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Green to blue 薄荷，血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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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元筱咬着吸管猛吸一口果汁：“你真的走出来了？”
“嗯，应该吧。”我语气淡淡。
元筱和姜好对视一眼，元筱芜湖大叫一声，一把揽过我的脖子：“恭喜我们十一重获新生！”
姜好抿唇，笑盈盈地看着我：“听说你的新书要出版了，恭喜你，十一。”
“还要多亏了你们，一次次把我从死亡边缘拉回来。阎王爷都收不走我这个祸害的命。”
话罢，我们不禁大笑起来。
元筱努努嘴：“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等着看吧，你的福气在后头呢！”
“借你吉言。”我朝她眨眨眼。
“不过——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忆了吗？”
“也许是受了刺激？所以导致记忆不稳定？”我说。
“nonono！”
元筱凑近了些，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因为你是——夏失忆呀。”
我：“？”
姜好：“什么烂俗谐音梗……”
我翻了个白眼，笑着抬手朝元筱比了个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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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今夜有雨。
我蜷缩在床上整整半日，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出个适合我新书的书名。
我长叹一声，一手撑着床板就要起身，却在站起的霎那眼前一黑，身体瞬间失去知觉。
……
再次睁开眼时，我察觉自己跌入了一个人的怀抱。
……是陈厌生。
他抬手将我护得严严实实，一只手还不住地抚着我的后背安抚。
我咬着下唇，有些僵硬地抬头看他。
陈厌生的眼中盈满了笑意，那浓烈的爱意就要呼之欲出。
——我不该怀疑陈厌生对我的爱。
这个念头再一次在我脑海中闪现。
“好久不见，十一。”他轻轻唤我。
“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无论是现实，还是梦里。”
“十一，在临别之前，我们把上一次没做完的事情完成好不好？”
他说着轻轻握住我的手，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摩挲我的指尖。
“来，十一，跟着我说——我说一句，你说一句。”
陈厌生凝视着我的眼睛，笑意盈盈地念出第一句。
“我叫夏拾遗，也是夏十一，我有很多很多爱，有亲情，有友情，也将会有属于自己的全新的爱情。”
我垂下眼睫，呼吸有些不自觉的颤抖。
但我依然坚定开口：“我叫夏拾遗，也是夏十一，我有很多很多爱，有亲情，有友情，也将会有属于自己的、全新的爱情。”
“很好，十一。”
他出言鼓励，低头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那么，第二句——”
“我过得很好，从今天起，我会早睡早起，认真吃饭；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胡乱吃药，也不会再胡思乱想。”
我渐渐麻木，一字一句地重复：“……我过得很好，从今天起，我会早睡早起，认真吃饭；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胡乱吃药，也不会……再胡思乱想。”
“就是这样，十一，你做的很好。”
他说着，嘴唇逐渐往下，一吻悄然落在我鼻尖。
“那么，十一，最后一句。”
我抬眼对上他的目光。
终于要来了吗。
陈厌生鼻尖摩挲着我的鼻尖，他开口，连呼吸都是薄荷的味道
“跟我说，从今往后，陈厌生，我要忘记你了。”
“……”
“说吧，十一。”他出言诱哄。
我扑朔着眼帘，努力控制着不让眼泪滑落。
窗外的天色如泼墨般漆黑。
我突然意识到什么，缓缓转过身，站在窗前俯瞰整座城市。
A市已经亮起了数以万计的霓虹灯盏。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身旁的温度消失了。
连同陈厌生的声音一起。
仿佛方才的美好和温情都是一场梦，无数难言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对。
……
这就是梦。
这是一场，我在醉酒之后为自己编织的一场，盛大的幻梦。
“……你说，十一真的放下了吗？”
“她都把那颗水晶球给砸了，应该是断了最后的念想了吧？”
“这么多年了，也该放下了。如果陈厌生在天之灵，应该也希望她能够走出当年的阴影吧？”
“别光站在那儿说话！快来帮我把十一扛回去！”
……
元筱和姜好的声音忽远忽近，让我有些分不清梦和现实。
有什么湿润冰冷的东西，顺着我的脸颊流下。
我抬眼，在黑暗中对上陈厌生那双含情的双眸。
他的眼中盛满了溢出的鲜血，连落下的泪都是血色的。
“说吧，十一。”
我有些僵硬地眨眨眼，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句话。
“从今往后，陈厌生。”
——陈厌生，我的爱人。
——陈厌生，我的整个青春。
“我要忘记你了。”
——这一次，是真的要忘记你了。
他轻轻抬手拂过我的长发，垂眼凝视着我的双眸，随后勾起一个淡然的笑。
“很好，十一。”
他抬手覆上我湿润的眼睛，在我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霎时间，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我猛地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垫脚迎上他的唇。
陈厌生陈厌生陈厌生……
我要忘记你了……
我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如果可以，我想和他吻到天荒地老。
直到他将我轻轻推开，笑着抚摸我的脸颊。
“十一啊，我不喜欢‘血’这个字。”
我将头埋在他胸膛，控制不住地失语：“我也不喜欢。”
“那下次再写我的故事的话，不要再用这个字了好吗？”
我浑身一僵，随后抬头望向他，却被他一把蒙住眼睛。
“答应我，好吗？”
“……好。”
我抽泣出声：“我答应你。”
耳边传来一道低沉又飘渺的笑。
如嗔似叹。
“再见了，十一。”
“我的意思是，你该醒过来了。”
在这令人流连忘返的梦境中，我睁开了泪眼婆娑的眸子。
周围一片漆黑，头顶的灯光亮的刺眼，让我有一瞬间的晃神。
泪水划过眼角，我顺着泪水滑落的方向看过去，床头，赫然放着我的电脑。
屏幕停留在我那本书的第一页，停留在书名的那一栏。
我知道该给这个故事取个什么名字了。
/
我的陈厌生死了。
我花了十一年，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所以，在故事的最后，我该给陈厌生一个什么样的结局呢？
那就皆大欢喜吧。
写我在梦里穿越回了过去，回到了高一那年，从相遇到相知相爱，一点点拯救他于水火之中。
我要写他为他自己而活，我为我自己而活。
我要写我们的过去、现在、未来。
我要写他完成了自己年少时的梦想，研究这个世界上最不可逆转的东西。
我要写他改了名字，叫做陈仰生。
我写我和他，从我们的相遇，写到重逢。
如果他还在，我们长大后的重逢，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呢？
我想，应该是——
——“好久不见，陈厌生。”
——“初次见面，十一小姐。我叫……陈仰生。”
——the end.
/
“那天的雨是什么颜色？”
“绿色，不……红色。”
“那天的雨是薄荷的味道，冰冷的，刺激我的神经……”
“那为什么你说是红色？”
“因为……有红色。薄荷生了锈，我闻见那裹挟着我整个身躯的……浓厚的铁锈味。”
“那不是血色吗？”
“不是的……他说过，他……不喜欢‘血’这个字。”
“所以，你想起来了吗？”
“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那天的雨是……”
“薄荷，锈色。”
/
说真的，陈厌生，
我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爱你。
这一次，我想给你一个happy ending
我很喜欢这个结局，我想你也是。
水晶球碎了，
你曾经送我的薄荷糖也停产了。
回不去了。
就让那些不可言说的情愫，
藏于十一年前那个夏日，
生锈的薄荷味的雨。
——全文完——
《薄荷锈色》
文/戏华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Green to blue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