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大神宣言，与某人的踩雷行为 你这副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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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里亚蒂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活像一位因孩子任性妄为而倍感无奈的老父亲模样。
看着他这副模样，一旁的清水监督不禁心生疑惑。
这位与福尔摩斯宿敌同名的老人，素来如同小说中那位犯罪导师一般算无遗策、智珠在握，如此直白地流露出头疼的情绪，似乎还是头一遭。
“发生什么了吗，教授？”清水谨慎询问。
“没什么，”莫里亚蒂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平稳，“只是之前的计划可以作废了，通知下去吧，清水君，你们可以直接开始行动了。”
“直接开始？”清水愣住了，一时没跟上他的节奏。
“不是说，要缓慢蚕食、分化，逐步瓦解顽固派的抵抗和力量吗？”
“那个啊，”莫里亚蒂摸着精心修剪的胡子，镜片后的眼睛闪过冷光，“没有必要了，原先的计划，是建立在Master希望尽可能温和，给冥顽不灵者一个认清现实、主动退场的机会这一前提上的。”
他语气平淡地揭开自己的底牌：“事实上，保守派的高层，早已被芦屋道满种下诅咒，他们私下里的勾当、隐藏的暗手、所有的退路，也被挖得一干二净。”
“聪明点的家伙都知道识相地交出手中的权力，只求保住性命和家族的延续，剩下的那些强硬派……”
老教授的声音里透出毫不掩饰的冷酷：“就算现在一网打尽，也挑不出一个真正无辜的，改革哪有不流血的？”
“御主仁慈，希望这血能少流一些，我自然不会当面反驳孩子难得的任性，但现在……”
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某道孤独作战的身影。
“自由发挥的时间到了，而很不巧……”莫里亚蒂的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属于犯罪界拿破仑的微笑，“与Master不同，我不怎么仁慈，是时候让这场拖延太久的闹剧，早点落幕了。”
他又叹了口气，做戏般抱怨道：“让一个年过半百、本该安享晚年的老人来操持这种脏活，我们的Master，可真会为难人啊。”
清水监督沉默了片刻，心里悄摸吐嘈这压根不是藤丸安排的吧？！面上却毫无异常的点头，从怀中掏出手机，输入命令，按下了发送键。
——今夜，注定是血与火涤荡旧秽的夜晚。
…
藤丸立香的心象领域内，
鲜红的血液，从被解划开的伤口中飞溅而出，又在下一秒迅速止住，藤丸立香面不改色，仿佛那疼痛与他无关一般，手持着髭切，再次突进，在两面宿傩的躯体上，又添一道深可见骨的新伤。
“啧，” 两面宿傩扫了眼那道无法用反转术式愈合的伤口，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却并未太过在意，反而眯起四只眼睛，目光如毒蛇般缠绕在藤丸立香持刀的手上。
“——源氏一脉的刀法……小子，你是源家的后人？”诅咒之王的声音带着探究与玩味。
黑发蓝眼的男生此刻状态也说不上好，他身上的衣物早已被自己的血浸透，紧贴在身上，无声勾勒出他清瘦却紧绷的线条。
可男生就像一尊感觉不到疼痛的石像，握刀的手依旧稳如磐石。
“请不要随便给我改姓，”藤丸立香的声音因失血而略显低哑，语气却依旧平淡，“我还是蛮喜欢自己姓氏的，也并没有改姓成源的打算。”
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两面宿傩心中掠过一丝罕见的纳闷。
伤口可以愈合，生命力可以补充，但疼痛呢？
在如此密集、如此深重的伤势带来的剧痛之下，真的有人还能保持这般可怕的专注与精准，如同不知疲倦、不知恐惧的野兽般死死咬住对手吗？
……这怎么看，都超出了正常人类的范畴吧。
没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藤丸立香已再次袭身而上，银白的太刀在他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挑、刺、斩、抹……衔接流畅、毫无迟滞的连招如暴风骤雨般自黑发男生手中倾泻而出，封死了宿傩所有大范围施展术式的空间。
——既然对方的术式防不胜防，那就用最原始的近身搏杀，将战斗拖入自己更能控制的节奏。
至于自己能否胜过这位连五条先生都认可其体术的诅咒之王……
——很遗憾，从对方选择成为未完成之兽起，战斗的天平已经发生了倾斜。
…
现实世界，高专
“很感谢您对立香的关心，五条先生，但我们此刻强行介入Master的心象领域更会将一切推向最不可挽回的境地。” 棕发蓝眼的迦勒底技术顾问用无比悦耳的声音说着五条悟不怎么想听的话。
看着五条悟英俊面庞上几乎要实质化的烦躁，从者的语气轻快了些：“安心，安心，以兽之名义与Master为敌，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啊。”
“那又怎么样？！这样你们就可以完全放心的把这事交给藤丸立香吗？！”五条悟险些将这句怒吼直接砸出去，如果不是此时门被轻轻叩响的话。
伏黑惠走了进来，面色沉静，手中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他看了一眼室内明显紧绷压抑的气氛，察觉了五条悟难得一见、近乎失控的焦躁，却没有多问，只是走上前，将文件递了过去。
“老师，这些是我和真希学姐从禅院家那边找到的，可能与此次事件相关的资料。”
