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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要是时间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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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发什么疯啊……疼。”
宋观岚忍不住痛呼出声。
听见宋观岚的痛呼,堂溪衡这才猛然回神,弹了一下松开手。
“我……”
他看见宋观岚撩起袖子,手臂上果然有一道显眼的红痕。
“对不住,我刚刚……”堂溪衡懊恼地想上前一步道歉。
“算了算了,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不和你计较。”
宋观岚看了一眼胳膊,揉了揉就放下袖子,没当回事。
“你是皇子,你突然把你的衣服盖我身上,我哪受得起。”
回去路上,宋观岚边走边道。
堂溪衡亦步亦趋跟在她身侧,闻言抿抿唇:“又没人看到。”
宋观岚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一声不吭地继续往前走。
回廊曲长,一路直通到合宫。
堂溪衡走在风侧,时不时看一眼身旁的宋观岚,见她终于没有冷得打哆嗦了,才低头微微扬起嘴角。
在殿外等了许久的玲琅和亲侍见二人终于回来,都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各自捎上衣服去接自家贵人。
“小姐,您可吓死我了。”玲琅递给宋观岚一个暖炉,小声道,“之前陛下差人来问,幸好是殿下派人过来解围。”
宋观岚闻言,目光忍不住往堂溪衡那飘了过去。
堂溪衡重新换上了那身华贵的外服,对亲侍说话时,表情冷淡平静,就像刚刚在回廊那忘记礼数的人不是他一样。
宋观岚收回目光,朝玲琅笑了笑:“进去吧。”
回到殿内时,宴席已经用得差不多了。
宋观岚刚坐下喝了两口茶,温露便起身向皇上皇后告辞。
皇帝和宋极显然已经喝得神志不清了,宋观岚也极少看见这两个人面色酡红还不放下酒杯,说着下次再豪饮一回。
皇后应允了温露的辞行,和亲侍带着皇帝先回去休息,一并交代堂溪衡:“老九,送送温夫人一家。”
堂溪衡回了声“是”,然后起身二话不说架起了宋极。
一路宋观岚远远跟在后面,没和堂溪衡说过一句话。
等他把宋极扶上马车,温露也上去照顾他时,两人在马车外面对着面,都没有想装作没看见的机会。
“谢谢你送我们。”四下无言,宋观岚总觉得这种安静有点尴尬,于是忍不住先开口。
“没关系,顺手的事。”
堂溪衡说完就沉默下来,宋观岚也不说话,两人就这么沉默地站着。
在后面马车旁等着的玲琅见状有些着急,便忍不住出声:“小姐,得赶紧回府了。”
宋观岚一听这话,才恍然回神:“我先回去了……以后再见。”
她说完的下一秒,就发现有些不对。
现在又不用去学堂念书,以后见面的日子还能有多少呢?
堂溪衡见她转头要离开,情急之下开口道:“我过生日你还没送我礼物呢。”
他问的太突然,以至于宋观岚都没反应过来,今天也是她自己的生日。
“什么,什么礼物?”
宋观岚回头,愣愣地问了句。
“你送什么都行。”堂溪衡表情似笑非笑,但语气里带着一丝丝紧张。
“车夫?怎么还没走?”
前头马车里的温露出声,吓了宋观岚一跳。
“行行行,以后再送你。”她草草留下这句话,然后转头往马车上跑。
马车很快动起来,堂溪衡后退几步,目光紧紧跟随,直到车队走远。
“……殿下?殿下!”
身旁亲侍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最后终于让堂溪衡听见。
“什么事?”他动了动眼睛,回头看向亲侍。
“殿下,送进宫里来的礼物都快堆不下了,殿下怎么还问宋姑娘要礼物?”
亲侍不解地问。
堂溪衡扯了扯嘴角:“东西那么多,那我分你点要不要?”
