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无限流大佬的白月光（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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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007嘀咕：【怎么贺知屿的位置一变一变的……】
但定位很快就稳定下来，它没过多纠结，冲到前方带路。
【宿主，我们快走！不然贺知屿就要回来了！】
岁安“嗯”了声，稍加快步子跟了上去。
这次能偷偷溜出去完全是巧合，本来贺知屿正陪着他吃汤圆，结果突然来了个镇民神色焦急说山神庙出了问题，岁安便被留在了店里。
离开时贺知屿还特意强调了不要乱跑，并让老板监督他。
岁安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没等贺知屿离开几分钟，他便向老板撒娇，成功离开。
虽说总觉得有些太过简单，但这次错过，下次就不一定再有机会了。
思绪翻涌，他很快便回到了汤圆店。
呼吸微乱，岁安平复因奔跑而加速的心跳。
他等了会，推开门进店。
老板笑，“岁岁回来了？”
岁安点头，便看见对面的老板凑过来小声道：“岁岁快点坐回去，我不告诉小屿。”
他弯眸，尾音上扬，“谢谢姨姨。”
老板也笑了起来。
岁安便回到位子上，桌上的那碗汤圆已经变凉。他习惯吃热的，但为了不引起怀疑，想了想，还是用勺子舀起一颗。
低头刚咬下去，一个高大的身影便覆盖上来。
岁安把冰冷的汤圆咽下去，猫眼看人，乖巧漂亮得要命，“你回来啦？事情解决完了吗？”
贺知屿随意“嗯”了声，坐到对面。
他视线看向那碗几乎没变化的汤圆，“怎么今天没吃完？”
岁安眨眼，面不改色，“嗯……因为想试试汤圆冷掉的味道。”
说着，又舀起一个。
贺知屿轻声：“那岁岁觉得好吃吗？”
“不好吃。”岁安诚实开口，抬眸懒懒看他，“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吃冷的？”
贺知屿没回答，只重新让老板上了碗热汤圆。他把岁安面前那碗已经冷掉的拿过来，把新的放上去。
英俊锐利的眉眼在热气的氤氲下竟有些温和，语气散漫：“吃这碗，不然着凉了会胃痛。”
神情刹那间有些怔愣，岁安睫羽微颤，顿了秒才慢吞吞回：“……哦。”
接下来两人都没说话。
就当岁安吃完最后一颗汤圆，满足地眯起眼睛时。
贺知屿抬眸，眉间情绪潮湿而阴郁，似在进行一场缓慢却无可救药的雪崩。
勺子轻轻磕碰在瓷碗上，发出一声响，他慢条斯理。
“宝宝有瞒着我干什么坏事吗？”
＊
雪山，木屋。
岁安蜷缩在床上，黑卷发披散开，鸦羽般的长睫垂着，被泪珠沾湿成一簇簇。
他呼吸发颤，弓起的脊背也一抖一抖，像只被玩弄过了头、可怜兮兮的白天鹅。
贺知屿把人抱进怀里，语气轻柔，“睡吧。”
红痕深深浅浅，新雪似的指尖也染上情|色意味。
岁安挣扎，含混骂，“滚开……”
贺知屿低头啄吻，安抚，“抱歉，这次是我过了，岁岁别生气好不好？嗯？”
手下却不放开，甚至抱得更紧。
岁安挣脱不动，再加上太累，呜咽着骂了几句就埋进男人怀里不动了。
他眼睫低垂，逐渐睡着了。
贺知屿轻笑，手臂禁锢住怀里人细瘦的腰，他低下头，爱意便倾泻。
“晚安。”
阴影下墨眸偏执而疯狂，宛若一只守着珍贵宝物的野兽。
……
光球自动调高亮度，像个灯泡似的凑过来。
【宿主，技能卡已经生效了，我们现在开始吗？】
岁安缓慢睁眼。
腰上的手臂温度灼热，禁锢得很紧，掰了好久才掰开。
一挣脱开，他坐起身，低头时便看见那糟糕透顶的爱痕。
落在雪白的皮肉上，连回忆都带着令人发颤的快|感。
