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荣耀本身gl》悲伤大鼻嘎

9、Chapter.9

　　格洛瑞亚和赫敏在图书馆里结束了一整天的学习。

　　正低头收拾东西时，她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没回答赫敏的问题。

　　“尼克·勒梅活的时间有点久。”格洛瑞亚说，“我只透露这么多，毕竟很多答案要自己寻找到才能体会到其中的乐趣，不是吗？”

　　她对赫敏眨眨眼。

　　赫敏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很快就悟出了她话中的意思：“天呐，你的意思是说，他不属于近现代——”

　　格洛瑞亚把收拾好的书包背在身上，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眼看着赫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亢奋起来，格洛瑞亚不得不伸手拽住她的巫师袍：“亲爱的格兰杰小姐，你要在这里学习到宵禁吗？我想麦格教授不会表示赞成的。”

　　“哦，好吧——”赫敏有些失望地看了一眼身后垒到天花板的图书，紧接着拢了拢巫师袍，和格洛瑞亚一起走进城堡的风雪里。

　　与寒冷的外面相比，图书馆里温暖的壁炉格外让人想念。

　　冷冽的寒风把赫敏的脸颊和鼻头吹得通红，她把自己抱得更紧，轻轻打了个喷嚏。

　　格洛瑞亚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加快了脚步。

　　格兰芬多塔楼和拉文克劳塔楼不在同一个方向，两人跑过庭院后，便道了别分道扬镳。

　　-

　　人一旦忙碌起来，时间就会过得很快，眨眼间就到了圣诞节假期前夕。格洛瑞亚上完飞行课，就匆匆赶到礼堂帮弗立维教师布置装饰。

　　她挥舞着魔杖，尖端喷出一串串金色的泡泡，在教授的指挥下挂到圣诞树的枝杈上。

　　“很完美的漂浮咒，沃尔夫小姐。”弗立维教授说，“啊，海格，最后一棵树也拿进来了——放在那边的角落里，行吗？”

　　格洛瑞亚回头，看见一棵长了一对大脚的冷杉树走进礼堂，再定睛一看，是赫敏的大块头朋友海格搬着比他还高大的圣诞树。

　　海格转身把圣诞树搬到角落里，格洛瑞亚这才看到了他身后还跟着三个小巫师。

　　“好久不见，赫敏。”她温和地打了个招呼，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好久不见，格洛瑞亚。”赫敏笑着说，“礼堂布置得很漂亮。”

　　——事实上，她们昨天才在变形术课上见过。

　　布置过后的礼堂显得美丽壮观（尽管它原本就已经很壮观了）。墙上挂满了冬青和槲寄生组成的垂花彩带，房间里各处竖着整整十二棵高耸的圣诞树，有些树上挂着亮晶晶的小冰柱，有些树上闪烁着几百支蜡烛。

　　韦斯莱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格洛瑞亚吐着金色泡泡的魔杖上移开，压低声音问赫敏：“沃尔夫知道那件事吗？”

　　——事实上，他的声音压的并不低。

　　赫敏高傲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海格迈着大步走了过来，问道：“还有几天才放假啊?

　　“只有一天啦。”赫敏说，“噢，这倒提醒了我——哈利，罗恩，还有半个小时才吃饭呢，我们应该到图书馆去。”

　　格洛瑞亚一挥魔杖，圣诞树上的金色泡泡开始布灵布灵发光，就像闪烁的碎星。

　　他们很快又离开了礼堂，海格跟在他们身后叽里咕噜说着什么。

　　当格洛瑞亚把最后一根丝带挂上圣诞树，如愿得到了弗立维教授奖励的五分。

　　正在她准备离开时，教授又叫住了她：“请稍等一下，沃尔夫小姐。”

　　她停下脚步，礼貌地等待他开口。

　　弗立维教授清了清嗓子：“我听说你最近对古代魔文很感兴趣，好奇是拉文克劳最重视的品质，因此我已经向芭丝谢芭·巴布林教授引荐了你，她是负责霍格沃茨三年级以上选修课古代魔文的教授。”

　　小矮人教授隔着圆框眼镜对她眨了眨眼：“希望这能对你有所帮助，沃尔夫小姐。”

