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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通关 即将进入下 ...

  •   雪怪这事算是被暂时解决了,清往后退了两步,方便黑皮青年将大门关上。我打开了客厅的灯,光亮让周围的一切照得更清晰了,尤其是骆得鹿灰败的脸色。我想忽略他,却总是做不到,想问他到底哪里不舒服,也不愿开这个口,最终只是沉默着任由他缩在我怀里。
      我抱着格外虚弱的骆得鹿靠在沙发上,其他人还趴在窗前。大家都在仔仔细细地看斜对面的住户是否有什么异常。
      雪渐渐地停了,街道静谧至极,直到困意袭来,对面仍是风平浪静,期间对面的女孩在窗口朝我们比大拇指,笑容灿烂,应该还很安全。
      我困倦地眯着眼,不远处的建筑早已关上了灯,没有血没有尖叫,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就好像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夜晚。

      咚咚咚

      我陡然瞪大双眼,街道自始至终空荡荡,有什么东西凭空出现在了我们的门口。
      积压在我心头的恐惧一下子爆发,我梗着脖子看向大门,清靠在门边,神情自始至终没有变化。
      门口的敲击声缓慢规律地响起,是像对待雪怪一样给它开门?还是说开门就会被它杀死掉?我完全不知道。

      清没有动作,似乎在等待着我们给他发布什么指令,我喉咙一阵发紧,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窗边金愈贴近窗户看了看外面门的方向,然后从地面爬起,忽视掉依靠在一旁的清,“我开门了。”很平静的语气。

      门缓缓被打开,尚未看清来人全貌,先入耳的是一句你好。门外是看着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口音很重,和村里的居民一样,脸色冻得发青,戴了一顶厚实的毛帽,身后还有一个大背包,街道昏黄灯光忽闪忽闪,天空的月亮直直坠地。
      金愈侧身放他进来,随后关上了门,我听见啪嗒一声,她在上锁。

      我绷直后背,盯着站在原地的男人,试图从他身上看出一点非人的痕迹,结果令我大失所望,无论怎么看,他都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
      他局促地搓着手,僵硬的脸上艰难露出一个笑容,“外面太冷了,我家离这里还有很远,可以借住一晚吗?”
      生怕我们不同意,他又赶紧补充,“我睡地板就可以了,不用床也不用被子。”
      或者是他没有呈现攻击的姿态,或者是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太过凄惨,更或者我们这里的部分人没有一直紧盯窗子不知道他是凭空出现的。还没来得及说话,我身后的老爷爷便一口答应了下来,如同他当时将我们放进房内一般。

      男人松了一口气,一连鞠了好几个躬,不停的说着谢谢,他身上的残雪掉落在地面,逐渐在脚下融化聚成浅浅的一滩水。
      “这个被子。”金愈除下身上披着的被子放在身后的沙发上,“一会你盖着吧,屋子还是有点冷。”
      又是一连串的谢谢,男人局促地搓着手,显然对该如何接受陌生人的善意有些迷茫。

      困意越来越重,不知是谁先提议大家回房间睡觉,我迷迷蒙蒙跟随着大队回到房间,入房前初中模样的小女孩将玉佩还给了我,我困得发懵,接过后随意放在身上口袋里随即进了房。
      房间内金愈蜷缩在铺着薄薄被单的地板上,我想着反正也是和骆得鹿盖一张被子,便将自己身上的被子给了她,随后钻进骆得鹿的被窝。
      几乎一闭眼,我便失去了意识。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单薄的窗帘照到我脸上,我下意识要伸手去挡,却发现小臂被什么压住了。骆得鹿在我怀里睡得正香,正是他的手臂压在我的上方。我小心翼翼将身体往后撤,直到能看清他的有些泛红的脸。
      还是感觉很困,我将手小心从他手下抽出,抬高用小臂遮挡住刺目的阳光,再度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透光的窗帘上绑了一层厚实的被子,彻底阻挡了阳光,我的身旁空无一人。
      我去浴室洗漱了一番,穿过走廊到达客厅,骆得鹿那会正呆坐客厅角落的小椅子上,头上翘起一缕呆毛,阳光洒在他半边身子上,他也不躲,就这么一直坐着。
      屋外天气很好,我没和骆得鹿打招呼,先移步到窗边,地面的积雪消失得无影无踪,屋
      外阳光明媚,像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

