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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番外四廖修竹明朗 高考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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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结束后,明朗出乎意料地并没有答应廖修竹的邀请,他报考的是一所B市很有名的大学
廖修竹觉得他是倔劲儿又上来了,又疑心明朗是不喜欢他选定的大学,不好意思说出来,于是让他自己说出个想去的地方
此时两个人在老宅中单独给明朗开辟出来的花园中,头顶是透亮的玻璃天窗,明朗正在侍弄新得来的一盆花,小小的花苞舒展着身体
明朗听见他的话,将花放好,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手,看着他目光平静而柔和
廖修竹目光沉沉,伸出手取下架子上的湿巾给他擦着手:“你就是怎么着都不跟我走,是吧”
明朗想,廖修竹似乎还没有从那场意外中走出来,他仍旧在责怪自己
近乎偏执地将明朗放在自己的眼前,一点风吹草动就警惕地睁开眼睛,明朗离开一小会就焦躁不安
半夜被噩梦惊醒,他满头大汗,第一反应还是去看睡在旁边的明朗
明朗知道这些,因此十分配合廖修竹的所有行动,好让他不那么焦虑
但现在,廖修竹要离开B市,明朗不跟他同去,这点燃了廖修竹所有的不安
看着他的样子,明朗在心里轻轻叹口气
“廖修竹”他喊
廖修竹嗯了声,不说其他话,将那湿巾扔进垃圾桶,又抽出好几张,直到双手洁净如初,他才擦起自己的手,撩起眼皮看他
“我会给你打电话,打视频,有空就去看你,给你分享位置,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再离开你”
明朗看着他很认真道,廖修竹只沉默着,从口袋掏出支烟点上,看着他好半晌,问
“这是你想要的吗”
穿堂风过,吹起两人衣角
廖修竹咬着半截烟,目光看起来悠长又迷蒙,仿佛天地间只这么一个人似的
但明朗知道他在看着自己
他在等待着明朗的答案,只要明朗给予他肯定的回答,剩下的事情他来想办法
于是明朗说出了心中的答案
“是”
廖修竹咬着烟轻点两下头:“行,你好好上学,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明朗看着面前的廖修竹,他早已经成年,比他们都过早的跨入成年的阶段
他的十八岁,是结束了任性和随意的象征,从今以后他所做的事一切都会有人盯着,他不能随心所欲
廖修竹已经是个男人,他好像早就料想过这件事情,整个人好像看起来成熟又理性
他收起所有的爱好,将自己塑造出个刀枪不入的形象,却给明朗留了脉脉温情,这是通往廖修竹内心的钥匙
也是假象,他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并不会随着年纪消散,而是愈发严重
明朗看得很清楚,但他并不恐惧也不惊慌,他只是上前一步,很轻地拥抱住廖修竹
于是,廖修竹觉得脚下的路自此踩实了
送廖修竹离开前,明朗站在原地等待着飞机的播报声,他看着没入人海中的廖修竹,微笑起来
飞机落地后,廖修竹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张相片,是夜晚明朗偷拍下的
镜头下的明朗透着股子骄矜又明媚的气势,根本不会让人联想到明朗,因着他一贯是冷淡的作风,只有在廖修竹面前他才会露出这幅姿态
真是恃宠而骄,廖修竹哼笑一声,面上却带着愉悦的笑容,他将那照片放到钱包第一个夹层中。听着负责接待他的公司人员自然而然将话题扯到照片主人身上
“廖总的女朋友真是黏人啊”
他听见这话忍不住笑出两声来,这一笑,似若天地失色,随行而来的人不由得看呆了几秒
就听见这位用传说中冷若冰霜的廖总含笑的声音道:“我爱人年岁还小”
但话语中是十分明显的得意和无奈温柔
招待人员看了看,忍不住在心里想,原来这样的人,爱起来也并和他们无二,同样是为爱俯首称臣的求爱者
不过是爱起来更惊天动地,魂牵梦绕罢了
这些事情明朗听不到,因为他此刻正拎着行李去报道
九月,是一个崭新的起点
寝室是四人寝,舍友人都不错,明朗和他们相处起来感觉较为舒心,廖修竹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几个人正吃着烤串
明朗摘掉手套,点了接通,嘈杂的人声让廖修竹不自觉的皱起眉
“在外边?”他问
明朗将剥好的虾肉送进嘴里嚼着“嗯”了一声,又听见他问
“辣的?”
