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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暴戾的alpha ...

  •   池江的脚步不仅没停,反而又往前挪了半步。那距离近得危险,鼻尖几乎要蹭到商不知紧绷的下颌线,呼吸交缠间,仿佛能数清对方睫毛上沾染的细汗。他刻意放缓了呼吸频率,让那股甜腻的茉莉香混着醇厚的红酒味,像一张无形的网,更浓、更密地往商不知鼻间钻。

      “总不能看着你熬过去吧。”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蛊惑。指尖下意识地抬起,指腹甚至已经感受到了商不知额发上的湿热。他心里是存着几分故意的,明知商不知正处在易感期的悬崖边,明知自己的信息素对他有着多大的杀伤力,却还是忍不住想靠近,想试探那根紧绷的弦。

      可就在这时,商不知眼底最后一丝理智的火光彻底熄灭了。

      猩红漫上瞳孔,那是Alpha彻底失控的征兆。一股比刚才浓烈数倍的辛香气息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锋利得像是能割破皮肤,将原本弥漫的茉莉香逼退到了角落。

      “唔!”

      商不知猛地攥住了池江的手腕。那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捏碎骨头,指节泛着骇人的青白。

      池江没有抽手,甚至顺从地往他怀里靠了靠,眼底还带着几分未褪的慵懒。可当商不知滚烫的呼吸喷在他颈侧,当那双泛红的眼睛死死锁在他颈后的腺体上,当那只带着蛮力的手擦过他的腰线时——

      池江的身体骤然僵住。

      那力道,那眼神,那滚烫的触感,和记忆里的画面猝不及防地重叠了——阴暗潮湿的地下研究室,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窒息,冰冷的地板硌得骨头生疼,衣服被粗暴地撕扯开,那个高大的男人也是这样攥着他的手腕,也是这样用带着侵略性的目光盯着他的腺体,也是这样用滚烫的手指擦过他的腰。

      绝望和恐惧像冰冷的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

      池江的呼吸猛地停滞,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惨白,眼底的慵懒被彻头彻尾的惊恐取代。他没有挣扎,却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像是一只被暴雨淋湿的幼兽,在猎食者面前瑟瑟发抖。

      商不知即将失控的动作骤然顿住。

      他原本已经被本能裹挟,脑子里只剩下标记眼前人的疯狂念头,可怀中人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以及那双眼睛里浓得化不开的恐惧,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他所有的暴戾。

      池江…在害怕?

      这并不是对他的害怕,而是对他这副失控模样的害怕。似乎有什么不好的回忆在此时被触动了。

      商不知瞬间就想到了那个空白的终身标记史,想到了那些不堪的过往。

      攥着池江手腕的力道缓缓松开,他没有再靠近,只是慢慢抬起手,小心翼翼地、轻轻环住了池江颤抖的脊背。

      商不知轻轻的抱住了池江。

      然后,他低下头,鼻尖蹭过池江颈后柔软的皮肤,最终停在那片泛红的腺体上。

      牙齿轻轻碰了上去,带着极轻的、近乎怜惜的力道,慢慢摩擦着。

      没有咬破,没有标记,只有克制到极致的温柔。

      他收紧手臂,将浑身发抖的人紧紧抱在怀里,嘴唇贴着池江的腺体,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

      “别怕。”

      “我不碰你。”

      话虽如此,可Alpha的本能是根本克制不住的。池江眨了眨眼睛,睫毛上挂着泪珠,忽然又放出了许多信息素。

      茉莉花的味道愈发浓烈,甚至带着一丝勾人的甜意。商不知被池江勾引的神志不清,大脑几乎都要停止思考了,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白噪音。

      迷迷糊糊间,他似乎听见池江温柔的问他:“天顶集团…有什么目的?”

      目的…?

      池江又温柔的循循善诱,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背脊:“你是扶桑人吗?是,不是?”

      扶桑…

      商不知骤然清醒。

      一瞬间,他仿佛一头即将发怒的狮子,眼中的戾气重的几乎要溢出来。但那也好像只是错觉罢了,他甩了甩脑袋,似乎猛然惊醒似的,极速的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池江心惊了一下,暗骂自己太急功近利,打草惊蛇,引起他的警觉了。

      商不知的防备心顿时被池江一个问题激起,他后退一步,靠在门框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我是不是扶桑人,那么重要?”

      池江眯起眼睛,这个回答,是不是在变相的说他就是扶桑人?

