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逗美食日常》冯默默

67、第67章 辣椒 嘉妃娘娘的

　　.

　　本朝没有辣椒，平日里做膳食辣味主要来自于茱萸油、胡椒、葱蒜，但这世上任何一种辣都纯粹不过辣椒。

　　作为一个资深的吃货，寻找辣椒这件事的重要性，不亚于每天吃饭睡觉，所以自她进入内宫、打入高层开始，她就叫赵清平细细描绘了辣椒的模样，画在纸上，亲手将它交给远航的海外商队，嘱托他们务必要找到这种植物。

　　不过海外商队一年才返程一趟，所以至今还没有消息。

　　皇后宫里怎么会有辣椒？

　　带着这个疑问，为防自己眼花，沈沁不自禁伸出手想触摸下那辣椒。

　　马上就被嬷嬷制止了，“女史，可别摸，这花有毒！”

　　“有毒？”

　　“没错！”嬷嬷急急道，“你别看着这花红彤彤的很好看，越好看越有毒啊！富贵就是咬了这花，立刻四脚翻天，口吐白沫，嘴唇肿了不止一倍！这不是有毒是什么！”

　　沈沁：“......”

　　她这样说，沈沁更加确定了这确实是辣椒，只有辣椒才有这样的威力！

　　沈沁解释道：“富贵不是被毒的，是因为被辣的，此物名为辣椒，是一种和食茱萸味道很相似的香辛料，但是辣度更高，味道也更醇正。”

　　皇后和嬷嬷哪听过这样的说法，一时面面相觑。

　　沈沁问出最关键的问题：“这辣椒是从哪里得来的？！”

　　嬷嬷缓了好半天神，才说：“这是嘉妃娘娘送的。”

　　“嘉妃？”

　　嬷嬷点头，“嘉妃身体不好，不爱出来走动，最爱种花草，养宠物，前些日皇后娘娘生辰，她没去参加宫宴，回头托人送来了这盆没人见过的花草作为贺礼，嘉妃家中是江浙首富，出海的商船比皇家还多，据说这就是出使外族的商人带回来的，沿海好多人家都养这个花用来观赏呢！可稀有了！”

　　沈沁：“......”

　　这样，就说得通了！肯定是她家里中寻来的，看着好看就托人带进了宫中，然后阴差阳错送给了皇后当生辰礼。

　　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得到辣椒，沈沁心情大好，忍不住为这个素未谋面的嘉妃辩解，“皇后娘娘，这花没毒的，富贵儿之所以嘴巴肿起来是因为这是辣椒，被辣的，嘉妃娘娘肯定没有害您的心！”

　　沈沁想得很深很远，皇后娘娘怀着身孕满宫里头吃酸杏，除了太后和皇上自欺欺人，谁不知道皇后怀的男胎，所以提防着别人那是应该的，万一真觉得这花有毒，再治罪嘉妃那怎么好！所以她必须要为嘉妃澄清一下！

　　哪知皇后很是认同的点点头，“沈女史说得没错，本宫也是这样认为的，不然本宫肯定将这花......辣椒扔出去了，还不是觉得嘉妃整日闭门不出，她根本没有那心思，也不会费那个脑子来毒害本宫的。”

　　沈沁：“......”

　　看来是她多虑了！

　　她忘了这是个宫逗副本，而非宫斗。

　　那么当前最重要的事就是用这盆辣椒做个菜！让大家相信辣椒是很美味的！并且寻到更多的辣椒！

　　她迫不及待问皇后：“娘娘，可不可以把这盆辣椒送给我呢？”

　　她虽然不懂辣椒如何种植，印象里，皇城北地这一带的气候是适宜辣椒种植的，有了这一盆，她回去好好伺候着，将种子收集起来，多试验几回，总能种出来的，就算种不出来，让人照着这个去找也行。

　　不论从哪方面考虑，她都要将这盆辣椒带回去！

　　皇后思索了片刻，虽然这是别人送的，再送人似乎不大合适，但看沈沁表情十分肃严肃认真，也察觉到这是十分了不得东西，也就同意了。

　　沈沁将这辣椒苗子仔细抱在怀中，再次谢过皇后后，告辞了。

　　当然，她还不忘问了那嘉妃的宫殿，打算去问问她是哪位商人送她的，可否再带一些回来。

　　种植是需要时间，可沈沁已经等不及想用到真正的辣椒来做菜了。

　　皇后将她送到宫门口，面对沈沁的问题思索了片刻，指了个小宫女来，“让明月带你去吧，嘉妃宫殿偏僻，不好找。”

