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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聊斋志异之伊始“女鬼” ...

  •   秦桑是在一阵彻骨的阴冷中恢复意识的。

      脑袋痛得要死,像是被人打了一样。

      慢慢起身才发现自己躺在脏脏的地板上,惶惶不安地抬起头,一轮惨淡且巨大的月光挂在天空,散发着冰冷且诡异的寒光。望见四周,到处都是荒凉的古代建筑风格的断壁残垣,厚厚蛛网在枯死的高大树木间飘荡摇晃像鬼魂一样。

      这不是幻觉,此时应该是三更半夜,到处能听见虫子和草木哗动的声音,

      可是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什么荒郊野外的?怎么跟某短视频里地府文旅的ai生成一样诡异?

      站起来,秦桑便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腐朽木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淡淡空寂之气。

      这是一种长期无人居住才会有的气味。

      然后秦桑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色长发逶迤在胸前,一身素白飘逸的古代裙衫,有点像古代女子所穿的,宽袍大袖,质地轻柔得仿佛没有重量。

      再摸摸脸,触感冰凉,再摸摸胸口,毫无起伏。

      毫无起伏就好......等一下!不是胸口曲线毫无起伏,而是心跳毫无起伏!

      只是……他为什么会穿着女装?还有,这是哪儿?

      记忆最后停留在加班赶项目时眼前一黑,再醒来,便已身处这荒山野岭的古寺之中。

      而且,不止衣服轻飘飘的,身体也是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醒了?”一个沙哑、阴森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带着说不出的诡异腔调。

      秦桑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只见阴影处,盘根错节的枯树根须缓缓蠕动,凝聚成一张模糊、苍老、布满树皮般褶皱的老妇脸庞。

      那“脸”上嵌着一双绿油油而且会发光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你阳寿已尽,魂魄无依,是老身收留了你,予你一丝阴气凝聚成体。”树妖姥姥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一般沤哑嘲哳,“既入我兰若寺,便需守我规矩。看你皮相尚可,虽为男儿身,倒有几分我见犹怜的姿色,便充作‘女鬼’,为我引来那些过路的精壮书生,取其心肝阳气,助我修行。”

      秦桑听得头皮发麻,内心却震惊到疯狂吐槽:等等,穿越了?这长得让人看一眼就掉san值的怪物居然就是那个兰若寺的树妖姥姥?

      而且我还是穿成了鬼?让我去勾引书生挖心肝?

      停停停!我只是个普通社畜啊!男扮女装勾引男人这业务也太超纲了吧!而且挖心肝……这犯法……哦不对,这违反鬼德啊!

      可他不敢反驳,他有一种预感,他要是敢反驳就会面临很恐怖的事情。

      眼前这树妖气息强大,阴冷刺骨,他这新生的鬼体弱小得可怜,感觉对方吹口气自己就能再死一次。他只能唯唯诺诺地低下头,小声道:“是……姥姥。”

      “哼,算你识相。”树妖姥姥冷哼道,“你的骨灰坛虽未在我掌控之中,但若敢阳奉阴违,老身自有手段让你魂飞魄散。去吧,今夜便有‘生意’上门,是个进京赶考的书生,住在西厢那间尚能遮风的破屋里。好好‘伺候’着,若三日内取不来他的心肝,哼……”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一股阴风卷起,秦桑身不由己地被送到了破败寺院西侧的一处厢房附近。

      看着那扇透出微弱烛光的破旧木窗,秦桑欲哭无泪。

      咋这么快就赶他上任呢,他还什么都不会啊!而且他不敢害人啊,要是他害人之后被主角团打得魂飞魄散怎么办?

      说起来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聂小倩来了吗?宁采臣又什么时候会出现啊,那个燕赤霞不会还没有出师吧?

      他拢了拢身上单薄的女装,感觉鬼生一片灰暗。随遇而安的性格让他勉强接受了现状,但勾引男人……还要挖心……这挑战未免太大了点。

      姥姥限制是三天时间,总不能现在那书生还没有睡觉吧,不行啊,他得找其他女鬼看看有什么商量对策,至于勾引害人什么的,三天后再说吧......

