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谛，或尘埃》银河o_o

203、番外二：慕沐（四） 番外二：慕

　　他今年已经十一岁了，个子蹿到了沈繁钰胸口的高度，在战部附属学校的成绩稳定在年级前列，刚拿下全星域青少年数学竞赛的银奖。沈繁钰在他的获奖证书上用红笔画了一颗星星。蒋彦晴给他买了一套新的画笔，他用来画了一幅新的《我的家人》，上面的人物又多了——多了两个在花盆旁边追蝴蝶的小男孩，还有一个抱着小狼玩偶的大人，肚子微微隆起。
　　只有沈蔚和黎羡不太高兴。
　　“穆叔叔要生宝宝了。”晚饭的时候，黎梦把这件事正式告诉了两个儿子，“是个女孩。你们要有妹妹了。”黎羡的反应是惊喜——从椅子上跳下来，连筷子掉在地上都没顾上捡。沈蔚的反应是沉默。他把筷子放下，把嘴里的饭咽干净——这是沈繁钰教的，嘴里有东西的时候不许说话——然后问：“为什么穆叔叔可以生妹妹。”
　　黎梦看了沈繁钰一眼。沈繁钰放下碗。“因为穆叔叔和林叔叔是两个人。他们一起决定要一个孩子，然后付出了很长时间的努力。很辛苦。”沈蔚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下巴。“哦。”他没有再说话，低头继续吃饭。黎梦以为他是接受了这个解释。但那天晚上，黎梦去给两个儿子掖被子的时候，发现沈蔚没有睡。他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很大，看着天花板。那条被黎羡藏在衣柜里好几年都没扔的淡蓝色蓬蓬裙叠得整整齐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了他的床头柜上。
　　“蔚蔚。”黎梦在床边坐下，“还在想妹妹的事。”沈蔚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穆叔叔生了妹妹之后，还会来我们家吗。”黎梦轻轻抚着他的头发。“当然会。穆叔叔和林叔叔就住在战部，妹妹也会在战部长大。你们随时可以去找她玩。”
　　沈蔚终于把眼睛从天花板上移开，看着黎梦。“我可以抱她吗。”
　　黎梦笑了。“可以。但要轻轻的。刚出生的宝宝很小，很软，抱的时候要托住头和脖子。”
　　沈蔚认真地记下了这两个要点，然后闭上眼睛，翻了个身，把那条蓬蓬裙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还没到来的、小小的、穿裙子的梦想。他睡着的时候，嘴角是弯的。
　　穆笙的孕期，用柒瑜的话说，是“教科书级别的艰难”。战斗型实验体的身体天生就不适合孕育，他的免疫系统虽然被陆沉的方案暂时压制住了，但仍然在不断地试图排斥胎儿。孕早期他几乎吃不进任何东西，吃什么吐什么，短短几周瘦了一大圈。林巫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容易消化的食物，有时候是营养糊，有时候是炖得稀烂的粥，有时候只是一杯温水加一片苏打饼干。穆笙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等那阵恶心过去，然后睁开眼，看着林巫端着碗蹲在他面前，一脸紧张得像在排爆的样子，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林巫，你以前做战术指挥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林巫没接话，只是把勺子往他嘴边又递了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