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尾声（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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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林面上严肃，心里都要爽翻了。
少女翘着二郎腿，清了下嗓子，“嗯，小金你说。”
小金是沈安铭留给她的职业经理人，让她不要把局面搞得太糟糕的底牌。
“这是我们公司一年来的正负盈亏，福布斯上证指数已经跌了百点……”
嫩白的指尖滑过一页又一页下降曲线，少女声线稳定，“嗯。”
金助眼里飘过一抹赞赏，眼前少女人不可貌相，年纪轻轻却能抗得住那么大的压力。
前boss把偌大的集团总公司交给她，看来也不是胡闹。
少女一手拿着巧克力棒，眉头半点不皱，花了些时间看完后，平静合上。
“我一个月的工资多少？”
或许在老板椅上的原因，金助竟然觉得问出这个傻叉问题也是合理的，“如果您指的是税后所得的话，大概三千万。当然如果算上总公司盈亏…”
金助微妙停顿了下，留下想象空间。
但沈安林制止了她的话，“立马召开股东大会，我有件事情要宣布 ”
金助眼睛瞪大，“可是，副总，我们现在不宜召开…吧”
她见自己的新老板那么肯定，无奈叹口气。
这时候要开股东会议，您是嫌自己的位置坐得很稳吗？
但专业人士从不抱怨，很快小金就在自己的权限范围内摇来了十几位股东。
但大的股东一听自己要来开一个黄毛丫头的会，没破口大骂就算极其克制了，自然一个来的都没有。
“安姐，怎么想的”
小金其实也没经历过几次股东大会，总裁还在时一般都一年开一次的。她有些紧张地拽着沈安林职业风衣的袖子，不自觉把心里的称呼都喊了出来。
沈安林这个靓丽的大美女光是一个回眸就足够令人窒息了，此刻她还笑了出来，少女如是安慰小金道，“记得会议纪要。”
那笑容自信明媚，蛊惑住了一名职业经理人。
金助激动地鞠躬，“好的，沈副总！”
沈安林等待的途中又拆了袋巧克力棒，咔嚓咔嚓地咬着。
【001】:召开股东大会干什么？我调研过百分之七十的人都不支持你，剩下的百分之三十不知道你变成了副总。
沈安林的脑海中又传来一点点麻，她晃了晃，漫不经心回答它。
“你忘了我们之间的协议了？我还清了债，你就从我身边消失，在此期间你不能干涉我的任何行动与想法”
001仿佛回想起了之前的痛苦记忆，瞬间变得默不作声。
这个女人太过恐怖。
【001】：我要提醒你，申请下来的半年，你要达成的任务不止50亿！
“好了，闭嘴”
少女瓷白的侧脸隐藏在落地窗后，耳朵小巧，面容精致。整个人从头发丝到细高跟绑带下的脚踝无一处不惹人怜爱。
细腕搭在书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001怎么看怎么像没憋好事。
“沈安林！”
一位矜贵的男人没有敲门就进来，利落干脆地把老板椅上的人转过来，随后用那双淡蓝色的眼睛紧盯着，不放过她面上的一丝一毫的表情，“你想干什么？不是说好，要乖乖看医生”
苏铭吲眼里都是担忧和恼怒，但明显可以看出他在刻意压制着自己的怒意。
沈安林却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捏着自己肩膀的手，什么话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苏鸣吲自知理亏，他很快松开手，一手成拳放在唇上掩盖自己的不自然，“没关系，我把崔教授请来了，你现在就抽出时间看心理医生。”
随后也不管沈安林表情如何，直接把她上辈子的导师请来了。
“沈小姐您好”
崔翠翠干练优雅地握住沈安林的手，之后低眉看了眼桌子上的铭牌，又自然地补了句，“沈总有时间做十分钟的心理访谈吗？”
沈安林忍着发麻的头皮拒绝，“不用，半小时之后我有个会要开。”
她眼神躲闪，手脚冰凉，巧克力棒都不啃了，这一切细节都逃不过崔翠翠的眼睛。
崔女士面上退一步，给苏鸣吲递了个眼色，“苏院，这次不能帮你的忙了”
沈安林听到平日里自己不苟言笑的导师此刻竟然笑出来，如果是一只猫的话早就炸起毛来了。
单脚点地转圈把自己背过去，顺一袋巧克力棒。少女一副拒绝治疗的状态。