      结果找了一圈发现一个女鬼都没有,伥鬼倒是有不少,只是都是些大老粗,所以这是什么情况?后面战战兢兢问了树妖姥姥才知道,他是姥姥手下第一个“女鬼”!

      所以这是兰若寺故事的开头吗......秦桑感觉心都凉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先看看那书生什么样,万一是个阳气很足的,下不了手也有理由……”他一边自我安慰,一边悄悄飘到窗边,捅破窗纸,向内窥去。

      厢房内,烛火如豆。

      一个青衫书生正坐在破旧的书案前,眯着眼睛就着昏暗的灯光读书。他侧对着窗户,身形挺拔清瘦,墨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颈项。

      似乎察觉到窗外的窥视,书生缓缓转过头来。

      秦桑呼吸一窒。

      那是一张极为俊朗的脸,眉目疏朗,鼻梁高挺,唇形虽薄而却显多情,似笑非笑的。最吸引人的是他那双眼睛,在跳跃的烛光下,沉静如古井深潭,却又仿佛能洞悉人心。

      他看起来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气质温文儒雅,带着书卷气,但眉宇间又有一股浩然正气。

      秦桑心里咯噔一下:坏了,气质这么正点,我一靠近会不会就被阳气打伤啊?

      这跟聊斋故事里开场气质猥琐的书生不一样啊,等下会不会魂飞魄散啊我去!

      他正胡思乱想,却见那书生对着隐约露出倩影窗户的方向微微一笑,声音清越温和:“窗外不知是哪位姑娘?夜深山寒,何不进来一叙?”

      秦桑吓了一跳,差点从窗边飘走。

      这书生胆子这么大?荒郊野岭的突然冒出一个貌美如花的落单女子,不怕是鬼?

      还是他根本没看出自己是鬼?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白衣,在月光下确实鬼气森森。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秦桑硬着头皮,回忆着看过的古装剧里女鬼的做派,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轻柔飘忽:“更深夜重,打扰这位公子真是不好意思,小女子……昨天迷途至此,今日见此处有光,故而……冒昧打扰。”

      这话不知道书生信不信,反正换做是他,他是不会信的。不是明摆着有鬼,就是明摆着是仙人跳。

      他学着女子的步态,袅袅娜娜地推门而入,脚步无声,莲步款款。

      烛光下,书生的目光落在秦桑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但迅速恢复了平静。

      他放下书卷,起身拱手,礼节周到:“原来是位迷途的姑娘,小生裴文璟,在此借宿。姑娘请坐。”

      秦桑心里打鼓,依言在书案对面的破旧凳子上坐下,他努力挤出一個自认为妩媚实则不自在的笑容:“裴公子……独自一人在此荒寺读书,真是……好雅兴。”

      居然还请他进去了,这书生防盗意识不强啊!一看就没有下载反诈app。

      裴文璟重新坐下,目光温和地注视着秦桑,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途经此地,偶有所感,便歇息片刻。倒是姑娘,夜深露重,为何孤身在此?”

      他的目光清澈,并无寻常男子见到美色时的贪婪或惊艳,反而带着一种探究和……玩味?秦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总觉得那眼神似乎能穿透他这身女装和鬼体,看到本质。

      “小女子……家中遭难,流落至此,无处可去……”秦桑按照姥姥教的标准说辞,半真半假地编造身世,语气哀婉,内心却在吐槽:这书生怎么这么难缠?不是应该被我美貌迷惑,然后迫不及待地上手吗?这么冷静,让我怎么进行下一步勾引?

