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超幸运小狗大大王

63、番外五陈黎旸沈听云 床头闹

　　床头闹钟已经响了很久，陈黎旸揉揉胀痛的太阳穴，他看着地上扔着一片乱糟糟的衣服，神色清醒了几分
　　右边床上还躺着一个人，是正沉沉睡着的沈听云，陈黎旸将眼神错开
　　他平静地进了浴室，平静又动作熟练地将地上散落的衣服一件件收好放在一旁
　　即便是知道衣服的主人醒来后可能并不会注意，甚至会视若无睹，但他已经习惯
　　习惯做好一切，习惯跟在沈听云身后为他收拾残局
　　做完一切，他环视一圈房间，确认没有落下的东西，又看了看那张床上躺着的人，他垂在身侧的手蜷了蜷
　　然他最终什么也没做，他只是轻轻给沈听云掖好被角，神情认真动作轻柔像是对待什么易碎品一样小心翼翼
　　他克制地看了一眼，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没什么情绪，随后轻轻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一瞬间，原本睡得正熟的人睁开了眼睛，他烦躁地揉了一把头发，抿着唇垂下眼睛向着浴室走去
　　在看见那一叠衣服后，心中更加烦闷，他一把打掉
　　原本整整齐齐的一叠瞬间又摊成一团，沈听云将目光转移到房间内的垃圾桶里，最终还是决定先去洗漱
　　他慢吞吞洗漱完，正好房间门铃响了，是他很熟悉的一家私房菜馆
　　送餐人员看着他微笑道:“您好，这是您的餐，刚出锅的还热着，配了醋放了糖”
　　沈听云神情恹恹:“我并没有预定过，你们送错了吧”
　　“不会的啊，一个小时前有位姓陈的先生打来了电话，说让我们在四十分钟后送到这里，要灌汤包加生煎双拼和一份椰奶。备注要热的，香醋，椰奶里放三勺糖”
　　送餐人员将单子调出来给他看，沈听云似乎在克制着什么，他额角崩起几根青筋，眼睛发红地看着这份餐食
　　最终还是接过了，送餐人员当做没见过微笑同他再见，并祝他用餐愉快
　　沈听云同样道过谢，然后面无表情地拎着外卖进来，恶狠狠对准垃圾桶的位置
　　“现在就扔掉你！”他故作凶狠道
　　但肚子不合时宜叫了一声，都怪陈黎旸这个王八蛋时间掐的太准，要不是我饿了，我才不会吃，沈听云咬着包子泄愤想着
　　吃过饭后，沈听云联系人来接自己，前台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个带着鸭舌帽拎着一个大袋子的客人
　　奇怪，入住的时候有见过这位客人吗，前台想着，但面前又有几个客人来了，他便也将这件事抛诸脑后
　　世界上有这么多人，每天都有人住房退房，自己不记得了很正常
　　不是很重要的人不记得了也很正常
　　沈听云看着车窗外，出神地想着，来接他的司机不想触他的霉头，只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注意这位阴晴不定的小少爷的要求
　　但很奇怪，出乎意料沈听云一路沉默，直到落脚点后才淡淡说了句谢谢
　　司机便觉沈听云并没有其他同事口中那样蛮不讲理，估计是话传着就变味了吧，他乐呵呵想着
　　他一头栽进沙发里，手机叮叮咚咚响个不停，社交平台和私人联系不停弹出新消息，却没有一条沈听云此刻想看见的内容
　　他恼怒将手机上的消息统统删除，慢慢蜷缩成一团，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手机掉下去只发出极轻微的一声响，沈听云一动不动
　　陈黎旸看着手机上的信息，从早上九点钟到中午十二点钟没有一个字的回复
　　他习以为常地收起手机，认真听着老师的讲解
　　直到傍晚，在学校门口看到熟悉的车辆，车窗摇下，是沈听云的脸
　　他脸色属实不算好:“谁让你给我点外卖了，而且你就把我一个人扔在酒店里，走的时候连个招呼也不打？”
　　但花了半天时间等在这里，似乎只是为了和陈黎旸吵架的话那就太不值了，可沈听云很不高兴
　　或许他并不在乎这点时间被浪费，事实上陈黎旸也没有他一直等在这儿的证据，而这一切只是他给自己的美好幻想
　　沈听云也从不会在意这些，只要是自己给他的，他可能都不会喜欢，陈黎旸自嘲的想
　　见他不说话，沈听云神情逐渐冷下来，既然并不愿意和自己讲话，也好像不想和自己处在同一个空间里，那又为什么给他点早餐，早上望着他又是因为什么
　　这让他觉得自己巴巴跑过来这个行为可笑至极，沈听云从没有一刻这样无力
　　陈黎旸既然不喜欢自己，当年在生日宴上又为什么看着他，为什么毫无怨言的给他收拾烂摊子，为什么要在那场子里独自喝完三瓶酒水
　　但沈听云没有说出来，他只看着陈黎旸，眼里的光明明暗暗，而陈黎旸已经调整好了所有情绪，平静地跟他对视