苏鸣吲脸色凝固，慢慢举起手机，拨出一个自己此生最厌恶的人的电话，“喂”
他踱步到窗边说着什么。
金助理适时敲开了门，凑到她耳边说话，“会议还有十五分钟开始”
沈安林比了个ok的手势。转个身就发现崔翠翠女士在看一个巨大的玻璃展柜里面的一排排银奖杯。
沈安林立即站起来凑到导师的旁边心虚解释道，“是我哥哥，我们家族企业”
翠翠女士点点头，“很优秀的一个小伙子”
少女嘴角上扬，有些骄傲。
随即想到自己这一笑可能连底裤都要被翠翠女士看穿了，又不敢了。
“崔女士，您慢慢看，我哥哥很优秀的，如果最近有买股的想法，可以问我，我帮您问问”
少女在桌子上无意识画圈，有些许不好意思，“…也可以买我们家的，我领导下的沈氏包涨的”
她说完这些有些许热意，躲一旁散热去了。
翠翠女士很高兴她把话题引到了自己身上，这是一个愿意沟通的状态，说明情况没有小苏说的那么糟。
她没有乘胜追击，反而真正欣赏起展柜里精美的银杯，给了沈安林缓和的时间。
但另一边很快传来不大不小的动静。
“你把顾泽叫来干嘛！”
少女声音高亢，满心满眼都是被曲解的愤怒，“哼，还是我未婚夫呢，那么大度！”
翠翠女士暗中观察着他们，心下几番思量。
而被观察的两人无知无觉，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沈安林还有点下意识的收敛，苏鸣吲才是委屈更甚。
他的蓝眼睛透亮，“你不看医生，也拒绝治疗。”
少女格外气愤他们几个默认她喜欢顾泽这件事，无论是制裁中有意无意对顾泽的针对还是对她真实想法的再三忽视，都让她气恼非常。如果不是她导师在的话，她早就撂挑子把人赶走了。
她按耐住自己赶人的冲动，“我再说一遍，我端水端得很平，顶多姓顾的不要脸天天黏我，我们之间根本没什么！”
她把手里的巧克力棒捏成碎屑。
苏鸣吲俊逸的眉眼低垂，薄唇抿成一线，明显的情绪低落。
一时两人都有点无话。
他坐在软沙发上，修长的手搭在一侧，阴影里好不黯然神伤。
少女踱步几圈缓过劲儿来后，看了看戏的崔女士一眼。在自己恩师面前，总会放大自己的道德感，沈安林是这样以为的。
她认命地回到苏鸣吲面前，和他保持着一站一坐的姿势。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主动联系顾泽你受的委屈有多大我也知道”
少女轻轻牵起男人的手，“可是我真的没事不用看医生，更不用无关的人来督促我，好嘛”
说到这她轻轻晃动两人交握的手，有种妥协撒娇的意思，“嗯？我未来的丈夫”
笑颜展露，发丝绸缎般，在光下流光溢彩。
男人手其实很沉，沈安林说完之后发现自己晃动不了了，以为苏鸣吲不想这样，就想把手抽回去。
没想到就快成功时指尖被握住，紧接着被男人扣住手背，直至十指相扣。与之相反的是他冷静自持的面庞，两相对比强烈，缠绵与疏离都是他。
【001】：你爱他。系统检测到苏鸣吲对你的好感值高达百分之九十九，其他人维持在百分之八十八上下，所以…
【001】：你应该爱他。
这是从ICU出来后001第一次说这么长的话。是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事辩驳。它好像情绪波动很大，电流单一的机械音偏偏叫她听出了些心跳出来。
少女没心思应付突然的变故，忍痛仔细听苏鸣吲掰扯。
“你要是对顾泽没想法…”
苏鸣吲垂下眼睫，装作只是陈述事实，冷静继续说，“就不会每次都这样激动”
要不是自己的手被紧紧握住，她就要相信了苏鸣吲的不在乎。
他平常不会露出破绽，只是在她的坦诚下，才慢慢把自己袒露出来。像高贵的猫微微低下头，方便她抚摸。
“老公，我们找个时间领证好不好，别逼我看病…”
少女被拉住跌落到一个格外炙热的胸膛上，喘息明显，心跳如鼓，与之相反的是苏鸣吲素来清冷自持的声音，“嗯”。
没有多大的情绪的样子。
但沈安林知道，他等这句话很久了。
…
“到底什么样的人，会傻到在同一个人身上跌倒无数次”
崔翠翠拿起金助理端过来的茶点，端起一杯黑咖，趁着苏鸣吲不在慢悠悠说着。
沈安林略显拘谨，心里不服，态度却绝对地恭敬，“崔女士不愧是心理学领域的大拿，不过这次您却猜错了，我没骗人”
少女眼里满是倔强，辅佐以肯定的点头动作，“我一碗水端很平的”
翠翠女士抿一口黑咖，淡淡地反问，“不领证了？”
沈安林想着自己快被抹杀了，也没什么好顾忌的，怎么让苏鸣吲高兴怎么来呗。
“领，都听他的。”