岁安沉默，小声骂，“坏狗、变态。”
一做就做那么长时间，还根本挣脱不开。
把散落的衣服穿上，他眉眼恹恹，下床去开灯。
又懒懒打了个哈切，琥珀眼也潋滟起来，像只无精打采的长毛黑猫。
【宿主，等这个小世界结束，我们就回家休息！】
系统007甚至放了个烟花炸开的音频，语气激昂：【冲冲冲！退休就在眼前！！！】
岁安冷酷，“好吵。”
光球委委屈屈关上音频。
解决完系统007，接下来就该干正事了。
岁安想了想，把床上的贺知屿摆正。然后跨坐到他腰上，指尖比对着位置，思考找那个地方好下手。
男人呼吸平稳，沉睡时眉间的阴郁散尽，显出优越的英俊来。鼻梁高挺，身形高大挺拔，躺在床上时好似比例完美的雕刻艺术品。
岁安突然就想起对方白天是怎么以一种平淡口吻问出那句话，明明神情如常，可就是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当时差点就以为贺知屿已经知道他去找邱霄的事，但还是装傻否认。
竟然成功混过去了。
身下接触的皮肤温度灼热，岁安收起杂乱的思绪，确定好心脏的位置。
他正要把腕间的玻璃坠子取下，然而红绳死活打不开。
又下床去找剪刀，最后找了十分钟连块碎玻璃都找不到。
岁安意识到不对，语气迟疑，“等等……”
没刀他怎么把心脏放回去？
见此，系统007立马凑过来安抚，【宿主，我来帮你找！】
它闪了闪，十分自信：【我可以扫描，不出一分钟保证给宿主找出来！】
结果整间木屋根本没一把刀。
或者说，任何尖锐的、可以伤害到岁安的物品都被贺知屿移出去了。
得知此事，岁安沉默，“……”
系统007也沉默，【……】
它气急败坏，【变态控制狂，有必要有这么强的保护欲吗！】
无情屏蔽不靠谱还吵闹的光球，岁安思索一秒，选择上床搜贺知屿的身。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仔细观察对方的身体，瓷白的手指触碰皮肤，娇贵的、粗粝的，两者反差极大。
但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岁安微抿唇，正要放开手，指尖划过对方手腕的红线处。
一道古怪的机械音响起。
【玩家您好，我是您的S级商城专属系统。检测到您正处于昏迷，是否花费10万积分购买清醒剂？】
岁安：“？”
他微歪头，神情疑惑，“什么清醒剂？”
＊
岁安干脆拒绝推销，这才发现自己无意间触发了贺知屿的玩家商城。
眼前骤然浮现出透明蓝屏，他试着点进去，可以滑动。又点开道具栏，密密麻麻都是各种S级、A级道具。
系统007凑过来，啧啧称奇：【道具这么多，不愧是排行榜第一的大佬。】
岁安抬眸，虹膜倒映着蓝光，看向第一个道具栏。
『S级生命恢复剂（使用中）
起死人，肉白骨。』
最角落里还有一行小字。
“请注意，药效随时间逐渐减弱，且所需积分逐渐增加。”
——而贺知屿现在的积分，只够他买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
……只有一个月。
岁安眼睫轻眨，移开视线。
系统007语气也低下来，机械音迟疑：【这个药这么贵吗？贺知屿只能活这么点时间了？】
他轻“嗯”一声，继续往下翻找道具。
很快就找到了那个装着心脏的玻璃盒子，和一把锋利的刀。
点过去，腕间的红线瞬间断裂，玻璃坠子掉落，逐渐恢复盒子大小。
贺知屿的手中也出现了一把刀。
岁安重新跨坐在男人腰上，想抽出那把刀，却纹丝不动。
几乎瞬息，他牵起贺知屿的手，然后抬起来，刀尖刺入皮肤。
外面风雪还在下，屋内灯光暖黄。
岁安紧紧握住贺知屿的手，带着他一点点把胸前装着心脏的位置打开。
滚烫的鲜血流出来，浸湿两双手。
刹那间时间重叠，仿佛回到祭祀那天，对方带着他一点点把心脏剜出来。
贺知屿似乎还在沉睡。
岁安缓慢松开手，神情自若，被血染得鲜红的指尖却发颤。
