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只补数学还是全科全挂 准备好直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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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中旬，日历上划格子的笔端也愈加轻快——暑假不远了。
可在尽情展望令人憧憬的暑假之前，还有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矗立在风铃高中的学生面前：期末测试。
尽管是偏差值低得令人发指、远近闻名的不良高中，一天到晚把巡街当成社团活动、把打架对练充作体育课内容的高中生们姑且也还是会在规定的时间里安安分分坐在座位上听课的——说出去都惹人发笑，然而事实的确如此；故而每学年常规的五次大考也是一次都不会少的，要想好好享受七月下旬开始的长假，首先必须得突破第一学期的期末测试这一关才行。
作为整个风铃高中最有号召力的领袖，防风铃总长平日里也会抽时间监督弟弟们的课业——遗憾的是，收效甚微。
二年级的教师代表踌躇半晌，鼓起勇气来找梅宫时，他还在天台上愉快地哼歌浇菜，对事态的严重性一无所知。
“欸？！二年级的不合格率已经超过50%了？”突闻噩耗，梅宫傻眼了，手里的水壶“哐”的一声掉在地上，溅湿了制服裤脚。
第一学期期中测试是五月底六月初进行的，当时没过多久，棪堂就来风铃下了战书，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和烽的对抗上，惨淡无比的期中考试成绩自然而然被抛之脑后；在那之后，风铃和商店街都经历了一段修生养息的懒散日子——一转眼，居然就到了秋后算账的时候。
“其实不光是二年级，一年级生的分数也大面积挂零了。”“一年级也？！”
“这样下去，期末测试恐怕……”教师代表握着梅宫的手点到为止，表情十分哀切，“学生们最听你的话了，梅宫君，还请你多多费心呀。”
梅宫呆愣了几秒，深呼吸，挤出标准的八颗牙爽朗笑容，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没问题的，自己会好好督促他们的！然后在柊不屑的注视下，每日早中晚广播三次叮咛全体学生要好好复习迎接即将到来的期末大考。
柊早已习惯，淡定自若地抠出几片胃药：“事到如今才提醒他们根本来不及吧？距离期末测试根本就不剩几天了啊——唉，算了，反正这种事每年都在发生。”
梅宫唉声叹气：“那种事情我当然知道啦——我只是希望弟弟们有点紧张感，大家好像太不把课业和考试当回事了……50%的不合格率和大面积挂零，柊，这得回到国中从头再来才行了吧？”
“你觉得这些小鬼在国中难道就有认真读书吗？”柊把药片扔进嘴里，干嚼了两下一口吞了，“风铃的入学门槛是什么来着？好像写个名字就能进吧。”“还有九九！”梅宫强调。“哼，九九。”柊冷笑。梅宫双肩一垮，趴在广播台上嘟哝：“虽然我不会叫大家都去考东大啦，但这样下去高中毕业都成问题！得想个办法才行啊——”
“放弃吧，期末测试是来不及了，让挂了科的人老老实实参加补习吧。”
“补习——哇，补习可是暑假最大的敌人！”“那有什么办法。”
……
教室中，1年1组的学生们面面相觑。
苏枋无奈微笑：“能不能来个人提醒他们二位关闭放送呢……”
榆井尴尬挠头：“啊哈哈哈——”
樱掏掏耳朵：“这俩人真啰嗦啊。”
杉下拍桌起立：“哈啊——？！”
眼见着樱和杉下又拉拉扯扯要去教室外面比划两下，苏枋笑眯眯地一张嘴就提人后颈皮。
“杉下君——期末测试，国文没问题吗？”杉下就这么被定住了：“呃……”“要是挂科补习的话，梅宫哥会不会伤心呢？”“唔唔呃呃……”杉下登时脸色惨白，喉咙里发出叽里咕噜的囫囵声响，默默甩下樱回座位，从抽屉里掏出崭新的国文课本。
“逊毙了。”撩架失败的樱满脸不屑，“不就是期末考试嘛，挂了又有什么，用得着怕成那样啊。”