白发的男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几乎冲口而出的脏话被硬生生咽了回去，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惯常那略带轻浮的笑容，只是眼底的冰蓝依旧冷冽。
他接过资料，迅速翻动，同时不忘用夸张的语气夸奖自己的学生：“哦！做得不错嘛，惠！效率真高！”
伏黑惠沉默了，实际上，他出的力并不多。
禅院家那扇象征权威与封闭的大门，是真希学姐一刀劈开的；那些不服管束、试图反抗的咒术师，也是真希学姐用绝对的武力说服的。
他唯一做的，只是在必要时刻，召出魔虚罗，进行威慑与压阵。
真希学姐变得更强了，强得令人心惊，伏黑惠询问过对方缘由。
戴着熟悉黑框眼镜、气质已截然不同的绿发女性没有详细解释，只是简洁道：藤丸立香帮她，还有真依，破除了那个近乎困扰她们一生的诅咒。
听到这个答案的伏黑惠，内心没有丝毫惊讶，反而涌起一种果然如此、这样就全都合理了的释然感。
——“啪，”
五条悟翻动资料的手指顿住，停在了某一页，那双原本灿若万里晴空的苍蓝之瞳，此刻凝起了寒冰般的碎芒。
“这件事……有芦屋道满的参与，”他的声音低沉，压抑着风暴，“使用特殊咒具催化代替吞噬咒灵的方法，是他透露给那些蠢货的。”
他抬起头，目光如利剑般刺向达芬奇：“你们迦勒底……究竟想做什么？”
棕发蓝眼、美丽非凡的迦勒底顾问那抹惯常的神秘微笑消失了。
“你们并不知晓，上一个试图以扭曲的方式成为兽的，正是芦屋道满本人。”平静地抛出了一个高专众人全然不知的情报，对方继续道，“而他失败了，失败的原因很简单，他并不爱着人类。”
——五条悟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什么鬼，怎么和那个缝合线的疯言疯语一样难以理解啊。
达芬奇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成为人类恶的先决条件是爱着人类，极致的、扭曲的、足以毁灭一切的爱。”
“两面宿傩连人类都不爱，对生命缺乏基本的敬畏，他怎么可能跨越那道门槛，成为人类应当跨越的障碍？”
万能之人停顿了一下，目光望向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你们或许在想，为什么你们看起来一点也不为立香着急，你们错了，五条先生，我们比任何人都要焦急，都要愤怒，都要担忧。”
“在基于无数过往经历与数据分析，无比确信我们的御主一定可以战胜对方的同时……请相信我们，迦勒底的全体，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想避免这一局面发生的人。”
…
藤丸立香的心象领域
“我说，”四只手臂都已被藤丸立香用髭切先后卸下的诅咒之王，依旧维持着那份高傲，他死死盯着对面气息的黑发少年，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充满恶意的，满是愉悦的狰狞笑容。
“你这副样子……已经完全不能算是人类了吧，藤丸立香？”
藤丸立香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海蓝色的眼眸深邃无波。
两面宿傩哪会在意对方的沉默，他现在只有一个简单而恶毒的想法：既然正面强攻一时难以彻底击溃，那就转而攻击他最在意的事情，藤丸立香不是一直执着于那份普通人的自我认知吗？
——那就亲手撕碎他那层用以自我安慰的假象好了。
“难道不是吗？”诅咒之王嗤笑着，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刺耳，“用着其他人的武器，困在由他人记忆与情感黏合而成的残缺躯体里，驱动着不属于你的力量……像提线木偶一样，扮演着救世主的角色。”
“你不会以为这样的你，还能被称作人类吧？别开玩笑了！”他的声音拔高，充满了嘲弄与快意，“说句不好听的，在存在这件事上，就算是现在的我，都比你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藤丸立香。”
对面的人在说什么呢？
藤丸立香松开手，陪伴他战斗的名刀髭切在落地前化作光点消散，男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心象领域，已无声无息变更为了另一个景象——是位于南极的某所天文台。
在兽的显现下，一直被从者们努力延缓的英灵化进程不可逆的被加速了。
黑发的少年做出了一个持握长枪的起手姿势，于是，一柄造型古朴、缠绕着自然气息的木质长杖出现在他手中，那是某位德鲁伊赠予的礼物。
但藤丸立香并不打算用它来施法。
——有更直接、更适合自己的用法，不是吗？
响应着他的内心，木制法杖的杖头前端抽发出嫩绿的新芽，枝桠蔓延，来自北欧神话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枝干制成的法杖，此刻的形态更像一柄蕴含着生命与毁灭双重气息的奇异长枪。
藤丸立香稳稳握住这柄由法杖变形而来的长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否认，事实上，男生的内心深处此刻正翻涌着因被点破事实而起的怒意。
他不否认这是迁怒，无论怎么想，迦勒底的大家都已经尽力做了他们能做到的一切了，事情走到这个地步，只能说是自己太过倒霉，亦或者说，命运依旧不肯放过自己。
他不怪自己的从者，但两面宿傩就不一样了，既然敢如此直白点出此事，想必是做好了哪怕死亡一次，也要在自己心上刻下一道裂痕的打算了。
——那么，自然要成全对方。
少年清朗却毫无温度的声音，穿透呼啸的风雪，清晰响起：
“刺穿，突穿。”
他微微躬身，做出了投掷的起手式，动作像极了某位紫发的，无比年轻的美丽女性从者。
“——大神宣言（Gungnir）！”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大神宣言，与某人的踩雷行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