　　格洛瑞亚愣了一下，感觉自己像被天降的馅饼砸中一半，脑袋晕乎乎的，心中涌现起狂喜。

　　“十分感谢您，弗利维教授。”她语无伦次地道谢，“我一定会好好请教巴布林教授的。”

　　弗立维教授像指挥他的青蛙合唱团那样摆了摆手：“我很看好你，但不要太沉迷于未来的知识——（他突然把声音压的很低）我还希望你能拿下这一届的年级第一。”

　　格洛瑞亚能感受到，麦格教授若有似无地看了他们一眼。

　　她诚恳地点点头：“我会尽力的。”

　　弗立维教授对她的话很是满意，做出承诺又谦逊自抑，给双方都留有余地。

　　回到拉文克劳长桌上的时候，离开饭还有十分钟，莉莎已经攥着刀叉坐在盘子前了。

　　格洛瑞亚坐到了她旁边。

　　“一个人在宿舍不要太想我，亲爱的。”莉莎像在说梦话一样。

　　格洛瑞亚心情很好，她轻快点头：“好的。”

　　莉莎瞥了她一眼：“你看起来很高兴，是有什么好消息吗？还是说，你已经提前收到了格兰杰小姐的圣诞礼物？”

　　“这和格兰杰小姐没有关系，莉莎。”格洛瑞亚湖蓝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些许无奈，“是弗立维教授向巴布林教授引荐了我——教古代魔文的那位，这样我学起来就会轻松很多。”

　　“好吧——”不知为何，莉莎看上去有些失望。

　　莉莎总是喜欢把赫敏和她联系起来，格洛瑞亚也不知道为什么。眼下，她有更重要的问题需要思考——比如，如果巴布林教授问起来她为什么对古代魔文这么感兴趣，她该如何搪塞过去。再比如，她是否应该在圣诞节给巴布林教授准备一份礼物，好给这个素未谋面的教授留下好一点的第一印象。

　　饭点一到，她们眼前的桌子上突然冒出来很多食物。

　　格洛瑞亚插了一块牛排放在自己的盘子里，慢条斯理地切割品尝。

　　没过多久，莉莎捅了捅她的胳膊。格洛瑞亚一抬眼，就看见格兰芬多三人组一脸凝重地走向他们的长桌。

　　韦斯莱的脖子快像他的头发一样红了，嘴里不停地咕哝着，似乎对赫敏有些不满。

　　赫敏没有理他，但神色也不怎么好看，她气呼呼地瞪了韦斯莱一眼，又向拉文克劳长桌投来一眼。

　　她们两人的目光不期而遇。

　　格洛瑞亚手上动作微顿，还没做出反应，赫敏就移开了目光。

　　万事通小姐大概还没找到尼克·勒梅。她想。

　　放假后，莉莎轰隆隆地几乎把所有的东西都卷走了，活像打算回家过三个月的暑假。

　　她一走，整个寝室就空荡荡的，很安静——格洛瑞亚喜欢安静。

　　赫敏送的罐装蓝色火焰在宿舍的角落里燃烧，它完全取代了温暖的壁炉，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在它旁边是一棵和放大后的罐子差不多高的小圣诞树，被莉莎施了魔法，随着火光抖擞着自己的松针，像在随着节奏跳舞。格洛瑞亚陷在柔软的蓝色大床中，像睡在绵柔的云上，雅典娜卧在她的身边，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阿里米妮对格洛瑞亚圣诞节留校没有任何异议，她只是一再强调家族荣光，让她不要惹是生非或者结交不该结交的人——这些话她早就听腻了。

　　阿里米妮对她的弟弟艾伦和她之间总有差别，她从很小的时候就发现了。

　　小时候的她还总是渴望得到阿里米妮的认可，但当她发现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无济于事后，就被书本吸引了注意力。

　　阿里米妮似乎把艾伦当成交际花来培养，对格洛瑞亚倒是没做太多管教——当然，那些繁琐的礼仪除外，阿里米妮总是在细枝末节上追求病态的完美——谢天谢地，格洛瑞亚还有大把的时间沉浸在知识的世界里。

　　圣诞节的乐趣无异集中在拆礼物环节，但送礼物却让格洛瑞亚烦不胜烦。

　　她必须让每份礼物都显得真诚而不失体面。

　　所幸，值得她送礼物的人并不多。

　　她写过信询问过弗立维教授后，选择给巴布林教授送一罐蜂蜜酒，给弗立维教授和麦格教授分别包装了一份魔杖护理工具，给斯普劳特教授送了一双龙皮手套——至于斯内普教授……她想了想还是算了，她害怕自己送的蠢笨礼物会败坏他一整天的心情，搞不好下次上魔药课还会被当面阴阳。

