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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被神隐的妻子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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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真实。
秦桑现在对这个词有了新的体会,难道是自己太帅了吗?
又或者……是这个世界不真实,但自己是真实的。
这里整个环境都给人一种不真实感——过于浓重的寂静,过于缓慢的时间,还有那些总在视野边缘模糊移动的影子。
怎么说,难道是自己玻璃体浑浊出现的飞蚊症吗?
他几次眨眼想看清楚,那些影子却又消失了,仿佛只是眼睛的错觉。
回去是得查查眼睛了。
温泉池在后院,用竹篱围出一片私密空间。
檐下挂着几盏日系白纸灯笼,奇怪的是分明没有风,灯笼没有晃动,里面昏黄的烛火却摇曳不定,在地上投出扭曲晃动的影子。
要不是度蜜月,他真的不想来乡下泡温泉,交通不方便,而且又太冷清了。
温泉水是比较清澈的,水温稍高,水面袅袅升起硫磺特有的气味。
秦桑踏入水中时,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水温稍高一点对他来说恰到好处,这种温暖……整个人像是回到了冬天的被窝。
他在池边坐下,让水漫到胸口,这才真正放松下来。
神代弦一随后进入,虽然是日本人不常见的高大体格,进入温泉时水波却意外地只有轻轻荡漾。
他在秦桑身边坐下,然后将温泉边上的水果和甜品拿下来,投喂心爱的小妻子。
这些水果都是神代弦一提前一天预订好放在温泉居的,日本水果非常贵,冬天要吃到不合时季的水果那更是困难,像草莓西瓜这种秦桑爱吃的水果,神代弦一眼睛不眨一下就买了几箱。
这是一笔大支出,但是幸好他有不菲的工资,能日日让心爱的人吃上新鲜的水果。
“舒服吗?”神代弦一问。
“嗯。”秦桑闭上眼睛,张嘴咬下一个草莓,随后仰头靠在池边。
热水让他的皮肤泛起淡淡的粉色,从脸一直蔓延到锁骨,再到水下隐约可见的胸膛,整个人像是一朵粉色的蔷薇,娇艳欲滴。
烛光在青年粉色的脸上跳跃,和着眉下泛着淡淡红晕的眼尾,神代弦一感觉秦桑纤长的睫毛扑下来像一只红尾蝶。
神代弦一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伸手,用手指轻轻梳理秦桑被水汽濡湿的额发。
“秦桑。”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温柔遣倦得像是要溺死人。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不像这个世界的人。”
秦桑睁开眼,微微皱眉,侧头看向他:“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神代弦一的手滑到秦桑脸颊,“太美了,美得不真实。有时候我早上醒来,看见你睡在旁边,都会害怕一眨眼你就消失了。”
秦桑笑了,这人说什么夸张的话呢?就算他长得是很好看那也不至于这么说,这又不是“一觉醒来世界上所有人颜值降一百倍而我不变”的狗血剧情,他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我能消失到哪里去?”
“不知道,也许你是天上的神下来渡劫也说不定。”
神代弦一促狭地开了个玩笑。
他们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泡在温泉里。
秦桑重新闭上眼睛,感受着热水包裹全身的舒适感。
但渐渐地,那种不适感又回来了——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
不是神代弦一,而是别的什么,从竹林深处,从石灯笼的阴影里,从水面之下。
他猛地睁开眼。
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烛光和自己的脸。
秦桑盯着自己的倒影——那张脸在晃动的水中扭曲变形,眼尾的红晕在水波中晕开,像是血滴入清水。
然后,在那一瞬间,他仿佛看见倒影的眼睛眨了一下,不是他自己的动作,而是倒影独自的动作。
秦桑屏住呼吸,再看时,倒影又恢复了正常。
“怎么了?”神代弦一问。
“没什么。”秦桑移开视线,“可能泡太久了,有点头晕。”
他们离开温泉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那种暗也不是纯粹的黑夜,而是一种粘稠的、仿佛能触摸到的黑暗。
回房间的路上,秦桑总觉得走廊两侧的纸门后有人——不是脚步声,不是呼吸声,只是一种存在感,如同许多双眼睛透过薄薄的纸门盯着他们移动。
晚餐是简单的怀石料理,每一道菜都精致得像是艺术品,却少得可怜。
秦桑最讨厌这种鸟食了,瞪了神代弦一一眼。
敢让我泡完温泉再吃这么点你就死定了!