      夜晚的侦探社一片漆黑。外面冷风簌簌的吹着,五月的夕晖市正值初夏,夜里的月光柔情似水,洒在池江的身侧,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有点难受,我打个电话,还是让人来接我吧。”商不知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甚至带着一丝歉意:“抱歉…打扰你了…”

      商不知转眼就想跑,可他一个娇贵的少爷,又在易感期,还有人追杀,天知道放他走会发生什么。池江哪里能放心的下?

      “等等!”

      他想抓住商不知的手腕,可商不知摇晃着躲开了,他朝着他虚弱的笑了笑,那笑容苍白得让人心疼:“三次方侦探社里Alpha居多。我正处易感期,信息素充满敌意。你也不想明天你的下属一个个的全都变成哈士奇拆家吧?”

      “可…”

      “安心。后天我会再来的。”

      商不知就这样,晃了晃身子,走了出去。

      池江知道他已经没有理由和立场去挽留商不知了,而且他也没有这个脸面再去挽留了,于是就看着商不知独自一个人下了楼。

      他看见商不知回头望了一下他,那身影看着就像一只被人抛弃的猫儿,被他好吃好喝的喂了几天,就又要回到那个阴暗的地狱。

      池江有些后悔,他后悔故意试探商不知,故意勾引他。他明明只是一只天真娇贵的小白猫而已,胆子小,可怜兮兮,一点坏心眼都没有,挨了打也只会往他身边窝着,赖着不走…

      他越想越心疼,站在窗前,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

      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眼里的陷入易感期的那只又可怜又挨打的乖猫猫此刻正坐在后座,脸色阴暗的可怕。

      “咳咳…”

      大白一个人来接的他,二黑不见了踪影。商不知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脸色冷的可怕:“二黑哪儿去了?”

      大白颤了一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太、太晚了…他先休息了…我就自己…”

      “休息?”商不知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眼神里的戾气比在侦探社时还要重上几分,“开车,去找他。”

      大白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奈何他是个Beta,感受不到商不知满是杀意的信息素。

      “少爷,我们要去哪儿找他?”

      商不知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去他最喜欢去的那个酒吧。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休息’的。”

      大白颤抖了一下,他没想到,商不知连这个都知道。

      轿车碾过湿滑的柏油路,轮胎摩擦地面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霓虹光影在商不知脸上明明灭灭,映得他眼底那点残存的温度彻底冻结成冰。易感期的暴戾也一览无余。

      酒吧门口的霓虹灯牌闪着劣质的粉紫色光,混杂着烟酒、汗味与廉价香水的气味扑面而来,呛得人鼻腔发疼。商不知推开车门,脚步虚浮却带着骇人的戾气,Alpha失控后残留的辛香信息素像无形的利刃,刮得门口招揽生意的侍应生脸色煞白,下意识往后缩,连招呼都不敢打。

      大白紧跟在他身后,双手攥得发白,大气不敢出。

      酒吧里喧嚣震天,重金属音乐震得人耳膜发疼,舞池中央人影攒动,晃得人眼晕。二黑正搂着个打扮妖娆的Omega,一手掐着对方细腰往自己怀里带,一手举着威士忌酒杯往嘴里猛灌,金链子在灯光下晃得刺眼,笑得张扬又放肆,嘴里还叼着根烟,烟雾缭绕着他满是得意的脸。

      商不知站在门口的阴影里,看着那一幕,嘴角勾起的弧度冷得像淬了毒的刀。他没急着上前,只是慢条斯理地抬手,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衣领,指尖骨节泛着青白,眼神却淬着冰。

      他抬脚,一步步走过去。鞋底碾过地板上泼洒的酒渍,发出黏腻的吱呀声,在嘈杂的环境里格外突兀。

      二黑余光瞥见那道熟悉的身影,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他猛地推开怀里的Omega,酒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碎裂的玻璃溅起几滴酒液。“少、少爷?您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发颤,腿肚子一软,差点直接栽倒。

      商不知没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停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他微微垂眸,目光扫过二黑那张写满慌乱的脸,又慢悠悠地落在他颈间那根晃眼的金链子上,眼神里的嫌恶几乎要溢出来。

      “太累了,先休息?”商不知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可那股子寒意却顺着二黑的脊椎往上爬,冻得他血液都快凝固了。

      二黑脸色煞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碎玻璃上,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少爷!我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了——”

