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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如今这只猴子要去花果山了 策崇c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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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瞿策在御书房里坐了很久。沈婉宁端着一碗莲子羹进来,看见他一个人坐在灯下,手里握着那方瞿殊用过的砚台,一动不动。
“陛下,怎么了?”沈婉宁把莲子羹放在案上,轻声问。
瞿策望着她,忽然说了一句:“婉宁,你说,朕是不是对崇儿太严厉了?”沈婉宁想了想,摇了摇头。“陛下对崇儿,是严在嘴上,疼在心里。崇儿知道的。”瞿策苦笑了一声。“他要是真知道,就不会走了。”沈婉宁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他不是走,他是去他要去的地方。陛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您的路是这片江山,崇儿的路,在那边。”
瞿策望着她,望着她那双温婉的、永远不急不躁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不是当了皇帝,是娶了她。“婉宁,”他说,“谢谢你。”
沈婉宁弯了弯唇角。“陛下不用谢。臣妾只是说了实话。”
天亮的时候,瞿崇来辞行。他换了一身便装,没有穿那身王爷的服制。腰间别着清虚送他的那把剑,背上背着一个简单的包袱,站在凤仪宫门口,像一只即将展翅的鹰。
瞿策和沈婉宁出来送他。濮阳金初也出来了——他已经很老了,白发如雪,背也驼了,可他还是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门口。他望着瞿崇,望着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望着他那双亮晶晶的、像极了瞿殊的眼睛。
“崇儿,”他的声音沙哑,可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在外面,照顾好自己。”
瞿崇跪下来,给濮阳金初磕了一个头。“母亲,您保重。儿子不孝,不能在您身边尽孝了。”濮阳金初摇了摇头。“去你该去的地方。母亲这里,有你大哥。”
瞿崇站起身,又看了瞿策一眼。瞿策站在那里,没有说“保重”,没有说“常回来看看”,没有说任何话。他只是望着瞿崇,望着这个从小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喊“哥哥哥哥”的弟弟,望着这个终于长大、终于要飞走的弟弟。
“哥,”瞿崇说,“我走了。”
瞿策点了点头。“走吧。”
瞿崇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宫门。他没有回头。他知道,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宫门外,清虚牵着一匹马,站在晨光里。他今天没有穿道袍,穿了一身青色的长衫,头发还是用那根木簪束着,腰间别着一把剑。他看见瞿崇出来,弯了弯唇角。
“来了?”
“来了。”
“走?”
“走。”
清虚翻身上马,向瞿崇伸出手。瞿崇握住那只手,翻身上马,坐在他身后。风从远处吹过来,吹动了他们的衣袍,吹动了他们的头发,吹动了那匹马的鬃毛。
“哥——”瞿崇忽然回过头,朝着宫门的方向喊了一声。
瞿策还站在那里,望着他。
“你说得对!我就是只猴子!如今这只猴子要去花果山了!你在这边好好的!不许欺负嫂子!不许熬夜批折子!不许不吃早饭!不许——”
风把他的声音吹散了,瞿策听不清后面的话。可他看见瞿崇在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笑得像小时候在雪地里堆雪人时那样。
瞿策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清虚一夹马腹,马便跑了起来。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像是一首送别的歌。
瞿崇坐在清虚身后,搂着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风吹过耳边,呼呼的,像是山间的风,又像是海边的浪。他闭上眼睛,闻着清虚身上淡淡的松木香,忽然觉得,这条路,他可以走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