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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寿宴 自大门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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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大门口处,便被人挂满红绸,威严石狮子上都被绕满了,布置得红红火火。不少寻常百姓听闻威远将军六十大寿,纷纷守在门前,等着有人出来发赏钱。
“威远将军一生戎马,鲜少见他办寿宴啊。”
“是啊是啊,我大楚也是多亏威远将军这一悍将,才有这大好河山。”
“听闻待会楚家公子会出来迎客,连江家那位年纪轻轻,就是贡士的小少爷也会来。”
“这江家和楚家什么关系啊?”有年轻些的问。
“这就是你孤陋寡闻,当今丞相江大人,可是威远将军的乘龙快婿,这江家的小少爷,自然也是威远将军的亲外孙。”
“……”
百姓议论声纷纷扬扬,但多是赞叹威远将军的,楚家下人听了也高兴。
正厅北面悬挂着“福禄寿”的三星画像,两侧配有寿联: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此以象征长寿。
画案前设有香案,上面摆着供奉的寿桃,香炉等,寿烛自早便燃起,火苗一扑一扑,充满生机。
厅堂内亦是张灯结彩,挂满红绸,但比起外面,又更添几分规整淡雅,大红的寿字被贴在窗户上,一整个都是热热闹闹的氛围。
楚岩已经换好衣服,穿着崭新着“寿”字图案的衣服,一阵个人都是精气神十足,精神抖擞的。他抚了抚略带苍白的胡须,放声笑道:“很好啊,我都十多年没这样过了。”
“祖父为大楚立下汗血功劳,这些都不算什么。再说了,祖父平日不让办,既然六十大寿要办,就一定要办好。”楚清晏跟在后面,笑道。
楚岩这场寿宴真要论起规格来,确实过了一点。可在这随便一颗石头就能砸倒一个官员的京城,真是算不得什么。
况且这种规格的寿宴,京城中多少人是僭越的,数都数不过来,更何况楚家只是请的人多了些呢。
所以真的算不得什么。
子孙想要尽孝,楚岩只是笑笑,没回答。
待楚岩坐下,楚清晏就要到门外迎客。留着楚子涵和江槿棠陪着楚岩。
江安贤则是被拉到男席那边去,此次前来的不乏有文人世家,还需他多多打点。
江淮是想留着陪江槿棠的,但无奈他必须出去迎客。
门外,楚元沧为首的众人,整齐而立。
楚清晏面庞冷峻,江淮温润如玉,两人身量极高,楚子诺哪怕只有十一二的年纪,也比寻常人高出半个头,咋一看,还真是养眼。
来来往往的也有寻常百姓家的姑娘,娇羞着脸犯花痴。随同家长一起来的世家小姐,有胆子大的,亦有不好意思的看一眼,赶忙转过头去的。
楚子诺有模学样的跟着两位兄长行礼,还模仿楚清晏的语气,道:“里面请,里面请。”
楚清晏还调侃他道:“难得啊!今天还怪机灵。”
楚子诺心道:要不是那些小姐只看你俩,我才不干呢。
楚子诺可不会告诉楚清晏心中真实的想法,他道:“我平常就机灵,只是三哥没发现罢了。”
等忙了有一会,江淮对楚清晏道:“我进去看看。”
楚清晏看他一眼,道:“棠儿在陪着祖父,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我担心了吗?”江淮问道。
“你没担心吗?”楚清晏一猜就知道他要去找江槿棠,“你和姑父真是一点也离不开棠儿。将来她要是嫁人,你怕是要跟着嫁过去。”
江淮渍了一声,道“说什么呢,棠儿还小,哪来什么嫁人不嫁人的。”
江安贤轻笑一声,道“她又不是涵儿这般年纪,及笄一过,丞相府的大门都怕是要被踏破了。”
实际情况确实如此,不过江淮一点也不想思考江槿棠嫁人的事,江淮摇头道:“这个还早,先不管。我先进去带她认认人,待会又出来。”
楚清晏为他让出一条道,道:“别急于求成,慢慢来,她肯接纳你是好事。”
“我知道了,三哥。”
男女的席位被分隔开,用的是到墨竹屏风,因此男女虽各聚一处,但所隔不远,也还是能看见个人影。
江淮进到厅堂内,笑眯眯的就去找江槿棠,发现她一个人坐在一群贵女旁边,百无聊赖的听她们谈话。楚岩已经被一群武将拉去,楚子涵也不知道跑哪去。
见江淮来了,江槿棠起身,旁边的贵女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江淮眸子清亮而温和,正温文尔雅笑望着。
江槿棠向贵女略一点下头,随后就走向江淮。
闲聊的贵女们顿时激动起来,有一人道:“那是江家的公子吧!当真是公子如玉,温润而泽。”
“我早先见过几面,他待下人也同样是温润有礼,和和气气的。”
有大胆的问道:“就是不知他可有婚配。”
另一个贵女道:“人家才十八都已经是贡士了,这得有多少家想把女儿嫁过去的。”
“不止不止,他还是会试的第一,风华正茂少年郎,肯定早有婚配。”
江槿棠和江淮并未走多远,听到这些话,江槿棠调侃道:“哥哥满腹经纶,又模样也不差,就是不知哪位姑娘能入你的眼?。”
江淮本是笑着的,可继而他又听见贵女谈论起江槿棠。
“刚才那位小姐和江工公子认识吗?我看她们很熟络的样子。”
“那是人家的妹妹。”
“没怎么听过啊。”
“早年在外面养病,才回京不久呢。没听说吗?她现在成了个哑巴,讲不了话。”
“我也听说了,还有她那个姐姐,咦……”女子抱紧身子,厌恶道:“江锦华平日就自诩甚高,还厚颜无耻的赖上四皇子。”
也有公正看待问题的女子:“承允公子那日的诗会我去了,他讲了这件事的由来,就是很正常的相聚,况且那日他也在场。”
“谁不知道承允公子和四皇子交好,帮着说点好话,减轻皇上震怒不也正常。”
女子摇头:“这就不得而知了……”
“两姐妹,都一个德性,当姐姐这般不自爱,当妹妹能好到哪去。况且她还是个哑巴,将来谁要啊!”
女子哄笑声四起。
江淮沉着脸,将她们一一记下,江槿棠听了心里也不好过,但大局为重,她道:“别同她们一般见识,假的成不了真,真的也不可能变成假的。”
江淮咽不下这口气,这些人张口闭嘴的就是哑巴,也不顾忌是在楚家:“哥哥只是生气江锦华犯错,为什么要牵连上你!”
比起江淮,江槿棠已经习惯别人对她议论纷纷了,“所以才更要演好今天这场戏,狠狠的打她们的脸,让江锦华和姨娘竹篮打水一场空。”
江淮渐渐平了心绪,只是面上再无那般温驯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