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但翠翠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导师喜欢甜一点的，沈安林这样想着，把一块彩色棉花糖放在商务咖啡里，糖触热水融化。
“您好像喜欢甜食，在我面前就不用顾忌太多了”
少女几乎有些讨好了。
翠翠不由得一怔，银匙一搅，奶香混和均匀，散开香气。在绕着的圈圈热气中，她笑着道，“我好像有点明白了。没事，沈总您坐。”
看到导师这表情很受用的样子，沈安林骄矜地坐在一旁的木椅上。
脑中有些许痛意，沈安林晃晃脑袋。
【001】：哼，嘴硬的初代人类。
不知道001抽得哪门子疯，明明之前情绪很高，在读取她答应苏鸣吲的真正原因后就变成这样气恼的样子。
它好像很喜欢苏鸣吲，篡改与其他人记忆的时候都是，“他是金主态度好点”、“他不是神经病”之类的，还是第一次试图把她的想法篡改成“爱”。
难道是科研产物对科研人的天然亲近？
算了，之后空了再好好问问001。
【沈安林】：别闹。
它也知道她一直听自己说话会头痛，冷哼一声就闭嘴了。大体上是很乖的。
顾泽很快就带着他的一腔怒意来了。踹门而进，手背上青筋毕露。
一双黝黑明亮的眼睛如同上好的檀珠，珍贵异常。
他神色有些许慌张，闯进来的同时就用四处搜寻沈安林的身影，看到她好好的没少胳膊没少腿的，才有些许安心。
随后许是想到苏鸣吲说的她消极治疗的事，又紧紧张张地抓住她的手，面上狠狠威胁，“你疯了吧！”
沈安林眉头在看到顾泽这个惊为天人的帅哥时几乎立刻就皱起来了。
说实话，顾泽的颜在六个人中都算顶级的，处处都在她的审美点上，但奈何脑子有问题。
不过，她也没什么好和他争的了，随他吧。作为一个要颜有颜，要身材有身材，恋爱中粘人还有钱，体贴又入微的正常男性，不愁找不到一个满分伴侣。
“我在和崔教授进行心理咨询呢，怎么消极治疗了？”
顾泽眼神由愤怒转为怀疑，而后终于注意到了其他人，和崔翠翠点头致意。
然后又一秒不浪费的转向沈安林。
终于松了口气。
哼，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担心有点多余，沈安林有点不高兴。
“看看我的招标书和公司企划，有什么需要该改的”
少女塞给他一沓文件，敷衍他去一边看。
男人很自然接过去，千亿总裁一页一页认真地看着连业余选手都不如的策划案。
男人确认了她的安危后就放松下来，知道少女就这个样子，被敷衍了也没计较太多，
“基本功补得不错”
顾泽夸赞道。
少女哼了一声，“也不看看谁写的”
觉察到自己有点肯定他的意思，又添了一句和他撇清关系，“我可是一碗水端平…我给苏鸣吲也看过…你别多想”
日色渐暗，股东大会又有了新的参会股东，原定的时间往后推了半小时。
顾泽看了看表，自己集团的大合同虽然没敲定，但陪她等完这场重要的会议还是必要的。
沈安林赶他，他说“怕你紧张”搪塞过去。
翠翠眼睛都要被两人之间的互动闪瞎了，汤匙转了几圈咖啡杯，她犹豫再三，趁着没人的时候询问一个很想问的问题，“沈总和那个…真没事？”
含糊的指代算是一个小陷阱，就看少女下意识代入哪个了。
“没有，您相信我”
少女听后怒而拍桌起身，高声强调，“我和顾泽没关系！”
翠翠：……
崔导心下有数，接着抛出一个质疑，“可是你很害怕他担心你，立刻积极主动地治疗，明明你不想的……所以，是不是很心疼他？”
【001】：哼，嘴硬的初代人类最讨人嫌！
面对导师的质问，系统还来捣乱，这让沈安林怎么办。
她面色通红，脖子都泛上一片粉。少女消极应对，“怎么说你们就要把我和顾泽绑一块，我都要死了，随便你们了”
捧着一本厚厚的《经商论》掩在娇妍的面容上，不让人看自己的脸。
翠翠知道自己把人逼得有点急了，有些许尴尬地抿了口咖啡，自圆其说，“当然，这些与我们的心理治疗无关”
“沈安林！”
好巧不巧顾泽刚回来就听到了她说的死不死的话，瞬间就眼尾飘红。
男人极其没有安全感，紧攥着改好要交给她的招标案，咬牙切齿，“没想到你那么自私”
他就知道她还是要抛弃自己！要不然为什么都不敢看自己一眼，为什么不能健康哪怕一点。
好好吃饭睡觉…这很难吗？
沈安林躲在书页下，心虚感瞬间就上来了。不过心里虚不妨碍嘴上硬，
“是，我沈安林活着是害你，自私到不行，还不如死了”
……
崔翠翠赌上自己的职业生涯，好不容易劝开两位总裁不要大打出手。
现在沈安林在内，顾泽摔门而出在外，终于安生了。