“小人不敢。”
亲侍惶恐地弯腰行礼,再抬头,自家殿下早已脚步轻快地走远了。
至大寒,离年关就不远了。
可惜大雪纷纷扬扬下个不停,每次要么不是崔嘉宜没时间,就是宋观岚出不去府。
于是两人只能书信来往,每一篇都洋洋洒洒写满了两人想说的话。
往年家里冷清,今年宋观崖也回来了,一家四口欢聚一堂,连带着府里也热闹起来。
宋观岚跟着打扮屋子、修剪梅花,玩了好几天后,忽然收到了宫里来的消息。
宫中举办除夕宴,今年请将军府一齐进宫赏宴。
收到消息的那一刻,宋观岚高兴地差点跳起来:“那我岂不是可以进宫了?”
温露给她拉了拉翻起来的衣领:“你别成天就想着玩,别到宫里闹笑话。”
宋极喝了口茶,若有所思地向宋观崖道:“今年你第一次去宫宴,又和萧姑娘定下婚约,到时候肯定有不少人想来结交,我们不能时刻跟在你身边,你要擦亮眼睛。”
“我知道了,爹。”宋观崖点点头。
为了这一次进宫和崔嘉宜见面,宋观岚早几天就想好了要给她带过去的礼物。
甚至提前向玲琅问清楚了,宴席座次如何安排,她要怎么走最不引人注意的路线与崔嘉宜碰面。
不过千算万算,算漏一步。
除夕那天宋观岚早早起床,然后不急不慢地梳妆打扮吃早饭,最后马车到宫门了,她才想起来,礼物没带。
“我们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宋观岚缓缓转头看向玲琅,幽幽道。
玲琅倒吸一口凉气:“小姐,回去来得及,再回来就来不及了。”
“不过小姐,崔姑娘一定不会计较这些的,你们能见面,她就很开心了。”
看着宋观岚呆愣的表情,玲琅赶紧安慰她。
宋观岚就这么紧张地抵达宫里,但正如玲琅所说,一看见崔嘉宜,她顿时将这些抛之脑后,两人手拉着手,立马亲亲热热聊了起来。
温露看着她们亲密无间越走越远,刚要开口说话。
“夫人,我们也落座吧。”宋极在旁边开口,“观岚等会就会回来的。”
宋观岚跟着崔嘉宜坐到对面,崔家二位也在旁边。
几人聊了一会儿,听见台上宫人大声宣布陛下与皇后娘娘驾到,宋观岚才赶紧小跑着回去。
路上她余光里似乎瞥见了熟悉的面孔,一回头,竟然是柏里。
柏里出席宫宴,这可是难得一见的事。
所以宋观岚看见他时惊讶地脚步一顿,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好在她马上稳住了身形,然后近乎连滚带爬地回到座位,坐下来后还有些惊魂未定的表情。
玲琅看见她一路表现,忍不住担心问道:“小姐,怎么了?”
宋观岚回头,朝柏里的位置使了个眼色。
玲琅顺着看过去,果然也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柏公子?”
