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白捡一个可爱老婆》银河o_o

112、你想变好吗 可是他已经

　　窗外的天光渐渐暗下来，灰色窗帘把最后一点夕阳挡在外面。没有开灯，屋子里的光线变得昏暗而柔和，像一层薄薄的雾，把两个人包裹在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韩芊的哭声渐渐小了。他慢慢从朴朔怀里抬起头，眼睛肿得厉害，鼻尖红红的，脸上全是乱七八糟的泪痕。他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
　　“我去给你做饭。”朴朔说，松开他，转身走向阳台改成的厨房。
　　韩芊站在客厅里，看着朴朔的背影。朴朔系上那条有些油腻的围裙，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番茄，开始洗菜、切菜。他的动作不算熟练，但很认真，切番茄的时候低着头，刀落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韩芊慢慢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
　　朴朔回头看了他一眼：“去坐着，马上好。”
　　韩芊没动。他就那么靠着门框，看着朴朔在狭小的厨房里忙碌。油烟机嗡嗡地响，灶台上的火苗舔着锅底，鸡蛋液倒进热油里，发出滋啦的声响，香味一下子就飘出来了。
　　那种氤氲的、带着烟火气的温暖，把韩芊包围起来。
　　他想起以前，家里从来没有这种声音。没有人做饭，没有人等他回家，只有冰冷的地板和刺耳的辱骂。后来，朴朔开始学做饭，一开始很难吃，但他每次都吃得很干净，因为那是有人为他做的。
　　后来朴朔去了南方，他又开始一个人吃饭。在学校的楼梯间里，抱着饭盒，咽着冷掉的蛋炒饭。
　　现在，朴朔回来了，在给他做番茄鸡蛋面。
　　韩芊低下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面端上桌的时候，韩芊已经洗了脸，坐在桌前。两碗面，热气腾腾，番茄的酸甜和鸡蛋的香气混在一起，朴实却温暖。朴朔把筷子递给他，在他对面坐下。
　　韩芊接过筷子，低头看着碗里的面。面上卧着一个荷包蛋，煎得有些焦，边缘脆脆的，但蛋黄是溏心的，用筷子一戳就会流出来——他知道那是他喜欢的。
　　他夹起一筷子面，放进嘴里。面煮得有点软了，番茄汤底有些酸，盐放得不多，淡淡的。但韩芊觉得，这是他半年来吃过的最好的一顿饭。
　　他一口一口地吃着，吃得很慢，好像要把这种温暖的味道多留一会儿。朴朔也吃，偶尔抬头看他一眼，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在昏暗的灯光下，吃着两碗普通的面。
　　吃完后，韩芊主动收了碗筷去洗。朴朔想抢，被他推开了。
　　“你做饭了，我洗碗。”韩芊低着头，声音还有些哑，但比之前平稳了很多。
　　朴朔没再抢，靠在厨房门边，看着他洗。韩芊洗得很仔细，碗沿、碗底、筷子，每一处都冲了又冲，擦了又擦。他把洗好的碗扣在架子上，用抹布擦干手，转过身。
　　朴朔还在看他。
　　韩芊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衣角。那个小动作，和半年前一模一样。
　　朴朔忽然说：“过来。”
　　韩芊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朴朔拉起他的手，低头看着他手腕上的银链子。链子还在，但和半年前比，暗淡了许多。银色的表面有了细微的划痕，接扣的地方有明显的焊接痕迹——那是上一次被扯断后修的。但“向前走”三个字，还是那么清晰。
　　“怎么没戴？”朴朔问。他知道韩芊戴了，在学校的时候他就看到了。但他的手指摩挲着韩芊空荡荡的手腕——不对，银链子还戴着，但手腕上方，靠近小臂的位置，有一圈白色的痕迹。
　　那是之前戴黑色皮质手环留下的。韩芊后来把手环扔了，但皮肤上留下了一圈浅浅的印子，像一道褪不掉的伤疤。
　　“那个……扔了。”韩芊低声说，手指微微蜷了蜷。
　　朴朔没问扔的什么。他知道。他的手从韩芊的手腕滑下来，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握。韩芊的手还是凉的，但比刚进屋时暖了一些。
　　“还记得我给你戴这条链子的时候，说了什么吗？”朴朔问。
　　韩芊抬起头，看着他。灯光昏黄，朴朔的脸半明半暗，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韩芊熟悉的光。
　　“……戴着它，就像你在陪我。”韩芊的声音很轻。
　　“还有呢？”
　　“向前走。”
　　朴朔笑了，很浅，但很真。“嗯。向前走。不管前面是什么，走下去。”
　　韩芊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没有哭。他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深吸一口气。
　　“老公。”他叫了一声。
　　“嗯。”
　　“我……还能走下去吗？”韩芊的声音有些抖，“我做了那么多不好的事。我打架，抽烟，收人家的钱，我把那些人打了，我变成了……”
　　他说不下去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朴朔捧起他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的颧骨，擦掉那滴刚溢出来的眼泪。
　　“韩芊，你听我说。”朴朔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重，“好学生不是不会犯错的人。是犯错之后，还想变好的人。你为了不被欺负，做了错事，这不代表你就是坏人。”
　　“可是我——”
　　“你想变好吗？”朴朔打断他。
　　韩芊愣住了。
　　想变好吗？这个问题，他问过自己很多次。在深夜里，在天台上，在镜子里看着那个陌生的自己时。每一次的回答都是“想”。但那个“想”字后面，跟了太多的“可是”。
　　可是他已经变了。可是他已经回不去了。可是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韩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