区区考试，不学无术的不良还能放在眼里？
杉下对他的挑衅充耳不闻，翻了两页书——一头栽下去睡倒了。
“呃，杉下君秒速睡着了——没那么简单啦，樱同学。”榆井苦笑道，“我们学校虽然……那什么，平时在课业上的管束是比较宽松，但是大考这方面的制度还是挺严格的。如果期末测试不合格，就必须参加暑期补习，不断参加补考直到通过为止！那样的话，假期里也必须每天按时来上课……”
路过的栗田插话进来：“顺带一提我是全科全挂补习完全OK派。”
柿内：“你真好意思说啊！以及我是数学100%完蛋补考争取一次合格派。”
杏西：“谁问你们了——感觉我们基本上也就分成只用参加数学补习和必须全科补习派吧……”
高梨伸手指了指：“不对吧——这不是还有两个叛徒吗？”
“哈——？”众人恶狠狠地循着高梨所指的方向瞪去：蹲在一旁玩游戏的桐生，以及笑得如沐春风的苏枋。
高梨：“他俩好像期中测试就是全科通过的吧？”
桐生：“这也没办法啊，我上的国中是要求大家必须认真学习的那种欸。”
苏枋：“挂科的话眼罩里的恶灵会被放跑，所以我不努力不行呢。”
只补数学派和全科全挂派齐齐震怒：“可恶啊！！只有这两个人不用补习吗？！！”“能够无忧无虑地享受完整的暑假已经算是站在防风铃的顶点了吧？！”“好羡慕！好嫉妒！好想揍他们两个啊！”“你醒醒吧他俩你揍得过谁？！”“救命——真不想暑假还要每天来学校啊——”
要是暑假里每天都得来学校——樱在同学们的吵嚷声中冷不丁走神。他想，要是不得不参加暑期补习，每天都得来学校上课，和不合格的难兄难弟们见面，为了补考分数焦头烂额，互相嘲笑互相倒苦水，那倒也……和平时没多大差别嘛。
反正从前都是独自一人无所事事地度过漫长的假期，也没什么所谓；不如说，对比之下，暑期补习不也挺不错的吗？很热闹的样子……
樱遮遮掩掩地独自嘀咕：“也还好吧……”榆井立马接话：“一点也不好！天气很热，而且教师们也必须跟着加班——梅宫哥希望我们尽量不要给老师们添麻烦，一直无法通过补考的话，老师们也会很困扰！”樱喏喏道：“这，这样啊……”苏枋随口附和：“不过也正是靠着假期恶补，风铃的学生们才能勉勉强强地拿着从合格线上低空飞过的成绩册结束学期呢——这都要归功于严格的暑期补习制度；否则，就像梅宫哥担心的那样，会连毕业要求的科目评定分数都达不到的哦。”
全科全挂派代表栗田突然双手合十提出恳请：“拜托了，苏枋，桐生！先帮我们临时补习应付一下期末测试吧！”
“咦——现在才补习也太晚了，再过两天就要开始考试了嘛。”桐生端着手机轻轻哼笑，“不过我是无所谓啦。”“中国有句话叫做‘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能临时恶补，增加一两科的合格率也是好的——”苏枋笑着提议，“那不如，放学后去樱君家里补习怎么样，大家一起？”
“好——！！”“科科难过科科过！”“自己挂科固然痛苦，但兄弟合格更加难以忍受！”
“哈——苏枋你干吗自说自话？！别来我家！”级长的抗议在众人莫名热情高涨的气氛中显得弱小又徒劳，“……听人说话啊喂！！！”
距离期末测试仅仅两天，此时开展临时补习自然是无济于事，大家都心知肚明，放课后的集体补习发挥的作用，大抵也就是求个心理安慰，顺便延长和朋友们厮混的快乐时光罢了。
期末测试果不其然战况惨烈。公布分数的当天，风铃高中教学楼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挂科率太高了吧？！”“完了完了，理科全都挂了啊啊啊啊啊！海边烧烤！山区露营！全都要离我而去了啊啊啊啊啊——”“话说，我们班只有桐生一个人全部合格了啊？！”“欸——Lucky——”
远离一片嘈杂哀嚎的角落里，榆井扯了扯苏枋的袖子。
“苏枋同学，你的政经怎么会不合格？”榆井困惑不已，“之前期中测试不是接近满分吗……？”“榆君居然记得这么清楚啊——想知道吗？”苏枋神秘一笑。榆井紧张地吞咽一下，郑重点头。
苏枋从容不迫地抖了抖试卷：“只要一半的题目都不答，自然就会挂科咯。”“没人在问怎么才能挂科啦！”苏枋的装傻让榆井的脸皱成一团，“苏枋同学为什么故意这么做啊？”