他侧头，把旁边的玻璃盒子拿过来，打开。
心脏被淡金色液体浸得冰凉，却仍在跳动。
岁安手指蜷缩，他顿了秒，把它放回贺知屿的心腔。
【滴——检测到您生命值正在持续下降！已为您自动购买S级生命恢复剂，扣除积分……】
恐怖、狰狞的伤口逐渐恢复，岁安沉默看着，耳边响起系统007的机械音。
【滴——检测到宿主正在消散！即将进行小世界转出，进度1%……】
进度一点点增加，岁安的身体也渐渐变得透明。
鲜血一点点滴落在地板，他眉宇低垂，神圣而飘渺。
最后一秒。
岁安弯眸，手指轻轻点了点贺知屿的心脏，向它道别。
“再见。”
最后一秒。
贺知屿起身，拿刀刺入心脏，疼痛多鲜明。他轻笑，眼泪却滴落。
“为什么要离开，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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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两人靠得很紧，宛若一对交颈厮磨的爱人。
可气氛沉凝如冰，无人说话，雪崩般的窒息感。
贺知屿把心脏重新装入玻璃盒子，他牵住岁安的手，墨眸浮起笑意，雾一般，不真切。
血还在流，贺知屿却不关心，只问：“为什么呢？”
他问，“为什么呢，岁岁？”
岁安长睫轻颤，看着那个重新变得狰狞的伤口，有瞬间出神。
他没回答，而是问，“贺知屿，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贺知屿沉默，像一座死寂、没有呼吸的雕塑。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留在雪降镇？”
岁安声音更轻，眉眼间带着纯然的疑惑，“为什么呢，贺知屿？”
为什么要留在雪降镇？
你是玩家，是小世界的主角。
而我是副本npc，是外来的任务者。
你曾厌烦雪降镇就是一大堆虚假的无聊数据。
可过去是假的，现在是假的。
甚至某个方面来说，岁安自己也是虚假的。
闻此，贺知屿却笑起来，带血的手指一点点抚上岁安的眼睛。
淡金色的琥珀，那里装着他的心脏。
对视间，他一字一句，“我爱你。”
可墨眸里的情绪太沉重、太阴郁，像是在说“我恨你”。
贺知屿确实恨。
说是恢复记忆，但他所得知的大部分都来自于那个特殊任务。
任务里的一切都那么真实，欢欣是真的，绝望也是真的。
岁安活着时，他走遍整个雪降镇，用不对等的时间等待和他重逢。
岁安死去时，他建神庙、造雕像，用浓烈到疯狂的偏执等待他死而复生。
多年前的那颗玻璃糖刺破喉咙，翻涌起无穷无尽的血腥味，甜意早已消散，只余经年不变的痛苦。
于是只能痛苦着爱，痛苦着恨。
贺知屿眉间阴冷更甚，他抱紧岁安，是融入骨血的力度。
他笑，像只要将人拖入爱恨河海中的水鬼。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话音刚落，一滴冰冷的水珠却落在他的眼皮上。
“我们不会，贺知屿。”
岁安浓密纤长的睫羽被泪一点点沾湿，他开口，尾音带颤。
贺知屿呼吸刹那间一滞。
灯光暖黄，岁安垂睫，像只被雨打湿的蝴蝶，琥珀猫眼中也浸润着水光。
“你一个月后就要死掉了。”
他又落下一滴泪，令人心碎的可怜。
“贺知屿，你一个月后就要抛弃我、留我一个人在雪降镇了。”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无限流大佬的白月光（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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