　　沈沁心说再偏僻能多偏僻，连慧贵妃那她都找得着，还有哪能找不到。

　　可是等上了路，她就发现她又想错了。

　　那小宫女带着她翻身越岭，跨过御花园的湖，绕过碧溪馆的假山，走过无数条宫道，穿过不知多少树林子。

　　终于——停在了一处小院前！

　　此时，沈沁再次确定了，皇帝这妃子住的一个比一个偏，这地方要不是有人带着，是真找不着啊！

　　眼前这片地怎么说呢，说它是院落、农庄都可以，唯独不能说它是宫殿。

　　因为它没有高大的围墙，也没有宫殿门，院落非常大，只用篱笆圈起来，上面挂满喇叭花和爬山虎，绿油油的叶子沐浴在午后和煦的阳光下，给人一种宁静悠远的感觉，放眼望过去，竟然看不到篱笆的尽头，而且它背后靠着御花园的观景山，打远一看，观景山似与院落连成一片一般！大得看不到边际般！

　　知道的，这是嘉妃娘娘的宫殿，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片与世隔绝的农庄！

　　清风拂过，篱笆上的喇叭花和露出的枝桠矮了矮，一切都安逸寂静，风景如画，透着股田园乡村般的诗意。

　　那小宫女福了福身子，道了声就是这里了，沈沁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沈沁在后面抱着辣椒盆子“哎”了好几声，都没能换来那小宫女一个回头。

　　沈沁困惑的摸了摸头发，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前头一个在宫里开道观的慧贵妃，这个莫非是在宫里打造了一个世外桃源？！

　　这地儿怎么看都不像宫殿，更像是什么人迹罕至的户外庄园！里头住的该不会是野人吧！应该不吃人吧？

　　沈沁心砰砰跳，要不然惦记着辣椒，她肯定也跟那小宫女似的跑了！

　　她在原地站了片刻，给自己打了半天气，终于鼓起勇气走上前去。

　　院落中央是一个茅草柴门，也就最上面那块牌匾花纹繁复，华美异常，能勉强看出是宫中之物，“采菊堂”金灿灿三个大字在牌匾上异常耀眼。

　　牌匾两头分别挂着盏橘红色的灯笼，门扉左侧书“溪柴火软蛮毡暖”，右侧书“我与狸奴不出门”，上面横批似的写“勿须频叨”。

　　沈沁看着这字，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可真是个有脾气的女子，这不就是在门口明明白白的写，“我很宅，我家里很舒服，我只想和我的猫宅在家里，没事别来找我！”

　　哈哈！好有个性！好不欢迎人！

　　沈沁伸手就触到了门扉，那门是虚掩着的，“吱呀”一声就开了。

　　沈沁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将脑袋伸进去。

　　“哇！”

　　下一秒就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入目是一个大到没有边界的院子，一条碎石铺就的甬道蜿蜒至整个院落，与石子路相映衬的是上方的搭起的藤架，时值夏日，绿芽新发，铺天盖地般罩在上方，宛如一个天然的凉棚。

　　石子路所没有覆盖的地方，种着各种瓜果蔬菜，麦苗、南瓜、丝瓜、胡瓜、茄子、豆荚......所有能想到的蔬菜、农作物都在这个院子里欣欣向荣，各种颜色交汇在一起，红红火火，姹紫嫣红，令人目不暇接！

　　悠然小院夏生香,静谧榕云荫暖阳。

　　说的就是此情此景了。

　　一名头戴农家样式头巾，衣衫破烂到补丁摞着补丁的农家女子肩扛锄头穿梭在院子中，听到这边门扉声响，扭着身子望过来。

　　那真是一双剪水秋瞳，如一汪秋水般清澈迷人，望着人时仿佛含着数不清的情谊，说话也细声细气的，“你是谁？又找谁？”

　　她身材纤细，身量不高，一举手一投足，眼角眉梢皆是风情，叫人望而生怜。

　　沈沁差那么一点点就迷失在这样的美色中，怔愣了好半天，才咳了声道：“我......我是膳房沈氏，想求见嘉妃娘娘。”

　　那女子扶了扶头巾，扭着的身子姿势一直没有变过，伸出一指触到飘落的花瓣，呵气般道：“找她何事？”

　　女子抬着一臂，凹出一个绝美的造型，破碎的花瓣如同蝴蝶翩跹飞舞在她身周，如梦似幻，美不胜收。

　　眼前这景，若非那身摞着补丁的粗布衣裳，几乎堪称唯美了，沈沁被震得神魂荡漾，捂着胸口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我想问询这辣椒的来处。”

　　沈沁指着怀中的辣椒。

　　那女子这才保持着造型不动，朝这边斜了一眼。

　　沈沁怕她看不清楚，贴心的往前举了举。

　　待双目聚焦的那一瞬间，突然间风停了，花也不旋了，凹着的唯美造型也维持不下去了，那女子锄头一扔，目光直直射过来，“这不是我送给皇后娘娘的生辰礼吗？怎么会在你这里？！”

　　沈沁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你果然就是嘉妃娘娘！”