      这一夜的“勾引”可谓失败透顶。秦桑使尽了浑身解数(主要是从电视剧里学来的抛媚眼、软语温存),裴文璟却始终保持着彬彬有礼的距离,最多就是给他倒了杯水,听他讲述“悲惨身世”时露出恰到好处的同情。

      直到秦桑觉得再待下去就要冷场了,毕竟鬼也会害怕冷暴力,才讪讪告退。裴文璟还体贴地送他到门口,叮嘱他“小心风寒”。

      回到自己栖身的荒僻角落,秦桑松了口气,又感到无比挫败。这书生油盐不进,三天时间怎么够?姥姥那边可不好交代。

      第二天夜里,秦桑决定改变策略,稍微“主动”一点。他换用鬼气换了一身更飘逸也更透的纱衣,虽然觉得十分羞耻,但还是咬着牙去了。

      裴文璟依旧在灯下读书,见到他,依旧是那副温和淡定的模样。

      秦桑这次靠得更近了些,几乎能闻到书生身上淡淡的墨香和皂角清气。他假装柔弱不能自理,走路时“不小心”趔趄了一下,向裴文璟倒去。

      按照剧本,书生应该顺势扶住他,然后四目相对,干柴烈火……然而,裴文璟确实伸手扶了他,力道稳妥,却恰到好处地避免了过于亲密的接触,并且迅速将他扶正,松开了手。

      “姑娘小心。”他的声音依旧平稳。

      秦桑:“……”

      内心咆哮:大哥你倒是配合一下啊!你这样我很为难的!

      他只好又使出第二招,借口烛火昏暗,看不清书上的字,凑到裴文璟身边,几乎要贴着他的胳膊,指着书卷问这问那。发丝有意无意地扫过书生的脸颊和脖颈。

      裴文璟耐心解答,气息平稳,连耳根都没红一下。

      反倒是秦桑,靠得这么近,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属于活人的温热阳气,让他这阴寒的鬼体产生一种奇怪的渴望和舒适感,自己的魂体倒先有点不稳了。

      果然电视剧里鬼都渴望吸取活人身上的生气,这是真舒服啊!

      两夜过去,毫无进展。

      姥姥已经派伥鬼来催问过,语气愈发不善。秦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办?姥姥那边肯定有“眼睛”监视着他,逃也逃不了,难不成真的要杀人吗?

      万事开头难,秦桑怎么记得在聂小倩的时候,女鬼遇到正直不受勾引的书生还会放他们走来着?果然初创公司的员工都不好做啊!

      第三夜,是最后的期限。秦桑心一横,决定豁出去了。他不仅穿了最单薄的衣裙,还特意练习了几个自认为最勾魂的眼神。

      成败在此一举,若再不成,只怕明天就要被姥姥拿去当花肥了。

      第三夜,秦桑飘进厢房时,带着一种悲壮的决心。

      裴文璟今晚似乎有些不同。他依旧在看书,但手边多了一壶酒,两个酒杯。见秦桑进来,他主动招呼:“姑娘来了,夜寒饮杯酒暖暖身子吧。”

      秦桑一愣,鬼喝什么酒?但转念一想,这可是拉近距离的好机会!他学着女子的样子,娇羞地坐下。

      裴文璟斟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推到秦桑面前。

      酒液澄澈,散发着醇厚的香气。秦桑假装去端,手指“不经意”地拂过裴文璟的手背。

      触感温热,与他指尖的冰凉形成鲜明对比。

      秦桑的心漏跳了一拍。

      裴文璟却反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秦桑无法挣脱。

      “姑娘的手,甚是冰凉。”裴文璟的目光落在秦桑的手上,那双手指纤长,白皙得近乎透明,确实不像活人之手。

      秦桑心里一紧,强笑道:“山……山风凛冽,故而有些冷。”

      裴文璟抬起眼,目光深邃地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是吗?可小生观姑娘,似乎并非畏寒之人。这身衣衫,倒是……清凉得很。”

      秦桑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幸好鬼脸本就没什么血色,看不出来。他内心狂喊:被讽刺了!绝对是被讽刺了!这书生什么意思啊?

      裴文璟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秦桑的手腕,那触感让秦桑魂体发颤,一种酥麻的感觉沿着不存在的经脉蔓延。

      秦桑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姑娘,”裴文璟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夜已深,长夜漫漫,你我孤男寡女,何必再虚与委蛇?”