明朗继续点头,又将另一只手套也摘下:“吃午饭了吗”
那边天正好是中午饭点,廖修竹将镜头调转对准桌上的保温桶
正好点的最后一盘菜上了,明朗顺手放到桌上,舍友吃着串小声问他:“是家里人吗”
明朗将嘴里的虾滑咽下去,无比娴熟地让廖修竹将桌边的黑咖啡处理掉,然后自然地说
“是,也是我男朋友”
桌上咳嗽声一片,明朗眯着眼分辨了一会,才发现是手机对面发出的一声“砰”
廖修竹脸上带了些笑意:“你个醉鬼”
明朗哼笑两声:“少拿我醉了来掩饰你的不好意思”
廖修竹被他堵的哑口无言,只得无奈笑着摇头看他
“明朗,你真是祖宗”
这祖宗显然没有一点自觉,随手挂了他的电话,说他要吃饭了回去再说
廖修竹拿喝醉的他没半点法子,其实正常情况下,廖修竹依然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他将明朗绑在身边,旁人都以为他仗着权势仗着明朗喜欢,不断得寸进尺
但只有廖修竹自己知道,离不开的不是明朗,是他自己
从他捡到明朗开始,就注定他会为了这个孩子掏心掏肺,付出一切。这是他许下的诺言
廖修竹怎么会料到,当初他不屑一顾随口抛出的东西,竟成为他日后和明朗不断纠缠,在心脏处生长蔓延的烙印
嚣张跋扈,强势武断的是他;助长气焰让人深陷其中的是明朗
这是他一手促成的,他心甘情愿,跳入这场永无止境的爱中
明朗没意识到他的话给舍友造成了多大的冲击力,他美滋滋吃着手中的烤串,甚至还贴心地询问他们为什么不吃
舍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个舍友问
“明朗你是不是多了?”
明朗嘴边漾起一点笑:“没有,我很清醒,我能为我说过的话负责”
他说着,将最后一根签子扔进木桶里,整理了一下自己,支着下巴等着他们吃完,随后叫来老板结账
他坦荡自然,舍友们自然不会看不起他,只是今天晚上突然听到有些惊讶
毕竟明朗看起来并不很像那种很热情的人,因为他对所有人都一样
保持礼貌,保持微笑,保持距离
可当他们看到那个手机里的男人出现在明朗面前时,明朗所有的展现给外人看的东西一瞬间全部消失。他自然流露出的依赖和欣喜是那样掷地有声
叫所有的流言蜚语顿时再无声息
廖修竹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将怀中的人放下,带着浅淡的笑意敲了敲明朗的头,将手中还拎着的几个袋子送给三个舍友
“谢谢你们照顾明朗,一点小礼物希望你们会喜欢”
几人打开包装盒,被这里面的东西惊了一下,喃喃道
“小明这对象不得了了”
“我去裱起来”
“我还是放桌子上去吧,不然放手里我怕丢了”
而廖修竹已经带着明朗走远了,车上还堆着好几个礼盒,全是廖修竹按照他喜好给他挑的东西
明朗很给面子,也是真喜欢,开心得不得了,廖修竹看他这样忍不住笑骂他,“出息样”
明朗决定不跟他计较,将东西全部搬回家后,看着整整齐齐的屋子,明朗颇为满意
家里是请了人天天打扫的,明朗也会偶尔回来住几天,所以屋子整体看上去还可以,没那么冷冰冰的
他这次回来会待一个星期,明朗特地去了超市一趟,存够了几天吃的量
晚上要去老宅,因此明朗只给他做了碗面条,让他先垫垫肚子
廖修竹挺久没吃过他做的饭了,也是稀奇,怎么就这个明朗做的饭就这么合他心意
“你朝这面里下药了”
明朗正啃个桃子,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廖修竹却越说越起劲
“你肯定是下药了,不然我怎么跟失了魂一样”
他说着,那股子作天作地不服输的劲就又冒出来了,眼角眉梢具是调笑,故意的使坏,半点没有所谓成熟稳重,让人看到了好气又好笑
明朗哼一声:“那是你太爱我了吧”
“不害臊”
“说爱有什么臊得慌的”
说着,他似乎想起什么,嘴角勾起来点,凑近他:“嗯?看起来廖总是害羞了”
廖修竹眼睛直勾勾盯着他,那眼里积压的情绪快要喷薄而出,黑压压看着他
两个人凑得太近,不禁让人回忆起目眩神迷的那个深夜,那是身体的交换,灵魂的融合,是着迷的拥抱和亲吻
是热烈的宣泄爱的通道
而他们已经两个月没有见过,两个人眼中都是渴望与不服输