这时候柏里也看了过来,然后笑着朝二人点了点头。
宋观岚朝他挥了挥手,刚想用嘴型和他说话,皇帝与皇后就出来了。
宫宴开始是一如既往的贺词,酒过三巡,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了醉意,宴席才真正开始流动起来。
爹娘都去和别家官员寒暄去了,这可给宋观岚高兴坏了,提着酒就跑到崔嘉宜那桌去了。
崔家二位酒量浅,早早就回府休息。能躺下三四人的大桌空了出来,宋观岚大手一挥,让宫人端上来满桌好菜,准备和崔嘉宜畅聊一宿。
崔嘉宜见她开酒的动作不停,劝道:“等会儿还要出去看烟花,你别喝多了。”
“放心放心,我心里有数。”
宋观岚笑嘻嘻的,刚要拿着酒壶仰头喝酒,身后突然伸出来一只手把酒壶拿住了。
“谁啊?”宋观岚不满地回头,却看见了堂溪衡的脸。
“你刚吃了海蟹,少喝点酒。”
堂溪衡坦然自若地坐在宋观岚身边,然后把酒壶拿远,换了个小酒杯过来。
“我喝不喝酒要你管?你给我拿来。”
宋观岚说罢,就伸长胳膊要越过堂溪衡拿酒壶。
堂溪衡另一边的手把酒壶拿的高,逗她玩似的一会儿拿近一会儿拿远,气的宋观岚恨不得打他。
崔嘉宜在旁边看得捂嘴笑,直到堂溪衡都被宋观岚闹的胳膊直酸,才把酒壶拿给了她。
“你少喝点。”
堂溪衡看着宋观岚仰头咕噜一声咽下一大口酒,下意识捧起手托在她下巴处。
宋观岚喝完,豪爽地一抹嘴,正好宫人将菜上齐,她正要大快朵颐饱食一餐,余光突然瞥见,不远处的柏里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着,小口喝着茶水。
宋观岚撑着桌子站起来,开了一瓶新酒就过去了。
玲琅拦都拦不及,几个人看着宋观岚直冲冲地往柏里那边去了。
柏里自然也发现了,他看着宋观岚有些不稳的脚步,赶紧起身去接她。
“宋姑娘。”柏里的手刚要碰到,宋观岚已经站稳了:“来,咱们喝酒。”
柏里笑道:“宋姑娘,酒量浅先少喝点。”
“谁说我酒量不好。”宋观岚一听这话,顿时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都不是我吹牛,这里的酒我全喝完,走路都不带拐弯的。”
她一说完,那边坐着的几人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柏里无奈地摇摇头,但笑意未减,听着宋观岚絮絮叨叨,然后被她带去这边酒桌一起坐。
“这是什么高兴的事,大家这么热闹。”
堂溪朗此时也走了过来,他今天没有像往常一样,穿上那些贵得要死的衣服,一身常服头发束起,显得接地气许多。
崔嘉宜朝他笑了笑,两人自然而然地坐在一起。
他来了之后,堂溪衡和柏里的脸色都不自然地变了变。
堂溪朗刚落座,宋观崖与萧淳熙紧随其后走了过来。
但或许是堂溪衡少有地没有大发官瘾,又或许是今日除夕实在热闹,宋观岚围着几人吵闹了一圈后,大家都放松下来,对堂溪朗的抵触也没那么明显了。
“太子殿下,九皇子。”
二人一一向堂溪朗堂溪衡行了礼,又与崔嘉宜和柏里打了招呼。
“那边人太多,看见你们都在这,我们也想凑凑热闹。”
萧淳熙笑盈盈道。
宋观岚垂着头,像是在犯晕的样子,看不出知不知道两人来了。
崔嘉宜见状,赶紧起身请二人落座。
不小的桌子一下来了七个人,一时间也变得紧密起来。
他们坐的地方远离宴会中心,其他达官显贵远远看见这群人聚在一起,也不敢上前打扰。
因此这里难得变成了一片能够安静玩乐的小天地。
虽然也安静不到哪儿去。
崔嘉宜起先也只是喝茶,但捱不过酒醒了一半的宋观岚热情相邀,抿了一口酒之后就停不住了。
俩姑娘你一口我一口的,不知不觉间,就把桌上的酒壶喝空一半。
其余正聊天的几人,听见身后酒壶倒下的声音,一回头看见两人喝得醉醺醺的,都吓得赶紧分开去拿走她们手里的酒壶。
萧淳熙动作没他们快,她看着崔嘉宜和宋观岚,忽然扑哧笑了一声。
“二位姑娘喝醉酒后,性子可真是大变。”
宋观岚本来闹腾惯了的,喝醉酒后,这会儿又变得乖巧起来,静静托腮,看着崔嘉宜傻笑。
崔嘉宜却一改往日文静模样,袖子一卷颇有副要找人干架的模样,一踩椅子一上桌,就连堂溪朗也拦不住她。
众人“诶呦”一声赶紧围在桌子旁边,生怕崔嘉宜一个不小心摔下来。
宋观岚坐着没动,只一味地呵呵傻笑,看着面前一群人跟着桌子上的人跑来跑去。
她觉得好玩,默不作声地站起来,踩着桌子蹬了好几脚,才爬了上去。
那边一群人好不容易等到崔嘉宜在桌子上坐了下来,气都还没喘匀,一回头,又看见这位在满桌碗碟间走来走去。
“哎呦!”
