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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世恩怨 男主初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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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和三年末,当朝帝王荒废朝政,酒肉池林,引发内外不满,于三日前被其兄燕王推翻,众臣拥立燕王为新帝,至此,乌烟障气的王朝迎来了众人盼望的生机……
正值午日,阳光本该撤遍温暖在这片死气沉沉的皇宫上,然而自新帝废了旧帝,大雪漫漫,整日下个不停,雪一天比一天大,一天比一天厚。
整座皇城笼罩在白茫茫中,远处更是融在漫天的雪色中,一眼望不到尽头,凭让人心慌。
来来往往唯一的鲜色,怕只剩下穿得厚重的宫娥捧着装饰皇宫庆贺新帝登基的大红绸缎。
残破不堪的屋舍内,刮尽刺骨的寒风,露风处被人尽可能的用烂木板填补,却见效甚微。
在角落处,正坐着一位脸上毫无血色,衣着单薄的女子。
她蜷缩着身子,紧紧抱着膝盖,眼神麻目空洞,连冷都快察觉不出了。
被枯燥头发挡住只露出半边脸,惨白又格外秀美。
自废后的诏书下来,她便被赶来冷宫,随身的侍女接连处死,娘家一夜惨着灭门。
冷宫中人见她失势,人人都想骑在昔日风光无比的皇后上
苛待她的吃食,夺去一切御寒的衣物,身上的布料薄得不能再薄。
木门吱呀一声被两门宫辉打开,角落里的女子恍若末闻。
在众多宫女促拥下,随即进来一位容貌较好的女子,身看一袭,水色长裙,披着淡色毛皮抖蓬,头戴金钗,荣光满面。
“天冷,妹妹怎么才穿这点?”
她不用看都知道来人是谁,是自己未嫁人时最信任的庶姐,丞相府的五小姐江锦华。
角落中的人只是抬头看了眼,并未说话。
江锦华轻笑出声:“妹妹不认识我了?我是你五姐锦华。
女子居高临下的说,嘴角上扬,就像是一个胜利者。
“你来干什么?”江槿棠冷冷开口。
江锦华笑得狂言,眼中是止不住的得意:“当然是天冷给你来送衣服穿!”
说完,随着衣袖掀起的寒风,身旁宫女端着的托盘,被她从底部掀翻。
托盘在抛至高空,空中旋了几下,重重砸在江槿棠脚边。
红布覆盖下的衣物露出,轻飘飘落下,一点没有冬日衣服该有的重量。
江锦华满眼恩赐的踢了脚,道:“这是妄想爬陛下床宫女所穿的衣服,被我命人扒了下来,你可比她过得舒服,至少没有浑身赤裸的跪在雪中。
江槿棠看到衣料少得可怜,透着魅惑的肚兜和一件勾人的纱衣,一动不动。
她从未对皇帝有过真心,别人爬不爬龙床,于她而言,有什么呢?
连最初好嫁与他,都是被江锦华生母张姨娘陷害。
她只是一个没有实权不被尊敬的废后罢了。
江槿棠终于看了眼江锦华,只觉满身珠光宝气得晃眼,“看上这种男人,为了这点富贵,你值吗?
“值!当然值!我用丞相府除了我和找娘上下一百多条人命,尤其是你父亲判国的证据去换后半生的荣华盛贵,可是十分划算。”江锦华突然想到什么,“你还不知道徐知行已经死了,新登基的是燕王,而我——”
“你卑鄙!”江槿棠痛斥出声,“那也是你的父亲,他明明没有判国你凭白捏造假证,你良心何在?!”
江锦华不满话被打断,怒气上头直接掐住江槿棠的下巴,她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要是我父亲就该帮我嫁给皇子,而不是帮助你那流落民间被找回的八皇子废物丈夫!”
“放手!”江楼棠被掐得喘不了气,拼命从喉咙里挤出两字。
一个是阶下囚,一个是未来的新后。
江锦华看她痛苦的挣扎,心中一阵爽快。
江槿棠用力住力去打,江锦华怒声命令道:“你们是死人吗?还不快来帮本宫按住她!”
