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苍】沧海遗珠》笔名难取

15、月明风清 头发干后，

　　头发干后，苍并未束起，依然披散着，月华之下，夜风披拂，便是最上等的绸缎，亦黯然失色。
　　大漠夜凉，他身上那寂寥的气息，也随着夜色，逐渐深浓。
　　沧海烧起了火盆取暖，柴火哔剥，为这夜色添了几分暖意。
　　苍注视着火焰。
　　暖黄的火光映着沧海的面庞，格外宁静，过往的日子，无论是出于男女有别，还是出于事务繁忙，苍其实没有真正仔细地看过沧海，这个已经陪伴了他百年的女子。
　　他习惯了用公务来代替正常相处，对萌芽的心意视而不见，他无法回避，但也无法成全。
　　当沧海来向他表明心意时，他感觉到了仓惶。
　　苍承认，面对感情，他是个很笨拙的人。
　　笨拙到认识自己的心意，要靠决绝惨烈的分别；想要弥补挽回，却不敢自己一人来面对，非得拉上好友来助阵；甚至担心她不欢迎，远远躲开让好友先探风。
　　笨拙到，此时此刻，他竟不知该说什么。
　　沧海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侧首看他：“你是在看火，还是在看我？”
　　苍知道她从来直截了当，但这么直接还是杀了他个措手不及，霎时面红耳热。
　　“似是看火，却也非是看火。”他说。
　　沧海一笑：“那你在想什么？”
　　“似无所想，却非无所想。”
　　“那是在想我么？”
　　苍愣了。
　　沧海看着他，素来清绝出尘的道者，面上竟出现了目瞪口呆的表情，这怎能不让人笑开怀。
　　大约她的笑太轻松，令苍也不由自主笑起来：“唉，我是不是太无趣了些，甚至想不到该说什么。”
　　“所以，你觉得应该说什么？”她问。
　　“嗯，我看赭杉军和诸夏，他们似乎有永远说不完的话。”他斟酌着：“我担心你觉得我无趣。”
　　沧海轻笑：“你无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也不是什么有趣的人，两个闷子凑作堆，还指望转性变话唠不成。”
　　苍有些郁闷了：“沧海，你倒也不必如此直白。”
　　沧海看着他蹙起的眉头，摇头一笑：“我一直都这么直白的。”
　　苍更郁闷：“那沧海的意思是，虽然我们在一起，但相处方式，并不需随着关系而改变？”
　　沧海沉吟片刻，想着还是该和他好好解释，话到嘴边，霎时计上心来。
　　“哦，那苍倒是说说，你想怎么个改变法。”
　　“或者…”她加重了语气：“想改变到什么程度？”
　　苍当真顺着她的话思索了一番，因为没有恋爱经验，堂堂玄首所有关于恋人相处的设想，均以赭杉军和诸夏为范本，当他想到两人相处的日常，面上的表情不由微妙起来。
　　于是看沧海的眼神更加躲闪了。
　　那的确是…太亲密了些。
　　沧海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想深了，更是收不住唇角的笑。
　　苍无奈看她：“唉，我在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沧海你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沧海摇头一笑：“你着相了，苍。”
　　“我们的开始和诸夏他们本就不同，他们在一起是基于爱情，我们是基于友情或者说是一些习惯，所以我们定然还要一段时间来真正认识彼此，了解彼此，才能找到真正适合我们的方式。”
　　“苍，我对你也不一定就是爱，或许是一种仰慕，一种怜惜，一种执念。我爱的或许是一个英雄，一个偶像，却并不一定是真正的苍，你能理解么？”
　　苍垂眸：“也许，我们都曾经执着于一个虚幻的表象，但虚幻的表象下，定然隐藏着一个真实。”
　　他抬眸定定看着她：“我们的心意，是真实的。”
　　“无论是友情，爱情，无论是怜惜，仰慕，并不需要分辨如此清楚，因为不管是哪一种，我们都放不下彼此。”
　　“沧海，对感情也许我很笨拙，但我知道，我的选择是什么。”
　　沧海敛了笑，神色也变得庄重：“苍，我也知道我的选择是什么。”
　　“在过去的时间里，我们承担了很多，责任也好，使命也罢，并且为了适应而改变自己的为人处世方式，过去的我们或许并不是真正的自己。”
　　“但无论真正的彼此是什么模样，苍，我的心意都不会变。”她神色温柔：“我自始至终，都希望你能过得更自在些，无论是离开，还是在一起。”
　　苍神色触动，眼神柔软，他懂她的意思，无论是什么样的感情，她都会陪伴着他。
　　她始终是怜惜他的，知道他再也无力承受任何人的离去。
　　“沧海，苍已明了心意，只盼你，坚定不移。苍虽不解风情，却是全心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