神代弦一笑着让秦桑别急,还有其他的没上,他怎么敢明知道自己妻子的食量还给对方整这一点饭的,那不是等死吗?
老妇人将食盒一一摆好,动作依然缓慢而精准,全程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秦桑试图和她搭话,询问附近有没有值得一看的景点,老妇人只是摇头,用嘶哑的声音重复:“只有山,只有神庙。”
“神庙?”秦桑追问,“我们来的路上看到很多鸟居,是通往那座神庙的吗?”
老妇人抬起眼,第一次正眼看秦桑。
她的眼睛混浊,眼白泛黄,瞳孔却异常漆黑。“不要去,”她说,“那地方……不欢迎外人。”
眼睛这么黄,不会肝有问题吧?
秦桑内心嘀咕着。
“为什么?”
老妇人不再回答,只是深深鞠了一躬,退出了房间。
木门拉上的瞬间,秦桑看见门外走廊上有影子一晃而过——瘦长的、不似人形的影子。
“别在意,”神代弦一为他斟了一杯清酒,“乡下人总是有些怪异的说法。”
秦桑接过酒杯,指尖碰到神代弦一的手指,感觉到丈夫的温度比平时更高。
“你真的不觉得这里很奇怪吗?”他问,“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慌。”
神代弦一笑了笑,那笑容在烛光下显得有些模糊。
“奇怪吗?我觉得很宁静。东京太吵了,到处都是人和声音。这里才是日本真正的样子——缓慢的,安静的,与世隔绝的。”
他顿了顿,又说:“我很喜欢这种地方,好像天地间只剩下了我和你两个人。”
嗯嗯,看得出神代弦一喜欢这种偏僻的地方,不然他也不会跑这里度蜜月。
但是秦桑不太喜欢这种太安静的地方,太空荡了,这种地方出个杀人魔都没人知道。
秦桑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他仰头将清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来短暂的灼热感。
春宵帐暖,秦桑吃饱之后不是很想在这种地方弄,但是架不住神代弦一一直温柔而坚定地……
夜深后,神代弦一顶着满背的红痕换了被褥,这才相依睡下。
木门外的灯笼已经熄灭,只有月光透过薄云,在房间里投下朦胧的光。
秦桑睡不着,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上的木纹——那些纹路在昏暗光线下像是无数张扭曲的脸。
神代弦一也没有睡。
他侧过身,手臂环住秦桑的腰,将脸埋在他颈间。“秦桑,”他低声说,声音里有一种秦桑从未听过的情绪,“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
秦桑笑了,手指插入神代弦一的发间:“我们能发生什么?度完蜜月就回东京,继续过我们的日子。”
“答应我。”神代弦一执拗地重复。
“好,我答应你。”
这个承诺似乎让神代弦一安心了。
他的手又开始不安分地在秦桑身上游走。
秦桑:神人来着,怎么又开始了?
秦桑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那种触碰带来的、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他们的新婚生活里,这件事总是温柔而克制的。
但今晚不同,神代弦一的动作比平时更急切,吻也更重,在秦桑的皮肤上留下了许多痕迹。
秦桑在喘息间瞥见丈夫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睛里有什么在闪烁,像是烛火,又像是别的什么更古老的东西。
“弦一……”秦桑在又一次深入时抓住丈夫的手臂,指甲陷入皮肉。
神代弦一没有停下,只是低头吻他,吻他的眼睛,吻他眼尾那抹红晕,吻他因为情动而泛红的脸颊。
“你是我的,”他在秦桑耳边低语,热气灌入耳道,“永远都是。”
再度结束后,秦桑疲惫地躺在神代弦一怀里,意识在半梦半醒间漂浮。
他仿佛听见木门外有声音——不是脚步声,而是更轻的、像是丝绸摩擦地板的声音。那声音在门外停留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听见了吗?”秦桑迷迷糊糊地问。
神代弦一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语气温柔道:“是风,”他说,“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