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八十一）初雪季节 就是迫不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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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豆豆悄悄看陆璃一眼，正要张嘴发问，陆璃便回答道：“她去给你好兄弟送奶茶了。”
“哦，那真是谢谢她了。”黄豆豆礼貌回应道。
陆璃见黄豆豆脸色变幻莫测，不知在想什么，也不知是何情绪。
难道是他的好兄弟要等急了？
那实在是太罪过了。
“豆豆，你喜欢哪个就直接和姐姐说，别耽误和好朋友一起玩了。”陆璃将黄豆豆看中的相机塞到他手里，笑道，“来，试一下。”
“谢谢姐。”黄豆豆不知为何有些怕，和陆璃保持着合理的社交距离，拿起相机，熟稔地调试，而后朝不远处按下快门。
不愧是摄影师黄岳的儿子，在捣鼓相机方面还挺有天赋的嘛。
陆璃内心不经感叹道。
陆璃问他：“怎么样？”
黄豆豆点头：“挺好的。”
陆璃：“喜欢吗？”
黄豆豆莞尔：“很喜欢。”
“那就这个喽？”陆璃笑着把店员叫过来。
黄豆豆连连道：“姐，别急。”
陆璃哈哈一笑：“那行，你可以再看看别的。再挑一挑，一定要买自己最喜欢的。”
黄豆豆娇羞点头：“嗯，谢谢姐。”
不过兜兜转转，黄豆豆还是最喜欢这一款。
最后，陆璃把它买了下来，在黄豆豆接过礼盒袋之时，却并没有陆璃想象得那么欣喜激动。
“怎么了？”陆璃见他今天一整个人神游天外的，难道是心情不好吗？
要是以前，按她对黄豆豆的了解，给他吃一块江然给的饼干，他都要喊她义母。
“我没事。很开心，谢谢姐。”黄豆豆朝陆璃笑道。
“没事就好，玩得开心。”陆璃拍拍他的肩膀。
这时，江然走来了，她面色冷淡，好像并不怎么开心。
黄豆豆一见江然，就紧张起来，拎着袋子的手也扭捏来扭捏去。
江然瞥了黄豆豆一眼，神色复杂。
陆璃没有注意到她们之间微妙的气氛，只是挽起江然的手，柔声道：“江然，幸苦你啦。”
江然垂眸，神色温柔起来：“嗯，那你想好怎么补偿我了吗？”
直接在别人面前谈论这件事，简直无法无天！
“回家再说。”陆璃笑着道。
“嗯。”江然答应得很快。
这时，黄豆豆手忙脚乱地从袋子里拿出盒子，又从盒子里拆开包装。
“现在就拆吗？”陆璃有些惊讶。
“嗯。我试试看这相机拍得怎么样。”黄豆豆拿起相机，怯生生问陆璃，“姐，我可以给你和江然一起拍张照吗？”
“好啊，没问题。”陆璃拉过江然的手，问她的意见，“江然，你想不想和我一起？”
“我都行。”江然淡淡道。
“好。”黄豆豆与她们拉开距离，对着她们，随手按下快门，“好了。”
“啊？这就好了吗？不用三二一？”陆璃正想发问，还想去看看黄豆豆把她们拍得怎么样，却被江然拉了拉手指。
好像有些急促，要陆璃赶紧和她离开。
“嗯。姐，照片我回去会发给江然。我平时也不怎么用相机，先替我爸谢谢您了。”黄豆豆笑道。
“谢谢姐，改日再见！”他朝陆璃和江然挥挥手，急匆匆地离开了。
“嗯，拜拜。注意安全呀！”陆璃下意识道。
江然将陆璃的手拉过来：“姐姐，我身体有些不舒服，要不我们今天先回家吧？”
“嗯，好啊。”陆璃随她一起打车回家。
今天本想去商场的大超市逛一逛，买一些年货，顺便再给江然挑几件过冬的衣服。
车上，陆璃拉过江然的手：“你是不是生理期到了？”
江然顿了顿，回答道：“可能吧，回家看看。”
陆璃皱眉：“以后生理期快到了提前和姐姐说，我们就不出去了。要是在商场突然来了，可以直接买卫生巾，姐姐不差这几个钱的。”
“嗯，好。”江然回握住陆璃的手，和她一起坐上出租车的时候，好似松了一口气般。
奇怪，为什么今天的江然和黄豆豆都有点不大对劲？
车窗外的景色飞掠而过，行车之时，路面时上时下。
“江然，你今天碰到谁了？”陆璃忍不住发问道。
“不认识。”江然垂眸，语气淡淡。
“他们为难你了？”陆璃有些担心。
“没有，我送完东西就走了。”江然转向陆璃，莞尔微笑，“姐姐，别担心。我和她们会保持距离的。”
“嗯嗯。”陆璃握住她的手，“以后碰到危险了一定要和姐姐说，不要自己闷着。”
“好。”江然笑道。
“你别太懂事太听话了。”陆璃挽住她的手，心里为江然打抱不平。
江然就是太懂事太听话了，有时候就怕她到社会上被人欺负。
“好。”江然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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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新年了，江然将屋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的，陆璃也在门上贴福，在床上贴窗花，简单布置了些红色。