明朗用挑衅的眼神,一手抓住廖修竹的领带:“廖总,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里有毫不掩饰的欲望”
廖修竹看着他,空气中是一触即发的火花,情绪已经达到顶峰,不知是谁先点燃火花,整个客厅噼里啪啦,拖出一道暧昧的痕迹
属于爱人的气息铺天盖地,谁也躲不开,拥抱住对方在欲海里沉浮,直到最后彻底放弃抵抗
彻底融入爱人的思想身体中
晚上两个人去了老宅,陪着廖玉生吃了顿饭,处理了一些其他事情
七天后,廖修竹再次离开,明朗依旧去送了他。但在新年之际,廖修竹在曼哈顿第五大道见到了明朗
“嗨,廖修竹,好久不见”
原来这就是他口中的惊喜,廖修竹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于是他紧紧抱住了明朗,用全身的热度和狂跳的心脏回应明朗
在最后一秒到来时,他们留下了一个吻
一月八日,他们去看了美国纽约曼哈顿悬日,到那个时候阳光将洒满整个曼哈顿街道
不过不是日落,是日出,展现出极其盛大的景象
是非常非常美丽的自然现象
明朗看着廖修竹,两人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四年时间一晃而过,明朗早就保了研,廖修竹正在慢慢将工作重心调回国内
他们换了地方,家里种着明朗新研究的竹子品种
不过现在应该叫他明博士了,历史上最年轻的博士,正留校任教
屋子里温馨又温暖,却有些空荡,明朗嚼着桃子思考应该添置些什么
懒人沙发,躺椅,落地灯,地毯…
“养只猫狗吧”他突然开口
廖修竹正在看邮件,听见他的话说:“可以,想要什么品种的一会去买”
“嗯…养只萨摩耶和金渐层吧”
“好”
“买个沙发”
“好”
“嫁给我吧”
“好”
话突然卡住,廖修竹从屏幕中抬头眼神剧烈起伏看着他,他们之间从未谈起过这个话题
师无忧和赵无端结婚那天,廖修竹是想过这件事情的,但他说不出口,旁敲侧击问明朗,没得到答案于是不了了之
明朗将手中桃子放下,擦干净自己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个戒指盒,单膝跪地看着他
“廖修竹,嫁给我吧”
他的神情是那样认真,廖修竹觉得他都快呼吸不上来,戒指闪着光,模糊他眼前的一切
廖修竹却觉不如面前之人一分
于是伸出手:“你他妈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
他咬着牙,眼睛通红,看起来高贵脆弱又美丽,但依然撑着强硬的外衣
明朗给他戴上戒指,冰凉的戒指环到达指根,是一个蝴蝶样式,大小正合适
他笑着亲了亲廖修竹的眼睛,笑意浓郁:“知道了,公主”
两个人办婚礼当天,来的人都不由得咋舌这场婚礼的豪华程度,所有的鲜花都是空运来的,请来的司仪和乐团是按分钟收费的,礼服是手工制作,要提前一年预定
玻璃杯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师无忧和赵无端在台下看着两人,忍不住发出感叹
好不容易啊
廖修竹总是不擅长说爱,因而他的一句我爱你就显得十分珍贵,但他的行动却无时无刻不在表达着“爱”这个字
但明朗已经听过无数次廖修竹讲爱,就藏在他震颤的心脏和望向明朗的每一个瞬间
师无忧和蒋正晔又吵起来了,其他人都一脸习惯,这是他们来到香格里拉的第三天
他坐在窗边,手中是廖修竹递过来的热奶茶,窗外是载歌载舞的人群
“我做了一个梦”他摩挲着杯壁说
廖修竹“嗯”了一声,喝了一口自己手中的奶茶:“是什么梦”
他扬起眉,依旧是熟悉的风流倜傥,带着熟悉的少年意气
明朗大笑着去碰他的杯
“一个,我想藏起来的美梦”
廖修竹笑着摇头:“你早就美梦成真了”
两个人互相笑着,明朗看向天空,忍不住对月举杯
“敬天地”
“敬挚友”
“敬初恋”
“敬我所爱”
“敬我一生,毫无畏惧,毫无后悔”
“敬你”
他早已达到梦想地,再无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