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主播营业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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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无岸】：哟，现在这么热闹？
一两个小时前突然离开的损友季识岸又突然回来了，正赶上他希望被他错过的乐子。
秦问殊微微挑眉，不动声色地问他，“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之前断网了？”
【回头无岸】：信号被炸断了。我寻思你下播了？
秦问殊看一眼手表，今夜时光飞逝，还差十来分钟就到凌晨1点。
“快了，1点下播。”一顿，他提醒损友，“你注意安全，早点休息，回头再聊。”
【回头无岸】：什么意思？急着赶我走？礼物都不要了？
难怪小主播这么清高傲气。
原来是有人上赶着送礼，他都能急着赶人走？
原来真是一视同仁，他不搞区别对待那一套？
楚明淮也是看明白了，小主播这人怪有意思的。
秦问殊难得语塞，总不能回复友人说，“你别待在这儿耽误我谢礼物”？
你问谁的礼物？【亡秦者楚】。
很好，今晚之后，所有朋友都得笑话他了。
【取名好烦啊】：容我弱弱地问一句，这就是鸽主播礼物的那位好兄弟吗？
【流影宿梦】：他不是解释了嘛，信号突然被炸断了，不是故意鸽的～
【早八真要命】：那兄弟你慢点送啊！缓一缓！我的手机被楚老板的礼物一顿狂轰滥炸，吃不消啦！
【明月照我】：兄弟待哪儿呢，信号都能被炸断？修好了就急忙爬上来看主播，你也是真爱啊？
什么叫也是真爱？点谁呢？
楚明淮心里又有一股不舒服的感觉。
所有人都当他是非要当冤大头，上赶着送礼物呗？
最关键的是小主播看上去也没多想要，这不还有人排队送礼呢？
衬得他刚才那一顿狂轰滥炸成了小丑行为，送礼送得格外别扭、憋屈，仿佛是在花钱找难堪。
【回头无岸】：楚老板？亡秦者楚？好ID好ID。
【回头无岸】：主播谢人礼物了没？谢过了就再谢一遍，我要听。
损友就是如此，生怕错过看他乐子的机会，即使错过了也要他重演一遍。
秦问殊直接私聊他，郑重提醒他：不要捣乱，别暴露我的私人信息。
季识岸很快回复：知道。
【亡秦者楚】：别谢，溜了。
【亡秦者楚】退出了直播间。
回到游戏直播推荐页面，楚明淮发现【殊途】直播间当真显示在“猜你喜欢”标签下面。
他才会在退出大主播直播间后，无意间点进去了。他当时急着去洗手间，根本没注意到这个手滑行为。
猜他喜欢三言两语激怒他的小主播？送个礼物都不积极感谢的小主播？当他是M啊？喜欢主动找虐啊？
傻X平台。
【啊这，楚老板怎么就这么走了？是生气了吗？】
【挠头，送这么多礼物，这得多少钱啊？他也不是人傻钱多吧……】
【我算了一下，88＋800＋3000＋5000，总共8888块！好吉利有心的数字！】
【楚老板怎么可能当冤大头啊，他之前一直在送大主播礼物哎！他觉得主播值得就送了呗！】
【我悟了！他花8888块请主播体验一场虚拟的奇幻之旅是吧？有点浪漫了哈……】
【主播那样打趣楚老板，他都没有拂袖而去，现在还这样疯狂送礼，这心思好难猜哦～】
……
观众们的热烈讨论让季识岸搞明白了前因后果，给好友留面子，他私聊他。
【季识岸】：这哥们儿玩这么浪漫？你俩有情况？
【秦问殊】：今晚才认识，别听直播间胡乱分析。
【季识岸】：哦……对你一见倾心？
【秦问殊】：平台和主播的礼物分成是55分，8888块到我手是4444块，这叫一见倾心？
【季识岸】：嗯……这叫和你相约黄泉？
【秦问殊】：行了，别取笑我了，早点睡。
结束私聊和直播后，秦问殊回到阳台上继续赏月。
天空中那轮圆月已经西斜，夜色寂静，灯火稀疏，周边只有鸟叫虫鸣未曾停下。
他站在空无一人的阳台上，笼罩着洁白月色，神色沉静如水，背影高大挺拔，略显孤独。
他知道自己因为一个ID难得心绪不平，直播有失冷静。
他知道楚老板是有钱任性，看直播送礼不过是在花钱找乐子，换情绪价值。
这跟玩游戏氪金是一个道理。
旁人不懂其中乐趣会觉得这钱花得真冤，当事人却是乐在其中，因为他不缺钱，他缺快乐。
很多快乐不一定可以用钱换回来，但他只能暂时追求用钱换回来的快乐。
年少时的秦问殊就是如此。
比起说是被他个人魅力吸引，他认为应该是直播间的有趣氛围打动了楚老板。
他才会随手送个10连抽意思一下，谁想到居然出大货了。他得到了意料之外的乐趣，选择留在直播间里潜水旁观。
他有些冒犯人的态度和调侃言论应该是让他不太舒服，但今晚因他的直播而有的乐趣值得他送礼打赏。
他卡着花8888块送他一场虚拟奇幻之旅，礼物价值折合下来为4444块是他有意为之。
他是在告诉他，你让我感到不舒服了，我就要花这笔钱膈应你。
楚老板是一个心高气傲的有趣之人。
他应该在他离开前跟他好好说一句话，“谢谢你的礼物，晚安，好梦”。
楚老板没给机会，毕竟他肯定不缺人对他说这种话。
秦问殊觉得有点可惜，但莫名松一口气。
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可他并不怀念故人，也不怀念那一段年少轻狂的黑历史。