      “昨天半夜来的人走了。”骆得鹿不知何时来到我身边,“到现在也没有人来找我们。”
      看来事情比我们想像的严重的多,昨天我还在幻想外面的人能将我们从这个游戏里解救出去,毕竟这么多人同时失踪,怎么说也外界的人会有所动作,可一日过去了,我们仍被困在此地。
      我转身走到沙发前,手臂用力将上面的被子往另一侧推,故作不在意道:“就当陪它玩玩吧,我们现在也出不去了。”虽然我一点也不想玩这个该死的游戏。
      骆得鹿有样学的将被子推得更深,想为自己挤出一个位置可惜这个沙发实在是有点短,骆得鹿还没推出想要的位置,被子的另一头已经快要垂到地上了。他只好走远一点,抓住快掉落的被角折起来。

      我百无聊赖看骆得鹿折被子,厨房猛地冲出一道人影,膨地一下趴倒在地,不断地翻滚。
      起初我还不懂他在干什么,以为是什么疾病发作了,登时站起来往厨房门口方向走。

      “你把衣服脱了!别滚了快脱!”厨房传来林佑的声音。
      我这才反应过来是他身上着了火。
      黑皮青年来不及起身,左滚一下右滚一下把身上厚重的外套脱了,灰头土脸的林佑从厨房冲出来,一盆水直接扑灭了他衣服上的火。
      他挠了挠脑袋,冲林佑嘿嘿一笑,“还好没真的变成碳。”然后猛冲回厨房推搡着将里头的清请了出来。

      “怎么回事啊,你在里头玩火?”做个饭把别人烧了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那怎么能叫玩火。”清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他们炒菜火不够大,我给他们添点,谁知道那小子衣服这么不经烧,不小心就燎着了。”还是那副关我什么事我干的没错的语气。
      “你们剑灵也懂厨?”骆得鹿在侧边凉凉来了一句,让清彻底噤了声,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剑灵压根不用进食,下厨对高等剑灵而言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清嘴角往下一撇,靠着沙发,顿时化作一把剑,其剑鞘镶了一圈宝石,发出淡淡的蓝光,上面还雕刻着一些花纹,我看着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看过。

      一个小时后,几道清单的小菜被端上餐桌。方才因一起做饭还活跃的氛围在所有人坐到位置上那一刻开始退去,餐桌上一时只剩碗筷碰撞之声,这一顿饭吃得分外沉默。
      饭吃完了,接下来又要面对现实了。
      我们围成一圈坐着,分享彼此知道的信息,但该怎么从这里出去,谁也不知道。就连清这活了几百年的剑灵也不曾听闻有这样的事情,也对,他脑子里估计只有烧烧烧,在他眼里大概什么事情都能一烧解决。

      屋外阳光逐渐毒辣起来,随着地面上最后一滴水蒸发,这里的季节也从寒冬变成了盛夏。
      “恭喜各位玩家,在雪夜存活。”
      视线下方飘着半透明的红色字。
      【在那个雪夜里,他失去了父亲】
      【不过没关系】
      【在这里那些拒绝帮助他父亲的人】
      【都没资格活下去】
      字体颜色越来越深,直到最后鲜红如血,字开始扭曲变形,变成了七颗血滴。

      “即将进入下一关卡,请各位玩家做好准备。”

      “ 他是指谁?”
      “小丑开头说的那个大boss?”
      “所以我们是因为救了昨天那个人才能活下来的。”
      “那通关条件一点都不明确啊。”