　　最终他咬着牙一字一顿说:“陈黎旸，你真是好样的”
　　车门关上那一刻
　　陈黎旸说:“听云，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气了”
　　是他一贯的口吻和作风，带着无奈和好脾气，也同样是他对待其他人的态度。但沈听云知道下次，下下次，甚至每一次，陈黎旸依旧会这样说
　　可是沈听云如今脾气只有他能受得了，甚至可以说是他一手促成都不为过
　　陈黎旸终于迟钝地意识到，他才是扼杀掉沈听云选择权的人
　　他一直都很一意孤行，固执沉默的来，又固执沉默的走，他一直都没问过沈听云的意见
　　也许是不甘，也许是不敢
　　于是，陈黎旸停下脚步，他看着，假装洒脱的离开
　　一地狼藉
　　手机四分五裂地躺在地上，司机大气不敢喘，沈听云依旧冷冷注视着陈黎旸离开的方向，用力握紧已碎裂的屏幕
　　鲜血淋漓
　　司机头皮发麻，却听见他平静道:“回去”
　　车子慢慢启动，沈听云看着包上纱布的手，忽的捂住自己的脸
　　看来陈黎旸真的一点也不喜欢他
　　是什么时候他们两个变成现在这幅样子，好像从小时候就开始了吧
　　吵吵嚷嚷互相斗嘴一起长大
　　直到那次真心话大冒险所有的一切都变味了，从陈黎旸说他喜欢男生开始事情就逐渐偏离正轨
　　陈黎旸那眼神分明就是落在他身上的，沈听云绝不会认错
　　他慌乱移开，掩饰性地灌了杯酒，陈黎旸也没多说，只默契地同他保持了距离
　　而后沈听云才察觉到离开了陈黎旸的生活是如此无趣，他看到天上的云想到是陈黎旸，甚至连随手画画勾出来的轮廓都是陈黎旸
　　自觉是情窦初开的小少爷第一次破天荒的想要给人准备惊喜，他笨拙的怀着激动的心情想要给陈黎旸一份独一无二的表白
　　但那个场面令他此生难忘
　　等电梯时，沈听云有些不好意思的想
　　虽然他脾气确实不太好，但是他已经改好了，他也会对陈黎旸很好的
　　因为陈黎旸已经对他足够好，他很懂要知恩图报
　　何况，对待喜欢的人要耐心
　　他会证明给陈黎旸看，他会做的很好的，他学习能力一直都很强
　　直到一个人在10楼电梯处等候，门打开时他还在和一个人搂搂抱抱，沈听云也没多说什么
　　直到两个人同时到达45层，沈听云这才多看他两眼，两个人向着反方向走去
　　等沈听云紧张的抱着玫瑰花快要走进陈黎旸的房间号时，他看着半开的门缝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他想压下去，却听到陈黎旸的声音，还有刚才那个和他乘坐同一趟电梯的人声音
　　动作瞬间停住，他全身僵硬
　　房间里传来陈黎旸一声嗤笑:“不过是骗一骗他，沈听云好骗的要死，而且脾气那么大，要不是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谁会忍他”
　　“万一他是真喜欢你呢”
　　“不可能”
　　“同性恋恶心的要死”
　　沈听云闭上眼睛，任由花朵脱手，新鲜的玫瑰花被摔了个七零八落，可怜地躺在地上
　　沈听云觉得全身发冷，他拼命擦着眼睛，眼泪却还是不争气不停落在地上
　　他强撑着站起来，不想待在这里，哪里都好，他再也不要见到陈黎旸
　　他跌跌撞撞跑到一个房间，看到熟悉的装饰才放声大哭起来
　　后来他再不和陈黎旸说话，见面也只当陌生人，直到后来酒吧突然失火，在他快要失去意识之际看到陈黎旸双目通红向着他冲了过来
　　不顾阻拦，越过所有人，带着他离开了火场，身体颤抖嘴里喃喃说着什么，眼中有自责，庆幸，后悔，愤怒
　　沈听云心情复杂，对他态度更加恶劣却又阴晴不定，似乎是在小心试探着什么
　　沈听云揉揉额头，这个时候突然冒出的从前，让他心情更加糟糕
　　而更让他烦心的是，他们马上回国，他不想对着陈黎旸这张脸，也不想和他相处在同一个环境里
　　但蒋正晔和越希文这两个神经病竟然还给他和陈黎旸买了连座
　　他烦得要死，赌气扭头不看陈黎旸，没想到陈黎旸一句话也不跟他讲
　　他冷笑一声，决心一会就换位置，但还没等到乘务员来，他就慢慢睡了过去
　　昨天胡思乱想太晚，他根本就没睡很长时间，他只感觉迷糊间有人小心的调整了自己的睡姿
　　他自然而然地嘟囔一句:“陈黎旸你王八蛋”
　　陈黎旸动作一顿，而沈听云已经睡着了，他无意识的蹭了蹭陈黎旸的手
　　很明显，这是他的梦话
　　陈黎旸眼神沉沉，他该离沈听云远一点，他根本配不上沈听云，他张牙舞爪的小少爷应该有更幸福的未来
　　而不是和他在一起
　　怎么能不喜欢沈听云呢，嘴硬心软的沈听云，让他又爱又恨的孩子气
　　你只是习惯了我在你身边，习惯了我们互相陪伴的日子，你这么傻，你这么好，你不要喜欢我
　　我对你太坏了，沈听云
　　你值得更好的，而不是我
　　我太恶心太无耻了，陈黎旸平静地想