第二天晚上8点，楚明淮把号挂在常看的大主播【小苪崽】直播间里，便去浴室里听着音乐，愉快泡澡中。
秦问殊像往常一样准时直播，今晚游戏内容是一个武侠类大逃杀游戏，叫《荒岛绝境》。
他的直播内容都是按计划进行，比方说这一周玩大逃杀类游戏，下一周玩解谜类游戏，第三周玩枪战类游戏等。
游戏涉猎广泛，直播内容丰富，但他不像大多数主播深耕某个游戏，也不刻意制造和追求直播效果等，也就不容易涨粉固粉，任由观众们随来随去。
之前有观众特别喜欢看他玩某个热门游戏，希望他专注于播它涨粉赚钱，他礼貌地表示自有安排。
观众吐槽他不懂直播，不听建议等，他一笑了之，没有过多解释，只在心里回了一句，“我不玩不再吸引我的游戏”。
【无奖竞猜，楚老板今晚会来看直播吗？】
【呃……可能性不大吧，他昨晚离开时多少有点生气了？】
【我已经看到楚老板在大主播直播间里高坐贵宾席了哦……】
【哈哈，我就猜他昨晚是被“猜你喜欢”机制坑了吧，才会误入我们小破直播间啦！】
【笑死，那他人真挺好的啊！狂送主播14088块！等于是主播两三个月的直播收入了吧？】
【哎，大家别聊主播收入之类啊，我们好好看直播吧！】
秦问殊正在等待这一局游戏开始，抽空看了一眼她们在讨论什么。
楚老板今晚不来看他直播是意料之中的事儿。
潇洒败金的榜一老板只想流窜在各大直播间里寻找快乐，跟大多数人出没在各种娱乐场合里找乐子是一个道理。
跟他直播玩各种游戏寻找快乐也是一个道理。
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取乐方式，玩不到一块儿去就不必相互勉强和忍耐。
快10点的时候，一身清爽的楚明淮回到卧室里，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大懒腰。
扯到腰腹的伤口让他习惯性地“呃”了一声，这伤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好啊？烦死了！
他拿它没招，只能翻身起来，拿起蓝牙耳机戴在耳朵上看直播。
“艹艹艹！又被老六阴了这一波！”
大主播【小苪崽】正玩得激烈，情绪高昂，声音嘶哑，一直在骂骂咧咧。
这一波刺耳动静让楚明淮果断摘下耳机缓一缓，嘟囔着，“好好打你的游戏，鬼叫什么啊。”
大主播直播间里乐子多，但主播声音是真不行，直播氛围也不咋地，经常是粉黑大战，串子横行。
他时常是看一阵，跳其他直播间缓一缓再回来。
【主播你个菜比！自己菜死了怪别人阴！】
【就你这垃圾操作还玩大逃杀？只配给人当经验包！】
【你这玩的啥啊？正面1V1打半天，双双给后来人送人头不是很正常？】
【少来指挥苪哥玩游戏哈！爱看看，不看滚！】
【苪哥才玩多久这游戏啊，你就指望他是高手秀操作了？】
【不会吧不会吧，还真有人冲着技术看他直播啊？不都看个节目效果找乐子嘛！】
……
弹幕里果然开启了粉黑大战，你来我往，互骂激烈。
楚明淮耐着性子看了一会儿，才知道这是新出不久的大逃杀游戏《荒岛绝境》。简单的说就像是武侠版《绝地求生》，游戏规则稍有不同。
他一向是玩这种大逃杀游戏的高手，特别喜欢跟人正面对抗，一枪爆头的爽感。
可惜养伤期间，他玩不了游戏，只能看别人玩，也就没空没心情关注各种新游戏相关消息。
看了不到10分钟，大主播已经重开两把了，以至于粉黑大战更加激烈，弹幕刷得飞起，各种辱骂词汇不堪入眼。
楚明淮随手送他一个1000块的火箭，再发一条高能弹幕吐槽他。
【亡秦者楚】：兄弟，你这一波真的菜到我了。
【小苪崽】尴尬地擦汗，“哎，谢谢我楚老板送的火箭！老板大气！你别急，我马上就大杀四方给你看！”
【哈哈哈哈，楚老板都被菜到了！苪哥你是真不行啊！】
【楚老板大气！被菜到了都送礼物！666！】
【大气什么啊，不就是傻X主播圈的冤大头老板嘛！】
【主播凭本事圈的老板，冤大头你妹啊！】
【各位黑子串子学学楚老板OK！你给苪哥送完礼物再骂！想怎么骂怎么骂！】
【主播养的脑残粉怎么就会帮忙圈钱！他圈的钱能用来给你买狗粮吗？】
……
就这主播操作，就这直播氛围，没眼看下去了。
楚明淮果断退出直播间。
回到游戏直播推荐页面，他看到“猜你喜欢”推荐了一个陌生小主播。
这次没有手滑点进去，他更没兴趣点进去。
他把页面往上滑了滑，各种直播间多了去了，很难翻到尽头。
他又把页面往下拉了拉，页面刷新，冒出来一些新的直播间。
【殊途】直播间并没有出现在页面里。
说明正常情况下，清高傲气的小主播根本不配出现在他眼前。
昨晚的他就是被平台恶心的推送机制坑了！
话又说回来，他为什么要如此在意一个小主播？
声音里下药了是吧？让他偶然看一场直播就被迷得脑子丢了？
主播的工作就是跟一群各式各样的观众互动，靠个人魅力涨粉固粉，吸礼物吸流量赚钱等。
他既然选择了直播行业，再怎么清高傲气，不还是在看人脸色赚钱养家？还能不想多来几个大老板送礼打赏？
不会放下身段哄老板掏兜，不擅长给人想要的情绪价值……那他只配当一个小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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