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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尘埃落定 说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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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明朗小时候是见过他的,虽然只有一面但明朗记忆相当深刻
因为那个时候他的名字不叫刘晨铭,他叫廖晨铭
过年的时候廖修竹要应对家中的长辈,明朗躲去三楼阳台
他身形小,躲在阴影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
廖晨铭就是那个时候走到阳台处的,他讲话很小心,可能是出于小孩子的直觉
明朗有些害怕他又控制不住好奇,露出一双眼睛悄悄偷看他
他背对着烟花,脸上阴沉沉的,清脆的打火机响,一点红光在他指间若隐若现
他在生气,明朗想
他说“凭什么,绝对不会放过…”
被勾起一点好奇心,明朗眨眨眼,但很聪明的没有动
幸好刘晨铭没有看见他,呆了会就匆匆离开了
明朗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双腿,手机响了,他手忙脚乱的去接
只有廖修竹一个人会给他打电话,他不满的问明朗在哪,叫明朗快点回房间
明朗“哦”了一声,赶紧回了房间,他没看见,廖晨铭一直站在窗帘后
看着明朗的背影,他脸上的表情在灯光下显得晦暗不明,半晌后勾起一点嘴角
家里亲戚一大堆,廖修竹自然不会特意去记住谁,明朗没看见他的样子,只记得他的声音
廖修竹不耐烦的让他快睡,第二天让人去排查
但最后也是不了了之,一个小孩听见的东西根本就当不得真
临走之际,廖晨铭对着他轻轻笑了一下,带着恶意扫视,他下意识后退两步
廖修竹护在他身前,冷漠的视线扫过去,眼中酝酿着怒意
廖晨铭一脸无辜的神情看着他,果然是在廖玉生身边长大的,跟廖玉生像的让人厌恶,尤其是自己的东西不容让人觊觎这点。真想看看这个叫明朗的孩子从他身边消失的景象,廖修竹脸上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廖晨铭充满期待的想
他恨廖玉生,因为廖玉生毁了他的家,那为什么他可以享受天伦之乐,而他却要看着在意的人离去
他的母亲郁郁而终,弥留之际还睁着眼睛看向房门外,那里空无一人
印象中,廖晨铭在五岁前没见过自己的父亲,他跟母亲租住在一所狭小的房子内
偶尔还要应对来自同住在巷子楼内的骚扰,但他的母亲依旧每天期盼着他父亲的出现
他的母亲只有一张姣好的面容,不聪明但胜在听话,他的父亲廖凡正需要这样一个女伴
是的,女伴
他的母亲被廖凡欺骗生下了他,每天廖晨铭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你的父亲很爱我们,他会来接我们的”
尽管廖晨铭并不觉得这是实话,也不免在日日的描述下生出一种期待
在被接回去后,廖晨铭几乎是被快就被动的接受了这一残忍事实
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见到他和他母亲全部都是漠视的态度
他听见有人窃窃私语,说他是个小三的孩子
那种华丽的假面终于被打破,他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对着陈华丽宣泄
但陈华丽包容了他,一夜过后廖晨铭知道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无条件爱他
那就是陈华丽
尽管如此,陈华丽依旧对廖凡有着幻想,廖晨铭沉默的想
既然这是母亲想要的,那么他会做到,他对廖凡几乎是言听计从
只期盼这场脆弱的虚幻幸福能够让陈华丽脸上的笑容保持的长久一些
很遗憾,一年多以后它被打破,廖凡涉嫌违法被警察带走调查
那天是陈华丽的生日,这个可怜的柔弱的女人,等待着一场虚假承诺的兑现
她注定等不到
她死在一场大雪纷飞的清晨
这是她这一生最勇敢的决定,为她这懦弱的偏离的人生画上个句号
死前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廖晨铭,她紧紧抓着廖晨铭的手,脑海中回想这一生,她的眼角留下泪水,要是能重新来过…
她说:“孩子,好好活下去”
廖晨铭替她合上眼皮,像切割成了两部分走完全过程
他去看了廖凡,看着他依旧不知悔改的样子,廖晨铭笑了