这些天里，江然以学习为主，即便天气很冷，但她依旧保持着晨起锻炼的好习惯，在陆璃去上班的时候，她就会去图书馆学一整天。
陆璃和黄岳又一起外出出差，去了很多危险的地方。
但在平时的急救知识，自身保护学习下，陆璃能很快应对这些困难。
当她看到黄岳手中是她送给黄豆豆的相机时，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豆豆怎么把这个给你用了？”
黄岳自豪地拍拍自己的胸脯：“豆豆说好的相机要拿给专业的来用。”
陆璃笑得合不拢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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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冬季。
陆璃走过山城步道，经过青砖灰瓦，看雪落山阶，烟火灯明。
人来人往的街道，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地方，也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季节。
她在一处便利店门口停下。
落地玻璃窗上，显现着她的身影，柔软软糯的米色大衣，内搭半高领毛衣，杏色长裤，杏色短靴，颈间围着一条温柔的浅紫围巾。
只不过，袖口有点磨损，平添了一丝岁月的痕迹。
鼻尖上，落了小水珠。
陆璃抬眸一看，灰蒙蒙的天空中，有细微的飘雪悠悠落下。
是山城的第一场初雪。
不过这次，她早有准备。
她撑开伞走上天桥，空中的雪飘飘扬扬，落在伞面上，化成水珠滴落而下。
尚未打烊的火锅店窗户上，布满了细密的蒸汽水雾，住宅交错，高楼林立，霓虹灯闪烁。
天桥下，车辆行驶，天桥上，人影来往。
“陆璃！”有人唤着她的名字。
陆璃往前看，江然在她不远处站定，笑得明朗。
缆车铁索裹着雪绒从江面掠过时，吊脚楼的翘檐下，红灯笼晃了晃。
有风吹过，吹动了她的头发。
江然笑着朝她奔赴而来，在陆璃面前站定，手里拿着个糖葫芦，放到她的眼前。
陆璃见她喘着气，鼻尖泛红，肩上细碎的雪消融成小水珠，抬手为她掸掉些：“你跑那么快做什么？”
江然摸摸鼻头，咧嘴一笑，不好意思道：“就是......迫不及待地想见你。”
她双颊泛红，也不知是冻的还是羞的。
陆璃顺手抽走她手中的糖葫芦，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真是的，现在不是每天都能见到。”
晶莹剔透的冰糖和脆脆沙沙的山楂在舌尖弥散开，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那不一样。”江然接过她手中的伞柄，为她倾斜下伞来。
她的半边肩头依然淋着雪。
她们放目远眺，路灯在十字路口晕染出六边形光斑，城市大厦的屏幕上，锦鲤摆尾，写着福满新春。
碎雪穿过投影的光，在霓虹广告牌的光瀑中化作了流萤。
“哪里不一样？”城市光景美轮美奂，陆璃看得出神。
可有那么一个人，也在这样出神地看着她。
“哪里都不一样了。”她回应她。
陆璃转眸过来，见江然朝着她，温柔地笑。
手中的糖葫芦停滞了半晌。
不知是否为错觉，江然长高了许多，干净大方，阳光明朗，整个人也较之过去更宽阔起来。
和那个缩在天桥角落、抱着哭泣的自卑小孩完全不一样了。
温暖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陆璃感觉心里甜滋滋的。
不过，那还得归功于她，是她把江然养得那么好的。
“姐姐在笑什么？”江然见陆璃看着她，骄傲自满的样子十分可爱。
陆璃轻咳一声，把手中的糖葫芦凑到她嘴边，接着她上一句的话：“总有一样的地方吧。”
“什么？”江然笑着问她。
“你先吃一口，我再告诉你。”陆璃坏笑道。
“好。”江然就着她的糖葫芦，乖乖地吃了一口。
陆璃见她吃了半个糖葫芦，鼓起了半边腮帮子，不由得来劲了，催促她：“再吃一口。”
江然把一整颗山楂吃进嘴里，陆璃就把糖葫芦放到她手里。
“是不好吃吗？”江然嚼了嚼口中的甜，不禁蹙眉。
“挺好吃的呀。”陆璃柔声道，且不紧不慢地解开颈上的围巾。
江然垂眸，双颊微微泛红，别开了眼眸。
毛绒绒的围巾环住了江然的脖子，陆璃拍拍她的脑袋。
江然持着糖葫芦的手顿了顿。
“你今天生理期来了，要好好保暖。”陆璃给她系上围巾。
但她打结并不是十分好看，动作笨拙。
“我来。”江然把糖葫芦重新交到陆璃手上。
“嗯。”陆璃顺手拿过她手上的伞。
因为江然比她高，所以她撑伞的时候还踮起了脚。
江然轻笑，把围巾的结解开。
陆璃急了：“你怎么还结开了？你戴着呀。”
江然靠近陆璃，把围巾的一端展开，围住了陆璃。
“我戴着了。”江然笑道。
“只是……围巾那么长，可以围住我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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