　　沈听云只觉自己做了场梦
　　真正改变两个人关系的契机在师无忧和赵无端身上
　　陈黎旸问师无忧:“你怎么知道自己喜欢他的”
　　师无忧只是眨眨眼睛，望着天空:“不知道，但当我知道我喜欢赵无端时，我已经和他在一起了，并做好和他过完一生的打算了”
　　“那他是怎么知道他喜欢你的”
　　陈黎旸看着他，眼神执拗，师无忧面色如常，眼神温和又清澈，他一直都这样
　　“眼神，”师无忧温柔说着，“他看着我的眼神时，是毫不掩饰的，关心和克制的眼神。是那种我很喜欢很喜欢你的眼神，非常明显，也非常非常让人感动”
　　陈黎旸看着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师无忧拍拍他的肩膀，“黎旸，你有没有在看听云时照过镜子，你看向听云时，也是这种眼神”
　　“黎旸，我知道你一直都很遵守陈伯伯定下的规矩。但是，你知道吗，听云看你的眼神和你看他的时候是一样的”
　　“我们并不知道你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大概可以猜到你的想法，但你有没有想过听云的想法，或许他也和你怀着一样的心思，一味的推开听云打着对听云好的旗号某种程度上是一种傲慢的居高临下的行为”
　　陈黎旸狠狠闭上眼睛，师无忧离开前说了最后一句:“黎旸，我们一直拿你当榜样，但有时候你不用对自己要求那么高，我们不是圣人，也不是刚刚好容纳规矩的方块，你一直都做的很好”
　　陈黎旸眼神涣散看向远方，陈父从小就告诉他，做人要对自己严苛再严苛，不能完全实现的事情就要将利益最大化
　　他还记得，他看到陈父失望的神情时是多么惶恐，从小时候到现在无论他做什么
　　得到的永远是一句还不够
　　你还不够好
　　做的太差了
　　因此他始终小心，时刻让自己不要越轨，但事实上，他已经做的比大多数人都优秀了
　　而从喜欢上沈听云开始，他给自己规划的那条线路就已经被彻底堵死
　　他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守在沈听云身边，听着他毫不掩饰的夸奖，看着他毫不犹豫的维护，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沈听云，嘴硬心软又善良，脾气不好但很好哄
　　他享受着这份好，却又惶惶不可终日，生怕在某一天让沈听云发现自己的心思，又恐惧于失去
　　但又对这份感情天然感到害怕，亲情也好，爱情也罢，都是危险的，他要远离
　　而且他也根本就不可以给沈听云未来，而沈听云又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他
　　他克制又自然的同沈听云相处，待他和任何人一样，却又无法控制的下意识流露情愫
　　但事实上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懦夫，自私鬼
　　在这些设想中，他竟一句也没问过沈听云
　　再次启程回到巴黎后，陈黎旸决心从道歉开始，但沈听云根本不见他
　　陈黎旸想，这是肯定的，若他是沈听云，也不会想见自己
　　沈听云不知道陈黎旸为什么改变态度，反而更生气，陈黎旸到底拿他沈听云当什么了！
　　但陈黎旸已经是完全不要脸的程度了，沈听云终于忍无可忍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凶巴巴的问陈黎旸
　　“道歉”陈黎旸顿了一下说
　　沈听云看着他这个样子，可怜又委屈，讥讽的话像是被黏住了一样，说不出口，最终垂下眼睛不耐烦的说
　　“我原谅你了行吧，别在我面前晃悠了”
　　陈黎旸静静看着他:“沈听云，你又说谎”
　　这一瞬间，沈听云所有的委屈都爆发出来:“不原谅！不原谅！我不原谅好了吧！你听到满意的答案了吧！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恨死你了，我讨厌你，陈黎旸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就对我这么坏，我只是喜欢一个人我没有犯天条吧，所以我求你了给我个痛快行吗”
　　陈黎旸呼吸一滞，要被这话打的近乎要五脏六腑窒息而亡，我都做了什么啊，他痛苦的想
　　沈听云在哭，陈黎旸抱住他，沈听云就对他又咬又踢，又抓又打，陈黎旸一声不吭
　　直到沈听云累了，使不上力了，也不肯再和陈黎旸说一句话，只听着陈黎旸反复说
　　“对不起，沈听云”
　　他对不起什么呢，沈听云想，但他还是不争气的喜欢着陈黎旸
　　你真是自甘堕落啊，沈听云自嘲想着