一群人又赶紧围到桌子这头来,生怕迷迷糊糊的宋观岚摔了。
那头刚安静了一小会儿的崔嘉宜见有人也跟着上桌,顿时如同高山流水遇知音般,立马又踩了上去。
两人就在桌子两头踉踉跄跄地往中间汇合,时不时往旁边跳两下,吓得一群人跟着左右跑。
当然,这场闹剧结束于远处刚喝完酒的皇帝注意到这边之后。
宋极和温露顺着皇帝的视线看过去,吓得手里的酒杯都拿不稳了。
两人冲上前,不由分说地把宋观岚抱下来。
“你这孩子,怎么喝这么多酒。”
温露拿起桌子上的酒壶,刚凑到鼻子下,就闻到浓浓酒味。
宋观岚原本还晕晕乎乎的,一听见温露的声音,顿时吓清醒了一半。
堂溪朗也将崔嘉宜扶了下来,摸了摸她发红发烫的脸,然后道:“我先带她回去休息。”
其余人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只听见殿里一声惊呼:“放烟花了!”
萧淳熙见状,转向堂溪朗劝道:“太子殿下,大家一起看完烟花也不迟。”
崔嘉宜酒劲散完,这会儿也有了些意识。
她迷迷瞪瞪地也嘀咕着看烟花,堂溪朗无奈一笑,扶着她和众人一起出去。
推开殿门,先扑过来的不是寒风,而是漫天烟火。
五彩斑斓的光映亮了天空,快要占满整个天幕的烟花后,是远处都城同样绽放的另一片烟花。
皇宫中与都城里的欢笑声一同响起,天下人共享此刻团圆的夜晚。
崔嘉宜睁开眼,模糊的烟花前,是堂溪朗温和的笑脸。
她目光颤了颤,忍不住一笑,和堂溪朗紧紧靠在一起看烟花。
萧淳熙连连惊叹于烟花的绚丽,一回头,就对上宋观崖带笑的目光。
她羞赧地一低头,又故作镇定地转头继续看烟花。
柏里挡在背后的手紧了又紧,他看着前面扒在栏杆上的宋观岚,深呼吸几口,迈步想要靠近她。
“公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乌达打断了他的脚步。
“将军来信。”
乌达从他背后擦过时低声一句,然后像风一样一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让他的话也像是幻听一样。
柏里绷直了嘴角,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宋观岚。
他的脚步顿了片刻,最后还是调转了方向,渐渐隐没在人群后的黑暗。
宋观岚痴痴地抬头看烟花,下意识往前走,一不留神,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台阶去。
他们站的地方离皇帝皇后远,再加上环境嘈杂,一时间就连崔嘉宜和宋观崖也没发现。
倒是就站在她身边的堂溪衡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嘶——”
宋观岚这么一吓,酒是彻底清醒了。
“怎么了?伤到哪了?”
堂溪衡一边说,一边握住宋观岚的肩膀,将她面向自己,上下扫视一圈检查起来。
烟花声音大,他说话时,就不由自主地靠近了些。
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堂溪衡紧张的脸,宋观岚一瞬间也有些发愣。
“你……怎么了?”