      客厅里沉默弥漫,林佑提议大家一起出去走走,看有什么下一关的线索,顺便了解一下昨夜幸存的人还有多少。
      众人纷纷同意,各自回房间去拿防身物品,顺带着换一身凉快的衣服--过高的气温让人无法再忍受。

      “你能把匕首变出来吗?”,我对清说,那匕首已经伴随我多年,用得最顺手得就是它了,一时之间变成一柄长剑,我真用不习惯。
      不出所料的,清拒绝了,“我变成人形能保护你就够了,你不用再用匕首了。”
      连剑都不舍得变呗,我扫了一眼身材格外高大的清,嘴上说着有劳了,心里还是不怎么放心,最后憋屈地拿了老爷爷一个耙子当防身武器,一路担在肩上。

      “你……”,清张了张嘴想和我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止住了,他一言不发地往前走,似乎在嫌弃我丢人,将我远远甩在后头。
      我没被清影响心情,耙子怎么了,能防身才是王道好吗,照他现在离我这个十万八千里地距离,有什么东西来了他能保护到我才有鬼。

      “哥哥你觉得重吗?我可以和你换武器。”骆得鹿晃了晃手里的尖刀,看着是轻巧很多。
      但他这身板,我往他细瘦的手臂上看了一眼,他拿耙子我都怕他手给折了。
      “我还可以,你怎么不拿秋水。”秋水是他的法器,形状似匕首,刀把是一只鸟头,此法器似乎也有了灵,但无法化人,而是化作一长尾飞鸟,若是被它啄上一口伤口便会麻木疼痛数日,不过那破鸟似乎视力不大好,很容易伤到自己人。

      “嗯……”骆得鹿摸了摸鼻子,解释道:“我没带出来。”
      说的什么废话,我不就是在问他为什么不带出来啊,他现在真是连话都说不明白了。我暗暗将他骂了一遍,感觉心里舒坦不少。

      天气实在是炎热,短短几步路,他身上已经开始冒汗,额发湿了小块,他摸遍身上上下的所有口袋,什么也没摸出来。
      我猜他是想拿纸巾,正巧我兜里还有一包。我将纸巾从口袋里拿出来,掀开上面完整的封口,抽出两张,递给他一张。
      骆得鹿先是说了声谢谢,然后从我手里接过纸巾,拿的时候指尖触碰到我的手指上的皮肤,触感意外的冰凉。

      “哥哥。”骆得鹿很轻地开口,我转过头去看他,他却并没有看我,只是埋头走着,即便被修剪过还是过长的头发遮住他大半张脸,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那个时候找我,是想要说什么。”
      几乎是没有思考,我立刻接过他的话,反问道:“什么时候?”
      他终于转过头看我了,脸上的笑很勉强,只有唇部勾起,眼底却看不到笑意,“就是我出车祸的那个时候啊,你想和我说什么。”他语气轻轻柔柔,毫无质问的意思。
      我却觉得浑身发凉,无名怒火从心头烧起。是在怀疑我吗,虽然事情是我做的,但是。
      但是什么,我的思路断了,有什么好但是的呢,被他怀疑难道不是早就预料到了?我唾骂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
      我当时并没有想对他说的话,我只是想把他引过去杀掉,就此而已。非说有,那估计是我想让你去死,但现在是不可能说出来的。当年的骆得鹿奇怪的很,分明是我约他见面,他却比我还紧张,三番四次提醒我记得要去。现在的他也很奇怪,一醒来就可以问的事情还是要拖到现在。

      “什么说什么?”我希望他能就这样什么也别再问了,就像我没刨根到底问他为什么不把秋水带出来一样。
      “原来那时候的话不可以告诉现在的我听啊。”骆得鹿声音很轻,本就垂着头垂得更低了,“没关系的,过那么久了,是我不配听吧。”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眼里有泪花一闪而过。

      我被他这副作态弄得沉默几瞬,心里觉着他不应该这么好糊弄才对。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稳了稳心神,不再去思考骆得鹿话里的意思,继续往前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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