　　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他听见陈黎旸在很艰难的拼凑着字句
　　“沈听云，你继续讨厌我，但别不理我好不好，如果可以，能不能，能不能对我笑一笑”
　　他甚至连说出“喜欢”两个字的勇气都没有，沈听云本来以为他的眼泪已经流干，但这个时候他竟还天真的希冀，是陈黎旸也对他有着同样的感情吧
　　这个夜晚，就这样被他们默契的搁置，他们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关系，陌生又熟悉，奇怪又微妙
　　但总算没有那么剑拔弩张了
　　高二那一年，沈听云没推掉朋友的邀请，跟着去走了一圈，中途出来透气时碰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那人也很意外，但相当自来熟的跟他打了个招呼，沈听云出于某种心理并不想同他打招呼
　　但那人叫住了他:“哎，沈少爷，你和陈黎旸进展怎么样了”
　　沈听云咬牙，觉得他在嘲讽自己，冷着脸:“关你什么事”
　　没想到那人不在乎，还很奇异的看着他:“你不知道？”
　　沈听云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一直被自己忽略了，他故作镇定:“我当然知道”
　　那人忽然笑出声来，悠闲的靠在墙上点燃一支烟:“你还真是像陈黎旸说的那样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沈听云手背在身后紧紧攥成拳
　　“行了，我可没有拆散别人的兴趣，我那天出现在那儿只是为了让你离开，让你绝了心思”
　　沈听云脑海一片空白，喃喃问他:“什么？”
　　“他知道你要对他表白，但他不敢接受，他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找了我配合他演一出戏。你知道吗，他对着我讲了一晚上你的好，第二天我都快困死了”
　　“不过他这个人也真是奇怪，连遗嘱都立好了，分明喜欢你喜欢的要死，就不说，拧巴的怪，所有的话他都是说给他自己听的，你走了他还抽了自己好几个巴掌，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们有钱人的癖好还真是奇怪”
　　沈听云下意识的掏出手机，打给手机置顶联系人，他忍不住一拳头砸在陈黎旸脸上
　　“你他妈混账！你凭什么不告诉我，凭什么一声不吭替我做决定，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我很喜欢你吗，你简直，简直无法理喻”
　　他哽咽着，陈黎旸不明白他从哪里知道这件事的，但先替他擦掉眼泪:“我混账，我不可理喻，沈听云，你不要哭，我不值得”
　　沈听云踹了他一脚:“我说你值得，你就值得，谁敢多说一句，陈黎旸，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他眼中满是倔强，陈黎旸被他的眼神看的心脏狂跳，颤抖着“嗯”了一声
　　像是想起什么，他慌乱的说:“可是，可是我根本就做的不好，我对你太坏了”
　　“你做的太好了，没人比你做的更好。你确实对我坏了一点，可是我也对你很坏，所以我们两个扯平了，我们要都对对方好一点，好不好”
　　“好”
　　陈黎旸渴望温暖，却又心生恐惧，惧怕它的灼热，但现在小时候不会得到的夸奖与在意有人补给他了
　　沈听云在给自己擦眼泪，原来是因为自己哭了
　　陈黎旸突然嚎啕大哭，好像他一直待着的黑漆漆屋子忽然被打开了，他再也不用被关起来了
　　温暖和阳光再次照在了他身上
　　再次回国，师无忧和赵无端同样已经高考完毕，同样的天台上，沈听云和师无忧站在一起
　　忽然师无忧转头看着他:“黎旸看起来好像很开心，像去掉了什么束缚一样”
　　沈听云哼笑一声:“闷葫芦”
　　师无忧弯起眼睛，不再提这个话题，而是朝着沈听云碰了碰杯
　　“祝你和黎旸幸福”
　　沈听云笑得开怀:“也祝你和赵无端”
　　身后传来响动，原来是赵无端跟陈黎旸，沈听云和师无忧交换了个无奈的眼神，就看见后边又窜出来两个人
　　蒋正晔和越希文不满地喊:“哇，真是冷漠的人”
　　烟花忽然在天空炸开，四个人一起冲过来，六人勾肩搭背倒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也不知是谁带头，竟然去炸了雪堆
　　天上烟花还在继续放着，有保安来了，六个人拔腿就跑，也不在乎干不干净了，一屁股就坐在地上
　　几个人笑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