他怎么会觉得这样的人会改呢,母亲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人呢
她是受害者,只有告诉自己她爱廖凡,她才有活下去的勇气,她才能有带大廖晨铭的动力
他也是杀害母亲的刽子手之一
很遗憾这个道理他如今才明白,不过倒也不算晚
“父亲,你知道吗,我的母亲把我教的很好,她教我明事理,知廉耻,教我明辨是非善恶,可是无论她怎样苦口婆心,我的身上流淌着的始终是你廖凡的血液,我们一脉相承,同样无耻阴暗,我会让您的生活过的精彩无比,作为您的儿子,这是我应该做的,那么祝您好运,再见”
无视身后人的咆哮,廖晨铭带着笑,脚步轻快的离开
既然那个位置谁都可以坐,为什么他不可以
他偏执的将所有人认成假想敌,尤其是廖玉生
如果不是他,廖凡不会这么快东窗事发,或许陈华丽不会死
他恨整个廖家,他要毁掉这里包括他自己
当看到明朗后,有一个计划渐渐成型,他不再姓廖
廖晨铭从此以后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他叫陈鸣,只有陈鸣了
第二天早上,廖氏楼下,陈鸣推了推眼镜带着简历拨通HR的电话
根据综合考量,他被安排在市场部,他并不小看廖修竹
他改过资料,动了脸,但要是廖修竹深挖下去就一定能查到他
陈鸣隐约感觉到这是一场局,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这么多年来,他梦到陈华丽只寥寥数次,怕是连母亲也认不出他现在的样子了,神经质又可怖
他挂着温和的笑,很快跟市场部的人打成一片,融入了氛围
作为相当重要的部门,陈鸣见到廖修竹的机会比预计的多
看起来廖修竹并没有记得他,甚至在会上还表扬了他一句
但陈鸣并没有放下心来,反而神经更紧绷,已经有股东和董事会的人不断催促
陈鸣说再等等,终于在一个项目上抓住漏洞,廖修竹接连几次判断失误
已经引起不满,这个时候只要吹一点风,一些有利可图的人很快就会松动
换句话说,只有真正有能力的人才能真正的坐稳这把椅子
陈鸣会选在这个时候,廖修竹毫不意外,所以他等着陈鸣咬钩等了整整两个月
适当的牺牲是有必要的,不作出一点牺牲,陈鸣是不会舍得咬钩的
看到他的出现,陈鸣的脸上出现“果然如此”的样子
但他仍旧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对着廖修竹轻轻作了个口型
廖修竹沉下脸来,他笑的更开心了,走到廖修竹身边对他播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明朗打晕绑走,廖修竹脸色一变,陈鸣饶有趣味的看着他
“失去在意的人是不是很痛苦呢?”
“那还是真是让你失望了呢,陈鸣先生”明朗站在门口微笑的向着陈鸣打招呼
他没有一点狼狈,微笑从容的站在那里,无视周围人的目光
他只肖一想,就明白了,廖修竹已经收起所有的表情,冷淡的盯着他,眼睛里全是嘲讽
从一开始明朗就定好了,陈鸣是绝对不会放弃一个可以打击到廖修竹的点,那么他就会是最好的突破点
他故意让人把他带走,透露出固定的时间,定位仪藏在绑头发的发圈里,不会有人想到那里
陈鸣大力鼓着掌真心实意的夸赞:“真是后生可畏,不知道其他廖家人那里你们有布局吗”
“陈先生有心思关心这些,不如还是关心一下一直带在身边的东西去哪了吧”明朗微笑道
陈鸣脸色终于变了:“你做了什么”
“陈先生做了什么,我自然也就做了什么”明朗脸色冷下来道
廖修竹兴致勃勃的看着明朗,事实上明朗脾气很好,他从来没见过明朗发过脾气
哪怕是被人诬陷的时候,他也能冷静的拍拍灰尘留下证据,一条条陈列出来,有理有据,想抵赖都不行
这是第一次,他真正的见到明朗平静表面下的性子
事情比预计的好解决,站在陈鸣这边的人本来就不多,而且明朗几乎是抓住了陈鸣的弱点,陈鸣只能是失败的结局
两周后扫清剩余的问题,陈鸣点名要见他们两个
隔着一层栅栏看,他却比之前的精神都要好,他不说话,只静静的看着明朗
廖修竹捂住明朗的眼睛,冷酷地说:“你的眼睛要是不想要我可以帮你挖出来”
陈鸣只笑不说话,看着他们离去,三天后,他死在监狱里
那个木盒早就空了
明朗手脚冰凉,他做了一晚上梦,迷糊中听见廖修竹怒骂
“死了也不安生,又作什么妖”
明朗很想安慰他,但撑不住困顿的眼皮
陈鸣还当他们是孩子,但他们已经长大了
比起报复,这更像是最后无能的发泄
或许从前明朗会被吓到,但现在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了
他的骨灰撒在陈华丽从小长到大的菜园中
落叶归根
一切尘归尘土归土
今年的枫叶又快红了,秋天要到了,明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