“因为……她说全科通过的话，就没法每天都见面了嘛。”
低如蚊呐的呢喃拂过耳廓，榆井伸长脖子：“欸？苏枋同学你说什么？”
“没什么。”苏枋弹了一下爱徒的脑门，“我是说，因为这样就能参加暑期补习了呀。”“痛……！咦？”榆井捂着额头眨眨眼睛，“苏枋同学的意思是，为了合群？苏枋同学不像是有这方面顾虑的人呢。”“哎——怎么说呢，偶尔也想和大家多待在一起……啊，樱君——”正说着，苏枋一巴掌拍在捏着试卷蹑手蹑脚路过的樱的背上。
“噫……！”樱吓得缩起了脖子，扭过头来冲苏枋凶道：“干吗啊！”苏枋回以爽朗得近乎讨打的笑容：“众望所归地全科不合格了呢，级长。”“那，那又怎么了！”樱脸红、心虚，但嘴硬，“这种事不是早就能料到了……”
“呵呵，真令人期待啊，暑期补习。”“笨蛋……！谁，谁会期待那个啊！”“樱君嘴上这么讲，心里明明就不讨厌暑假还能每天和大家见面。”“你——你烦死了……！”
榆井在旁边笑着打哈哈，视线在三分伤心七分造作地哭嚎着的同学们身上逡巡一圈，挠了挠头：“暑期补习肯定很热闹啊，哈哈哈……”
七月下旬，暑假第一天，风铃高中的出勤率仍居高不下，尤其是一年级和二年级。高达70%的不合格率将今年的暑期补习正式升格为不亚于学园祭、运动会级别的盛事，顶着毒辣日头到校的学生们个个蔫巴巴地，面露苦涩，而教师们的脸色倒不似往年那般沉重——
因为他们知道，即便期末测试一片惨淡，防风铃总长也早已未雨绸缪，暗地里准备好了万全之策。
暑期补习首日一早，广播喇叭里就爆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咳咳嗯——早上好！诸君！！”梅宫劲头十足的大嗓门如常贯穿所有人的耳膜，“参加暑期补习辛苦了！不过这也怪你们啦，谁让你们平时不好好学习哈哈哈哈哈——”
广播背景音里传来“别笑了好吵啊你！快说正事！”的斥骂。
“噢噢，言归正传！三年级留在教室正常参加补习！一年级和二年级！到礼堂集合！现在！立刻！马上！跑起来！就这样！”
哔——广播结束。
教室里一片哗然。
“礼堂集合？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要出征啊！好耶！不用补习了！”“笨蛋！就算要干架，回来也得接着补习啊！”
“真是的，一大早就差遣人啊……”樱发着牢骚起身，而杉下已经迈着长腿冲了出去。
一年级和二年级的学生陆陆续续来到礼堂。集结完毕后，一种毫无来由的、微妙的紧张感就徐徐一百多号人之间蔓延开来：难不成，真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这时，梅宫领着柊、椿野、水木和桃濑踏上礼堂舞台，风铃的高中生们立正站直，等待总长发话。
可是，风铃高中一呼百应的人只是双臂环胸，杵在那里一言不发。整个礼堂随之沉入深水般的寂静。
咔哒，咔哒，咔哒——蓦然间，一阵清脆的、鞋跟敲击地面的动静引得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礼堂的门口。
神情淡漠的少女从一片昼日里刺目的白光中析出，眼下三角形的伦勃朗光让她的五官看起来深邃得不近人情。依然是黑白分明的装束，衬衫和长裙的边角都簇新锋利，裙子一侧垂下的薄纱增添一分用以调和的柔软轻盈。
稻垣提着裙子一步步登上舞台，不用扩音器也让每个人清清楚楚地听见她的声音：“贵安，各位。”
她来到梅宫身前站定，双手扣在身前，居高临下地扫视所有人。
“受防风铃总长，梅宫一所托，今日起，风铃高中一年级、二年级的暑期补习由本人，稻垣不梦全面接手——”
她顿了顿，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极其血腥的笑容。
“准备好直面地狱了吗？请多指教。”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只补数学还是全科全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