　　给托邦和她的小鸟帕瓦寄了一袋鸟食和一双轻若无物的丝绒手套，格洛瑞亚注意到她似乎有戴手套的癖好。

　　她在自己的书箱里翻箱倒柜，把一本《麻瓜美食典藏》装进黄褐相间的礼盒里，准备寄给安东尼亚。

　　至于洛尔……她早就准备好了。老早她就从韦斯莱双胞胎那里买了一种，吃一颗上下牙能黏一整天的糖果，她装了一大罐要寄给她的老朋友。

　　格洛瑞亚还买了一颗里面装着霍格沃茨城堡的水晶球，只有你对着它喊出日期，它就能展现出不同季节，甚至是不同日期中的霍格沃茨城堡。

　　还有一些不太相熟的朋友她也准备了礼物，比如德拉科·马尔福，阿西斯缇可·耶尔沃夫……这些都是阿里米妮眼中她需要结交的对象。

　　面对赫敏，她自觉需要准备一份更用心的礼物。思来想去，她感觉赫敏的魔法史似乎学得不太好，于是给她包装了一本《至臻典藏版古今伟大巫师合集》和一本《至臻典藏版霍格沃茨：一段校史》，想了想，又送了一本《至臻典藏版新人巫师如何自创魔咒》，和一套魔杖护理工具。

　　赫敏的礼物成了最重的一份，如果不靠魔法，这份红金相间的礼盒能直接把格洛瑞亚压趴下。

　　她在猫头鹰屋里特意找了只体型庞大的雕鸮，挨了几次啄击后才勉强将这份沉甸甸的大礼绑在它的脚上。

　　把所有人的礼物都寄出去，格洛瑞亚才疲惫地窝进自己的小窝，继续研究难啃的古代魔文。

　　-

　　圣诞节当天早上一觉醒来，格洛瑞亚的床脚边已经堆了一堆包裹。

　　“圣诞快乐，雅典娜。”格洛瑞亚愉快地说。

　　她从枕头下面拿出一件蓝色的小猫衣服，胸前印着白色闪光的“supercat”，背部是一个小猫脸，小猫的表情会跟着雅典娜的情绪变化。

　　格洛瑞亚帮她穿上，雅典娜的大尾巴扫在她的脸上，背后的小猫脸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洗漱过后，就是拆礼物环节。

　　格洛瑞亚坐在床边，拿起最上边的纸包。

　　署名是L·H·H，格洛瑞亚想了半天都想不起来自己认识的人里有名字缩写是L·H·H的。她拆开纸包，里面是一大盒心形巧克力。

　　格洛瑞亚沉默片刻，把L·H·H的巧克力扔到一边，继续拆下面的包裹。

　　几个教授都给她回了礼物，基本上都是所属各自专业的书籍。出乎意料的，奇洛教授也给她寄了礼物——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忘了给他准备了。

　　一点点愧疚心并没有影响她拆礼物的速度，奇洛教授寄过来的同样是两本书。

　　一本薄薄的《魔咒种类与善恶》，还有一本封面画了个乌漆嘛黑的骷髅头的书《灵魂诡秘》，看上去不太合法。

　　她随便翻了一下，就放到了一旁。

　　巴布林教授寄了一盒滋滋蜂蜜糖，还写信告诉格洛瑞亚她很期待她们的见面。

　　再下边是两件栓在一起的包裹。

　　阿里米妮给她寄了一袋金加隆（她很相信自家猫头鹰的送信技术），和一封长长的信。前面几行表示了对格洛瑞亚的关怀，后面又长篇大论起荣耀和矜贵云云。格洛瑞亚把前几行读了几遍，就随手扔到了一边。