      秦桑脑子嗡的一声:来了来了!终于进入正题了!

      可是……可是挖心的步骤该怎么衔接?直接上刀子吗?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藏在宽大袖袍里的、姥姥给的阴气所化的短刃,感觉自己又恐惧又愧疚。。

      裴文璟似乎没有察觉他的小动作,反而靠得更近,温热的气息拂在秦桑耳畔:“姑娘这般费心接近小生,究竟所为何求?若为财帛,小生囊中羞涩;若为……其他,姑娘不妨明言。”

      他的眼神锐利,仿佛已经看穿了一切。秦桑被他看得无所遁形,紧张得几乎要魂飞魄散。他结结巴巴地说:“公子……我……小女子只是……倾慕公子风采……”

      “哦?”裴文璟轻笑,另一只手竟抚上了秦桑的脸颊,指尖温热,划过他冰凉的皮肤,“倾慕到……夜夜身着单衣前来,言语试探,投怀送抱?”

      他的指尖最终停留在秦桑的喉结处,那里有一个不甚明显、但确实存在的微小凸起。

      秦桑浑身僵住。完了,被发现了!男儿身暴露了!

      裴文璟的指尖在那小小的凸起上轻轻按了按,眼中笑意更深:“而且……姑娘这喉结,生得倒是别致。”

      秦桑面如死灰,彻底放弃了挣扎。他闭上眼,等着书生大喊“有鬼”或是拔出桃木剑给他一下。

      或许这样死了,也比被姥姥折磨强。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裴文璟反而松开了他的手腕,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睁开眼。

      “怕什么?”裴文璟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小生又不会吃了你。虽然……你确实秀色可餐。”

      秦桑懵了:“你……你不怕我?你知道我是……”

      “鬼?而且是男鬼。”裴文璟坦然接话,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第一夜便知道了。你阴气缠身,魂体不稳,脚步虚浮,且……虽作女态,终究难掩男子骨架气息。只是好奇,你这等弱小游魂,为何要受那树妖驱使,行此勾当?”

      秦桑没想到对方早就洞悉一切,还如此镇定。

      在裴文璟平静的目光注视下,他这些天的恐惧、委屈和无奈一股脑涌了上来,带着哭腔和·哀伤把被姥姥胁迫的事情说了出来。

      “……她说三天之内不挖了你的心,就要让我魂飞魄散。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秦桑可怜巴巴地看着裴文璟,虽然知道求一个受害者放过自己很无耻,但他实在没别的办法了。

      裴文璟听完,沉吟片刻,忽然问道:“你的骨灰坛在何处?”

      秦桑一愣:“啊?我……我不知道啊。姥姥说没在她那里,但我也不知道在哪……”

      裴文璟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果然如此。那树妖根本控制不了你,只是虚张声势。你的骨灰定然另在他处,未曾受她禁制,所以你才能保持这般清明神智,而非完全受她奴役。”

      秦桑惊呆了:“什……什么?她骗我?”

      “妖邪之言,岂可尽信?”裴文璟站起身,开始迅速收拾书篓,“此地不宜久留。那树妖迟迟不见你得手,恐生变故,跟我走。”

      “走?去哪?”秦桑还没反应过来。

      “天涯海角,何处不可容身?”裴文璟收拾停当,走到秦桑面前,不由分说地拉住他的手腕——这次不再是暧昧的抚摸,而是坚定有力的牵引,“你既非心甘情愿为恶,又受制于人,我岂能坐视不理?更何况……”

      他顿了顿,看着秦桑那张因惊愕而更显生动的脸,微微一笑:“你这般有趣的‘女鬼’,留在兰若寺被那老树妖糟蹋,未免太可惜了。”

      说罢,他取出一张符箓,指尖轻弹,符箓无火自燃,化作一道清光笼罩住两人。

      好家伙,原来还是个道士!