　　嘉妃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我是谁关你何事？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这番椒怎么在你这？”

　　看她那样子，分明分外在意这辣椒，沈沁估摸着她要说这是皇后送她的，她极有可能杀去明华宫，于是沈沁胡诌道：“这是我种出来的。”

　　“你种的？”嘉妃如听天方夜谭，不可思议道，“你能种出这番椒，那想必也是位园艺大师了！”

　　嘉妃眼睛都亮了，大步走过来，握住沈沁的手，热泪盈眶道：“这么说，你也喜欢种花！”

　　“额......”沈沁犹豫，种花她确是不爱的，沈沁只喜欢能和人互动的宠物，不大爱种花花草草，要不是辣椒能入菜，是必不可少的香辛料，她才懒得研究这个。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嘉妃已经顺着自己的思路认定了这一事实，她执着沈沁的手，眼含热泪道：“你喜欢种花，咱们就是知己！来，叫你瞧瞧我的院子！”

　　说着，牵着沈沁的手在石子路上跳跃穿梭，时不时穿过树枝掩映的灌木丛。

　　这嘉妃身材娇小，在花丛中穿梭，比猫儿还灵活，可苦了沈沁抱着个大花盆在身后左挡右闪的跟着，好几回被那一米多高的灌木丛糊个满脸，连个喘息之机都没有就又被她牵着去了下一处。

　　这一路上，沈沁见识到了不少花草，除了先前看到的各色时蔬，还有紫色杜鹃，向日葵、玉兰、指甲花、玫瑰、、芭蕉、各种颜色的菊花等等，院中挖了个小池塘，池塘旁边还有一片地专门用来养鸡鸭鹅等。

　　遇到的宫人也是这般，穿着粗布衣裳，扛着锄头，一会儿锄锄地，一会儿施施肥，一会儿浇浇水，喂鹅的，赶鸭子的，人人都忙碌着。

　　沈沁叹为观止，此刻更加坚信这采菊堂就是个世外桃源，完全自成一体，自给自足，就算与外界全无往来，十年八年也是饿不死的！

　　嘉妃对她自己打造的这番小天地也极为满意，“沈女史，你看我这里是否自有一番意境，绿芜墙绕青苔院，中庭日淡芭蕉卷，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与这诗是否极为相衬？”

　　沈沁额上滑过一滴冷汗，面上点头，“很衬，很衬。”

　　心里却说，这诗句与这院子，与这景色都衬，但是唯独跟这皇宫不衬啊！

　　谁家的皇宫里会有个自成一派的小院啊！这又不是冷宫，用得着你自己种豆种瓜？

　　“那沈女史，你最喜欢什么花？”嘉妃用探讨的语气问沈沁。

　　沈沁额上滴下一滴冷汗，她对花草是真的没有研究啊！

　　她呵呵一笑，弱弱道：“我就喜欢这番椒。”

　　没有想到这极大的引起了嘉妃的认同，她眨着水汪汪的眼睛，吟诗道：“咱们想到一块去啦！我也最爱这番椒，它是那么的实用，气味如此与众不同，可以防蚊虫，确是不可多得的美物，啊！我真该为它赋诗一首。丽质生在院子中，少时葱绿老来红。椒香四溢满园春,红艳似火映日边——还有它那颜色，是那么的绚丽，满园的绿植竟无一物能盖过它的风采！被你抱在怀中也那么的，那么的......咦？它为什么不见了？”

　　沈沁不明所以，低头一看，“啊”的尖叫了一声。

　　“我的辣椒！”沈沁心疼的看着盆中光秃秃的枝桠，那被它小心翼翼护在怀中的辣椒，竟然全都不见了。

　　沈沁回过头，望着来时转过的灌木丛，欲哭无泪，肯定是刚刚在里面穿梭时被树枝挂掉了。

　　她的辣椒啊！沈沁心都碎了！

　　嘉妃看她这般悲痛，叹道：“看来沈女史真的很爱这番椒。”

　　沈沁点头如捣蒜，她是爱啊，跟爱水煮鱼水煮肉片夫妻肺片鱼香肉丝辣子鸡麻婆豆腐剁椒鱼头香辣虾毛血旺凉拌菜口水鸡一样的！

　　她仿佛看到看到这些川菜从她面前打了个转，又毫不留情的飘走，徒留满地的悲凉。

　　“真这么重要吗？”

　　“特别特别的重要。”沈沁强调道。

　　沈沁的坚定让嘉妃自心底油然而生出敬佩，能将花看得如此之重的真是少见啊！她思索片刻，沉痛道：“既如此，那我只好割爱了。”

　　沈沁缓缓回过头，“什么意思？”

　　“跟我来。”嘉妃一挥手。

　　沈沁吸了吸鼻子，哀大莫过于心死，她行尸走肉般跟在她身后，又七拐八拐，终于在最里面看到了几间宫殿，与外头的大部分宫殿格局一样，都是西屋四间，东屋四间，正殿屋舍宽敞至极。