　　艾伦给她寄了一盒小熊饼干，说是自己烤的。但格洛瑞亚一尝就尝出来这是他们的家养小精灵克罗斯做的。

　　可能是他在克罗斯的教导下做的吧。

　　赫敏的礼物是一本崭新的古代魔文词典，一大盒各种形状的巧克力，还有两袋子小鱼干和猫薄荷——这是给雅典娜的礼物。

　　但对雅典娜来说，猫薄荷的吸引力似乎远没有小鱼干大。

　　礼物里附了一封长长的信。

　　亲爱的格洛瑞亚：

　　圣诞快乐！假期在学校过的还好吗？

　　回到家后，爸爸妈妈一直问我有没有交到什么朋友，我向他们介绍了你，他们为此感到很高兴，还一定要写信感谢你对我的照顾，但我劝下了他们……

　　当我父母知道我给你包了一大盒巧克力后，他们很不赞同——你知道的，他们都是牙医，对这些事情比较在意。他们追问我魔法世界有没有治疗牙疼的方法，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斯内普教授只教过熬脱牙剂。

　　或许牙掉了就不需要担心牙疼了。

　　妈妈看到那一大盒巧克力时的表情就像天塌了，有机会你一定要看一看她的表情。他们叮嘱我一定要监督你不要多吃，或许我应该学一个治牙疼的魔咒？这样就算你吃多了，也不需要害怕了。

　　对了，我也在开始尝试学习古代魔文，这样开学后我们就能一起研究了，真希望到时候我可以给你提供帮助。

　　我还给雅典娜准备了一些圣诞礼物，她太乖了！我正在考虑在我的学习生涯中养一只猫猫，这样他们就能一起玩了。

　　最后，圣诞快乐沃尔夫小姐，我很想念你。

　　——万事通小姐

　　格洛瑞亚把信前前后后读了三遍，又折工整夹在了赫敏送的词典里。

　　之后是洛尔送的夹心巧克力，格洛瑞亚把它放在一旁不敢轻易乱动。托邦送了个小领带，她试了一下戴不上，给雅典娜试后才发现是给猫猫戴的。

　　安东尼亚送了两个白白嫩嫩的圆面团，说是中式无糖小面包，配着一瓶辣椒酱，让她夹在面包里吃，就像面包片夹果酱一样。

　　马尔福寄来马尔福夫人自己烘焙的小蛋糕，而耶尔沃夫则寄来一本关于黑魔法的书，剩下的就是数不清糖果和没太多阅读价值的书。

　　挥舞着魔杖整理好各种食物、书籍和垃圾后，格洛瑞亚领着戴着小领带的雅典娜去往礼堂参加圣诞宴会。

　　霍格沃茨的圣诞宴会只会比沃尔夫城堡中的更丰盛。

　　一百只胖墩墩的烤火鸡、堆成小山似的烤肉和煮土豆、一大盘一大盘的美味小香肠、一碗碗拌了黄油的豌豆、一碟碟又浓又稠的肉卤和越橘酱——顺着餐桌每走几步，就有大堆大堆的巫师彩包爆竹在等着你。

　　格兰芬多长桌传来骚动，格洛瑞亚看去，发现是波特和韦斯莱双胞胎其中一人一起抽了一个彩包爆竹。

　　它不是嘭的一声闷响，而是发出了像大炮轰炸那样的爆响，把他们都吞没在一股蓝色的烟雾中，同时从里面炸出一顶海军少将的帽子，以及几只活蹦乱跳的小白鼠。

　　在主宾席上，邓布利多将他尖尖的巫师帽换成了一顶装点着鲜花的女帽，弗立维教授刚给他说了一段笑话，他开心地嗬嗬笑着。

　　一些教授也会选择在圣诞节留校，但也有一部分选择回家，巴布林教授就是如此。

　　拉文克劳长桌上人很少，雅典娜蹲坐在格洛瑞亚旁边的座位上，对着它面前金灿灿的盘子“喵嗷”一声，盘子里立刻出现一条长长扁扁的小鱼干。

　　格洛瑞亚有些惊讶于这盘子竟然能听懂喵语，后来又想想可能是有人在操控这些食物吧，可惜莉莎不在，她没办法和她讨论这个问题。

　　火鸡之后是火红的圣诞布丁，格洛瑞亚看见赫敏的朋友海格一杯接一杯地要酒喝，脸膛越来越红，最后竟然在麦格教授的面颊上亲了一口。

　　麦格教授咯咯笑着，羞红了脸，她的高顶黑色大礼帽歪到了一边。

　　这是格洛瑞亚渡过的最安详的圣诞节假，远离了那座冰冷的城堡，似乎一切都在走向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