      秦桑只觉一股暖流包裹住自己冰冷的魂体,下一刻,周遭景物飞速倒退,耳边风声呼啸,竟是直接脱离了兰若寺的范围!

      裴文璟带着秦桑一路疾行,直到远离兰若寺上百里,在一处繁华城镇的客栈住下,才停了下来。

      直到坐在客栈干净温暖的客房里,秦桑还觉得像在做梦。

      他就这么……被绑架了?被一个书生从另一个妖怪手里绑架跑了?

      裴文璟似乎看出了他的茫然,给他倒了杯热茶,解释道:“我并非普通书生,略通些玄门术法。那树妖道行不浅,但你的骨灰既不受她控制,她便无法远程追踪你。离开她的地盘,她便奈何你不得。”

      秦桑捧着温暖的茶杯,感受着久违的暖意,心里百感交集。他看着裴文璟,这个看似文弱的书生,竟然有这等本事,而且……还救了他。

      “你为什么救我?”秦桑忍不住问,“明明我……我是去害你的。”

      裴文璟坐在他对面,烛光映照下,眉眼柔和:“起初是觉得有趣,一个男鬼,被迫扮作女装,笨拙地勾引人,眼神里却全是害怕,甚是有趣。”他笑了笑,继续道,“后来见你确实身不由己,心地不坏,便生了恻隐之心。况且……”

      他目光落在秦桑身上,带着几分欣赏:“你这副皮囊,确实赏心悦目。无论是男是女,都堪称绝色。留在那荒寺,未免暴殄天物。”

      秦桑被他直白的赞美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耳朵尖微微发烫。内心却在吐槽:原来还是看脸!不过……被夸好看,还是有点开心的。

      “那……接下来怎么办?”秦桑问。

      他一个鬼,能去哪儿?

      “既然出来了,自然是想去哪里便去哪里。”裴文璟语气轻松,“我可以为你绘制聚阴符,助你凝实魂体,白日亦可短暂现身。你可随我游历四方,看遍山河,亦可寻一处清静之地安居。至于你的骨灰,我会帮你留意探寻,若能找到,你或可重入轮回,或可凭之修炼,选择权在你。”

      他的话语为秦桑描绘了一个自由的未来。

      不是兰若寺的囚徒,不是姥姥的工具,他可以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去体验这个世界。

      兴许半路上能找到穿越回去的方法呢?

      秦桑看着裴文璟,心中很是感激,这个书生,不仅救了他,还给了他选择和尊严......

      他本性随遇而安,此刻觉得,跟着这个有趣又强大的书生,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好。”秦桑抬起头,露出了穿越以来第一个真心的、轻松的笑容,“那我以后……就跟着裴公子了。”

      裴文璟看着他粲然的笑颜,目光微动,也笑了:“甚好。不过,既已离了兰若寺,这身女装,可否换下了?虽好看,但总觉别扭。”

      秦桑脸一红,这才想起自己还穿着那身飘飘欲仙的白裙,顿时窘迫不已:“换!马上换!有男装吗?”

      裴文璟从书篓里取出一套自己的干净青衫,放在盆里,食指捏符,这衣服很快就燃烧殆尽。

      他将盆递给秦桑:“暂且穿我的,明日再去购置。”

      秦桑接过衣服,躲到屏风后更换。

      虽然鬼魂换衣服只是一念之间的事,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做出了动作。换上合身的男装,他感觉自在多了。

      从屏风后走出来,裴文璟看着恢复男儿装扮的秦桑,青衫磊落,墨发如瀑,眉眼间的温和与灵动交织,比女装时更多了几分清俊洒脱。

      裴文璟眼中掠过一丝惊艳,点头赞道:“还是这样看着顺眼。”

      窗外,晨曦微露,新的一天已经开始。

      对于秦桑和裴文璟而言,一段超越人鬼界限、逍遥自在的旅程,才刚刚揭开序幕。天地之大,一介书生,一个幽魂,相伴而行,或许前方还有未知的挑战,但至少,他们拥有了彼此和自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聊斋志异之伊始“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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