　　嘉妃走到最南一间，郑重道：“沈女史，我这里还有一些番椒。”

　　说着推开那扇红漆雕花大门，午后的阳光铺天盖地撒进去，映着满屋闪瞎人眼的红彤彤！

　　“哇！”沈沁爆发出她今日第二声惊叹，“这么多辣椒！”

　　整间屋，从窗前到桌上，从地上到榻上，全部都是辣椒，足足有百来余盆，辣椒多了，也会汇聚成一股刺鼻的味道，直冲人的鼻腔。

　　就是这个味儿啊！沈沁泪流满面！真令人感动！今世今生她竟然还能闻到辣椒的味道！

　　徜徉在满屋子辣椒中，飘走的水煮鱼水煮肉片夫妻肺片鱼香肉丝辣子鸡麻婆豆腐剁椒鱼头香辣虾毛血旺凉拌菜口水鸡又打着旋飞回来了！

　　沈沁流下感动的泪水，执着嘉妃饱经沧桑、终日劳作的小手，一个劲儿的感叹，“真好！真好！”

　　嘉妃只以为她是珍爱这花，反握住沈沁的手，安慰道：“无事的，沈女史，不要伤心，我种了许多辣椒，等会我再送你一棵就是了！”

　　沈沁呆住，眼泪瞬间刹住车，难以置信回过头，“你种的？这些都是你种的？”

　　嘉妃理所当然点点头，然后开始滔滔不绝讲述她种这番椒的心酸路，番椒喜热不喜冷，她是怎样在严冬日提高室内温度，多一个火炉则热，少一个火炉则冷，她熬了多少个日夜才找到一个适宜的温度。

　　另外就是番椒对水分的要求近乎苛刻，旱了它落花落果，涝了它呕根死棵，没事就死给人看，非得小水勤浇，最好是渗灌或滴灌，才能开出一朵完整的花！

　　她可是用了一整个冬天才研究出了这番椒的种植方法！

　　最后嘉妃还不忘挺着胸膛夸赞自己，“只要给我一颗种子，就没我种不出的花！”

　　沈沁感动到就差涕泪横流了，好啊！真好！这嘉妃真周到啊，叫人找来辣椒也就算了，竟然连它的种植方法都研究出来了！这可真省了她不知多少事！

　　两人并肩站着，嘉妃用她那粗布袖头温柔的为沈沁揩去泪痕，“不哭，沈女史，一会儿你再挑一颗走就是了。”

　　沈沁强忍着泪水点头，然后问：“能不能多挑几棵？”

　　嘉妃：“......你拿那么多番椒回去做什么？”

　　“额......”沈沁感觉这嘉妃爱花如同慧贵妃爱竹，也不知她说回去做烹饪的香料，她会不会将自己大棒子打出去。

　　正犹豫，嘉妃已经自问自答，“难不成也同我一样？用来观赏吟叹？”

　　沈沁干笑两声，嘉妃一言不合便开始吟诗，“红装虽艳性刚直,亭亭玉立斗艳阳。咱们是同道中人，送你倒是也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待花落去，切不可以将落花如秽物般将她扫去！要像我一样，将它收集起来......”

　　“收集起来？”沈沁不明所以。

　　“对，就像我一样。”嘉妃严肃的点头，放开沈沁的手，起身娇柔的走到一旁，轻轻伸出手，推开隔壁房间的门。

　　“哇靠！”沈沁发出今日第三声尖锐爆鸣！

　　这一间屋子的辣椒，不再是在枝桠上挂着的，而是摘下来，铺在地上晾干过的，整整一屋子，连个落脚地都没有！

　　沈沁也不知道是欣喜的，还是激动的，指着辣椒的手都在微微的颤抖，“你......你不仅让人寻到辣椒！种出了它也就算了！竟然还把它晾干了！！”

　　这不就是现成的干辣椒吗？

　　要不是她刚才又咏又叹，沈沁真要以为她是准备用它来入菜了！

　　沈沁眼中的震惊，被嘉妃自动翻译为对她种出番椒的佩服，她娇羞点头，“番椒长到红色就会自动落下来，如此不俗又有气节的花，无论是当做秽物打扫出去，还是撒于河上，沾上污物岂不可惜，于是便在溪边立了个花冢，将它们晒干收集起来，等到秋日便在那里埋葬了它们，也不算辜负。”

　　嘉妃说着说着，竟被自己感动了，叹息一声，狠狠撇过头捂着面颊，悄悄拭去眼角的泪痕。

　　“......”

　　“......”

　　沈沁回头瞧着她那弱柳扶风的模样，露出个对此事很难理解的狰狞表情：“......”

　　不这剧本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

　　黛玉葬花，你葬辣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