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超幸运小狗大大王

17、拨云见雾 垃圾桶

　　垃圾桶旁掉落好几个烟头，廖修竹神色晦暗不明，手中烟盒不断被攥紧变形。手背跳出一根根青筋
　　一个小时前
　　薛廉还站在原地，他脸上没了扭曲，竟然带着几分好奇和天真，但眼底的恶意却依旧藏不住，看上去离高中生三个字十分遥远
　　廖修竹淡漠的眼神扫视过他，像看什么脏东西一样，薛廉也不生气，他微微一笑，轻柔嗓音响起，带着不寒而栗，像吐着信子滑腻腻的蛇
　　“廖少爷，既然我说要告诉你一些事情，那就不会食言，其实我真的有些好奇，明朗在你心里的份量值多少呢，或者你不喜欢这个形容？那我换一个吧，你觉得这个消息值多少钱？”
　　廖修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觉得你的命值多少钱”
　　薛廉脸上的表情不变:“那很难说，因为这个消息确实谁也不知道不是吗，你自己也怀疑过吧”
　　他带着一丝古怪的期待，整个人透漏出奇异的兴奋，清秀的面孔也因而变得扭曲不已
　　一截烟头又燃到最后，廖修竹被它烫到，垂下眼，让它从缝隙中落下，他已经在这站了快一个小时，可薛廉带着兴奋的脸却历历在目
　　“明朗8岁的时候掉进河里，说是我救了他，其实也不完全算是，他浮在水面上，村里的人都以为他快死了，主要是他的面孔从未在村子里见过，从前有不想活的人被救上来后便赖上了救他的人，有前车之鉴，村里人大都不想冒风险救他”
　　薛廉像在回忆，终于带上一丝这个年纪的活力
　　“我骗过我妈，跳进河里，他脖子上挂着条红绳上边穿着块玉，和他一样飘在河面，整个人白的像纸，有几个黑衣人跑过来，我潜在河里，看着他们离开后又跑上岸学着电视上的样子为他做心肺复苏”
　　“他求生欲望很强烈，挣扎着起身说的第一句话是痛吗，我摸不着头脑，他晕了过去，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拖着他回了家，和他一起晕了过去”
　　“我不知道他到底泡了多久，当我醒来时候，他还在发烧，有个老人守在旁边，她说她是明朗的奶奶”
　　“连大夫都说他很难挺过去，他奶奶只看着病床上的他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后在他耳边说了什么，那天晚上他开始退烧第二天他睁开眼睛，什么事情都记不清了”
　　“我们都不认识他，自然也不知道他的来历，他奶奶只告诉他，他叫明朗，自己是他奶奶，父母已经去了，从今天开始，他就只有一个亲人”
　　小明朗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手下意识摩挲空荡荡的脖子，轻声说好，半晌他突然开口问是你救了我吗
　　小薛廉看看老人，又看看他，最终点头应下，明朗忽然露出很开心的笑容，他说我知道你会的
　　他明明什么都不记得，可他却那么笃定，就像他知道有人一定会救他
　　那个时候的薛廉还没意识到，明朗潜意识中的那个人不是他，明朗失去记忆，将把他救起来的那个人认成了潜意识里的那个人
　　明朗失去记忆中的人，却没有失去爱那个人的本能，薛廉聪明早熟又敏感，他只用了半个月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妒忌那个人在明朗生命中留下如此明显的痕迹，他试图抹去，一直不得其法
　　他举着花去问明朗那天，看到他眼睛中闪着小小的光彩，薛廉觉得，他找到为明朗染上颜色的方法了
　　他将那些模糊的记忆抹去，换上薛廉，明朗错认了人，他昧下明朗的心，将那些珍贵的东西抹杀
　　直到今天，他偶然发现廖修竹和明朗的关系，他心中的恶意愈发膨胀，凭什么你们两个可以得到幸福呢，哪怕只是多痛苦几年也好
　　薛廉轻笑:“从那以后他就一直跟在我的屁股后边，他喜欢的第一个人就是我”
　　他将那些话改头换面，只说其一不说其二，坠着沉甸甸的引导，告诉廖修竹
　　“而且，廖少爷你知道吗，明朗最喜欢左眼角下有颗痣的人，而且啊，只要让他离不开你不就好了吗”说着开玩笑似的摇摇头，然后将自己的左眼角暴露出来笑吟吟离开了
　　廖修竹一直在这站着，雨早就不下了，雨后泥土的味道钻进他的神经里
　　他眼睛赤红，手攥的咯吱作响，他知道那个薛廉满嘴谎话，说这些不过是为了刺激他
　　他会去调查，他会去求证，为什么明朗会出现在那里
　　但冲天的愤怒与嫉妒席卷了他的全身，爱恨交加，情绪杂糅在一起成为共生的养分，开出无法宣诸于口的花
　　他忽然笑出声，越笑越疯狂，他不相信薛廉的话，但明朗一定要抓在手里不是吗，他会抓住他的，折断蝴蝶的翅膀他就不会再飞走
　　他学不会爱，那就干脆不学，明朗可以利用他，恨他，厌恶他，这些全部为他准备，他会为他准备最大的花园，城堡
　　从今以后，生活在他的庇佑下，他会是全世界过的最好的公主
　　他拿出手机发着消息，将一个长久不见的联系人从黑名单拉出来，回了老宅
　　廖玉生还没有睡着，两个人眼神相视，廖修竹弯腰将双手递过去
　　廖玉生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将那象征着廖家掌权人的戒指递给他
　　“从今天开始，华润会在旁边协助你，不要让我失望”廖玉生重重拍在他的肩膀
　　廖修竹轻声应下，将戒指戴上去，华润站在旁边，眼神和蔼
　　廖修竹请了长假，他接手青元的消息传遍整个圈子，也点燃不少旁支的蠢蠢欲动的心
　　一时间关于廖修竹的流言满天飞，董事会开了一轮又一轮，全被廖修竹挡了回去
　　同时手段狠辣，将几个堂叔伯全部送了进去，几个董事会成员和股东也没逃过，雷霆手段
　　又谈成几个大单，他管理极好，有赏有罚，同时开除了硬塞进来搅的各部门一团乱的关系户，整个青元焕然一新
　　各部门都有他新招进来的人，现在他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小廖总了，早早站队的人乐的自在，其他人只能夹紧尾巴做人，也不闹什么幺蛾子了
　　廖玉生期间带他出席了几次宴会，风向转变的极快，谁人不夸一句小廖总天纵奇才
　　廖修竹淡笑应下，拿着酒杯去敬酒，他的所作所为在圈子里传疯了
　　这一切尘埃落定已经是近两个月后了，他看着落地窗，外面灯火通明，各色灯光好不热闹
　　窗子映出办公室内冷白的灯光，此刻只有他一个人站在这儿，廖修竹又想起来明朗的那把黑伞
　　想起他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过明朗了，他又不自觉去摸烟，似乎想到什么随后放弃
　　他现在只是半接手，廖玉生是不可能在他还没上完高中时就完全放权给他
　　很快了，很快就可以了，廖修竹喃喃道，不知道是在告诉自己还是在说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