堂溪衡也注意到了宋观岚愣怔的模样,他后知后觉发现两人的距离有些近,于是僵硬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脚腕好像扭到了。”
宋观岚龇牙咧嘴道。
“我看看。”
堂溪衡二话不说就要蹲下来。
“诶诶诶。”宋观岚赶紧拦住了他。
堂堂九皇子给自己看脚扭伤,这要是让别人看见了,这个年可就不好过了。
这时候烟花快要结束,宋观崖终于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他走过来,看向两人:“怎么了?”
“我没事。”
“扭伤脚了。”
宋观岚和堂溪衡的声音一齐响起,宋观崖只要扫一眼两人的表情,就知道谁在逞强。
他看了一眼宋观岚,小姑娘果然小心翼翼地握着脚腕。
看样子伤的不厉害,但走路肯定不行。
宋观崖没说话,转身和宋极温露与其他同伴说了些什么。
再回来时,他道:“我刚刚和爹娘说了,先带你回府。”
“好,多谢宋卫尉。”堂溪衡起身,给他让开路。
宋观岚依然逞强要自己走到宫门,她扶着栏杆,果然刚迈出两步,就倒吸一口凉气,差点站不住。
宋观崖上前一步扶住她,然后半蹲在她下一个台阶上。
“干什么?”
“上来。”
平淡简短的对话让宋观岚不知所措起来。
萧淳熙这时也过来了。
“宋姑娘,先让观崖带你回去看看扭伤,你放心,崔姑娘这我会看着。”
萧淳熙有条不紊的模样,t让她的话听上去就让人安心。
宋观岚也怕再折腾会让皇帝他们注意到这边,于是宋观岚看了看稳稳半蹲在前面的宋观崖,一咬牙,歪歪倒倒地趴在他背上。
宋观崖接稳宋观岚,回头向众人道别,而后稳稳背着宋观岚下台阶回去了。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后,堂溪衡才踌躇地收回了目光。
站在他旁边的萧淳熙不禁一笑:“殿下?”
堂溪衡匆忙地将目光转向她。
“我府上的小厮不认得宫里的路,殿下,能不能请您去宫门为他带带路。”
萧淳熙若有深意的笑,让堂溪衡愣怔了一下,然后马上反应过来。
他甚至来不及开口,向萧淳熙点了点头,便迫不及待地往宫门跑。
宫道那头,宋观岚稳稳地趴在宋观崖背上,随着他坚实的步伐,渐渐的有些犯起困来。
“这时候别睡。”宋观崖感觉到宋观岚的头越来越垂下来,于是他颠了颠后背,这才没让宋观岚睡着。
被打搅睡意的宋观岚有些闹脾气:“宋观崖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好了。”
“别乱动,不然到时候摔了,爹娘还得责备我。”
宋观岚迷迷糊糊地笑了起来:“爹娘可是把你当宝贝哄着的,怎么可能责备你。”
“你小时候喜欢爬府里那棵枇杷树,把枇杷摘完了,全都推到我身上。”
宋观崖一步步稳稳当当的,“小时候我可替你挨了不少骂。”
“你骗人……”宋观岚脑袋一搭一搭的,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干脆靠在宋观崖肩膀上睡着了。
宋观崖无奈地摇摇头,然后重新抬头看向前面宽阔的宫道,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熟睡的宋观岚好像回到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那里草长莺飞,水绕青山。
梦里她乘坐着一叶扁舟,稳稳当当地飘在晃悠悠的水面上。
她环顾四周,看不见一个人。
刚想开口呼唤,一眨眼的工夫,大家又出现在岸边。
崔嘉宜和堂溪朗手握诗书,笑脸相对;宋观崖与萧淳熙甜蜜地放着纸鸢;柏里将一个盒子交给玲琅,看样子,又是想送自己什么礼物。
就连平常在自己面前油嘴滑舌吊儿郎当的堂溪衡,此刻也难得正经起来,一脸认真埋头捣鼓着什么东西。
宋观岚刚刚还惊跳不停的心,在这一刻忽然安静下来。
不管未来如何变幻,有好友作伴,好像也没那么危险。
宋观岚在睡梦中憨笑了两声。
要是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