      话没说完,商不知突然抬脚,靴底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咔嚓”一声脆响,是肋骨断裂的声音,混着二黑撕心裂肺的惨叫,瞬间盖过了震耳的音乐。舞池里的人瞬间僵住,下一秒,尖叫声此起彼伏,人群像潮水般往四周退散,生怕被殃及池鱼。有人想掏手机拍照,却被商不知扫过来的眼神吓得手一抖,手机直接摔在地上。

      商不知俯身,一把揪住二黑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他半蹲下身,膝盖抵着二黑的后背,力道大得让对方根本无法挣扎。

      那双刚刚在侦探社里还盛满温柔与克制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嗜虐的疯狂,眼底翻涌着浓重的戾气,像淬了血的寒刃。Alpha的信息素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浓烈的辛香裹着骇人的血腥味,压得在场所有人喘不过气,几个胆小的Omega甚至直接腿软跌坐在地,浑身发抖。

      “糊涂?”他轻笑一声,指尖慢悠悠划过二黑因恐惧而扭曲的脸,指甲刮过对方汗湿的皮肤,留下几道红痕,“记得你的身份,你就是我父亲派给我的一条狗而已!”

      他的指尖慢慢收紧,掐住二黑的脖颈。力道一点点加重,看着对方的脸由红转紫,眼球凸起,舌头不受控制地吐出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垂死挣扎声,像条离水的鱼。

      二黑的眼珠瞪得快要裂开,双手胡乱抓着商不知的手腕,指甲深深嵌进对方的皮肉里,却只能摸到一片冰冷的坚硬。他嘴里呜呜咽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求饶,眼里满是绝望与恐惧。

      这一副垂死挣扎的样子,看的商不知兴奋到了极点,忍不住狂妄的大笑起来:“瞧啊!看啊!真是赏心悦目啊哈哈哈哈哈…”

      大白吓得腿软,直接瘫在地上,裤脚湿了一片,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看着眼前的一幕,浑身抖得像筛糠。

      商不知却像是嫌这样不够,他嫌恶地松开手,任由二黑瘫在地上拼命喘息,胸口剧烈起伏着,发出破风箱般的声响。然后他弯腰,慢条斯理地捡起旁边掉落的一个破碎的啤酒瓶,锋利的玻璃尖端正对着二黑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着森冷的光。

      “你知道,背叛我的人,是什么下场吗?”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情人在耳边低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残忍。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眼前不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只是一件可以随意处置的东西。

      二黑瞳孔骤缩,凄厉的哀嚎声还没出口,商不知已经握着啤酒瓶,狠狠扎了下去。

      “噗嗤”一声,是玻璃刺破眼球的闷响。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商不知的脸上、脖颈上,温热的,带着腥甜的味道。

      二黑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双手捂着流血的眼睛,在地上翻滚挣扎,血水从指缝里不断渗出,染红了身下的地板。

      商不知却像是浑然不觉,他慢条斯理地抽出玻璃碎片,看着上面挂着的血丝,轻笑一声。他甚至还抬手,用指尖蹭了蹭脸上的血珠,放在唇边,舌尖轻轻舔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病态的餍足。

      然后,他握着玻璃碎片,又朝着二黑的另一只眼睛扎去。

      “啊——!!!”

      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二黑的身体猛地绷紧,随即软软地瘫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只有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酒吧里的尖叫声已经变成了压抑的啜泣,几个胆子小的已经捂着脸蹲在地上,连看都不敢看。舞池旁的酒保吓得躲在吧台后面,浑身发抖,连报警的勇气都没有。

      商不知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彻底失去声息的人,嫌恶地皱了皱眉。他抬脚,用靴底轻轻踢了踢那具温热的尸体,像是在确认什么,见对方毫无反应,才收回脚。

      然后他掏出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擦着脸,擦着脖颈上的血迹,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晚宴,将那些碍眼的血迹一点点抹去,连指甲缝里的血渍都擦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眼,看向瘫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的大白。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看不出丝毫情绪,仿佛刚才那个残忍嗜血的人不是他。

      “把这里清理干净。”商不知的声音很淡,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装走,我亲自处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得干净点。要是留下一点痕迹,”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他,就是你的下场。”

      大白浑身一颤,忙不迭地点头,嘴里语无伦次地应着:“是是是……少爷……我一定……一定处理干净……”

      商不知没再看他一眼,转身,抬脚朝着门外走去。

      夜风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他仰头,看着天边那轮被乌云遮蔽的月亮,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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