅速沾染对方体温，早川优人贪念这份温暖，闭上眼细细感受。

　　这种暧昧的氛围里，降谷零浇下来一盆冷水。“就算是下一次见面，也应该是我去找你。但是优人，到这里就结束吧。”

　　“我爱你”这句话，不用等到下一次，不要有下一次。

　　以死亡为代价的读档游戏，就到这一回结束吧。

　　早川优人曾经拿自己和零做过比喻，他是拿命读档的人，是这个世界里运行的错误代码，而零，是bug。

　　漏洞是如何产生的？四周目结束时他从小灰这里得到答案。

　　“早川优人，我还是小瞧你了。你不仅让降谷零喜欢上你，还能让他产生和你一样的执念。现在的他和你一样，也拥有去到平行世界的能力。

　　由于你们处于同一个世界，能被替换的只有一个人，看在你是我老用户的份上，我还是愿意优先考虑你。

　　主要是你再违规一次，就会被完全抹消。不过还是要看你的意愿，选择的权利交给你，是你死，还是他死？”

　　早川优人不会质疑降谷零说应该他去找他的话，四周目结束后，只有原始记忆的降谷零做出了和他一样的选择。

　　他不会同意，就像降谷零也不同意再见面。

　　没成为替代者的降谷零意外保留记忆，跟着早川优人来到新的世界。

　　面对爱人的请求，早川优人沉默许久还是犹豫着开口：“如果你对我也有一点心动，不要等下次见面，现在就告诉我吧。”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