江槿棠被几个宫女死死按在地上,苍白的脸就这么贴在肮脏冰冷的地面上,她咬牙奋力扭动,但被折磨得太久,她压恨不是宫女们的对手。
斩渐的,她不动了。
许是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又或许她彻底绝望。
她没有亲人了…
连对自己的称呼都变了,饶是再迟顿的人也反应过来。
她口中的陛下是指四皇子燕王。
旧帝死了,新帝是燕王,江锦华靠替燕王扳倒旧帝最大的支持者,她的生父,大楚的丞相江安贤,获得了后位。
一切都是那么悲凉,那么可笑……
江锦华抚了抚发髻,纤手滑过海棠花样式的金簪,问道:“和本宫讲讲,你怎么会有麒麟阁的信物,还可以调动麒麟阁的人。”
在江槿棠注意到后,她瞳孔猛然一缩,抗声道:“你还给我!”
“给本宫按紧了。”江锦华拨下海棠花样式的金簪,“你的那位情郎也真有本事,不过再有本事也没用了,临江楼已被陛下收服,攻破城门那日也是多亏临江楼高手相助,你的情郎背靠麒麟阁,可与临江楼相比……哈哈哈,小巫见大巫。”
江槿棠被死死钳住,她将话听得七零八落,什么临江楼,什么麒麟阁,还有她的情郎?
不及她多想,江锦华又道:“把她弄起来,脸对着本宫。”
于是宫女扯着棠的衣领与头发,手压着肩膀,强迫她将脸正对着锦华,呈极度气求又屈辱的样子。
江锦华笑得危险又狂妄,她手持金簪,胜利者般用指尖勾起江槿棠的下巴,很快—
“往手!”
“不要!你住手!
“停下来!”
“疼!太疼了!”
“……”
凄厉的惨叫声做穿透层层宫墙,回荡在荒无人烟的冷宫中,一声接一声,一声比一声绝望,令人后背生寒。
江锦华面不改色的欣赏自己的杰作,直至鲜血染尽双手,她才舍得离开血淋淋的脸。
无数道杂乱无章,充斥滔天恨意的划痕遍布原本清秀的脸上。
江槿棠双目紧闭,她不再叫喊,疼痛已经让她麻目,变得无所感觉。
江锦华哐当一下将金簪撂在地下,“用情郎送的东西划烂你最骄傲的地方,当真有趣。”
宫女送来洁白的帕子,江锦华边擦手边道:“好歹姐妹一场,就赐你杯毒酒了却余生吧,不过……在老太监来之前你还没死,
可就不怪我了。”
说完,她大笑离去。
宫手松了手,让江槿棠如没了骨头般瞬间瘫软在地上。
除了一杯毒酒,在离她不远处,还专门搁了面铜镜。
江槿棠睁开血影模糊的眼,仅仅一瞬,便捏起手边的酒杯,沉痛闭上眼,而后一饮而尽。
她没有好留恋的了。
父亲,哥哥,外祖一家…
怪她明事太晚,看不穿身边人的诡计。
怪她没能力护住身边人
怪她……
晶莹的泪水划过皮开肉绽,鲜血淋淋的脸庞,混杂着血在地上聚成一滩血水。
她没力气了。
松开手,任由杯子掉落在血水中,溅起点点血珠落在素白单薄的里衣上。
思绪开始变得朦胧,身体摇摇欲坠。
她听到了一阵兵戎相接声,好像还有江锦华的惊呼声“胆敢在本宫面前造反”。
周遭的气息在流失,她躺下,手垫在头下,蜷缩着身子,静静地等待流尽最后一丝生机。
思绪越来越模糊,耳边响起来急切呼唤“棠儿!”
最给她落入一个坚硬冰冷的怀抱,她想去碰去看,好可怎么也碰不到,也睁不开眼睛。
突然,手里重重落下。
只剩下鲜衣怒马少年无助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