但可怜的崔导甚至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被人打断了。
“崔教授好”
一位满身书卷气和艺术气息的男人伸出了自己的手。
崔女士有些犹豫地握上了来人的手，“昂，您是？”
男人温文尔雅地说，“林林的朋友”
他通身气质温和，半分压迫气息都没有，心理学者只能从最细微的角度看出他对沈安林的在意。
因为他干的事情和之前两个人如出一辙，细听很有几分委屈，“你答应好的。”
少女还在气头上，语气冲得很，“我就知道是顾泽这个大嘴巴，就知道蛐蛐我，我的那些话是特意说给他听，气他的！”
白赆知道少女在向他解释，他也几乎瞬间就温柔地回答，“好。”
“我在和崔教授讨论我的病情了”
他知道了她在好好治疗，眼眸里的温柔坚定都快溢出来，“好。”
沈安林犹嫌气不过，还补了一句，“我有在好好学习和写论文了，我的头还是每天都痛…但我还是努力地生活”
她知道白赆一定是站在她这边的，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他却永远那么温和，像闪闪的蜡烛发出柔顺的光。
所以，她可以毫无负担地和他倾诉。
当然，也最先忽略他。
果不其然，白赆说，“林林很棒。知道你要开股东大会了，给你写份融资方案吧”
他很自然地扶着边框眼镜，在会客室翻看她写的企划案和对沈氏未来的规划。
静静的，就是让沈安林没有赶他走的理由。
她以前是不吃这一套的，但接触了金融之后才知道了白赆在股市和华尔街的传说，对大佬肃然起敬。
他肯这样说，沈氏的资金链问题就稳了呀。
所以她识时务得让助理拿来他爱喝的黑咖，不加糖和奶。
事实上，白赆也是沈氏的百分之十的大股东，她本来也赶不走他。
…
“这是我们集团的代言大使”
沈安林胸有成竹得介绍，对着陈影帝一通乱夸。
“肩宽腿长腰细，出道十年零绯闻，演技绝佳、为人和善，绝不塌房…”
一位大股东合上企划案，对于她能请来顶流来当品牌大使，还是蛮震惊的，不过心下一想，可能是不懂事花了大价钱请来的，到时候成本收益一核算，沈氏可能是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那个。
大股东王舜阴阳怪气道，“沈总，这不好吧，大家聚在一起不是陪您玩过家家的”
“小王，你提的意见非常好，成本问题也是我接下来要介绍的重点”
沈安林沉稳地合上企划案，看向王舜的眼睛笑眯眯的，姿态自然到王舜都觉得自己是她的托儿。
崔翠翠女士意外地被允许参与这场股东会议，得以全程见证沈安林大放异彩。心理量表上好多都打了绿色的勾号。
王舜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憋屈感，恰逢顶流自己开口回答了最关键的代言费问题。
“公益免费”
沈安林还有点小小的被抢话头的不爽，但陈浠对她笑得阳光，一点阴霾都没有，让她易焦易躁的心情也跟着开心起来，跟着佐证他的话，
“对，小陈是我朋友。”
鬼才和你是朋友。
某人表情管理是专业级别的，男人掩饰得很好，毫无破绽的回答，“能为实力雄厚的沈氏代言是我的荣幸。”
目睹全程的崔翠翠女士表示，谁被卖了还帮人数钱还不一定呢。
…
散会后，目送最后一颗难拔的钉子王舜离开，大家都高高兴兴的。
沈安林也仿佛放下了一个担子。
每一个细胞都放松下来，从头到脚都透露着轻松。
摩天大厦顶层可以看到熙熙攘攘的车流，瑰丽的霓虹灯带一闪一闪。
季则本来一直在看表的，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盯着沈安林很久了。
她助理忙得晕头转向，她留下帮人家来收拾长桌上的文件，从主位到对向，转来转去。
察觉到自己干了什么后，男人轻哂了下。单手拎着外套，长腿迈了几步，将要离开时，被沈安林挡住了。
少女真诚地感谢自己，“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突然说要来听证，沈氏的股东不会到那么齐”
说完后她的手从口袋里伸出来，季则想自己也不是什么贪官，刚想拒绝她送的东西。
指尖双扣，她比了个心。
刚想拒绝的季则：……
日暮落尽，末了他轻笑了声，曲起两指不轻不重地敲了下少女的脑门。
他听到自己说，“您老的心还是收好”
嘲讽的意思甚浓。
少女没心没肺的，压根没注意到自己的异样，叽叽喳喳的鸟儿一样说，“崔教授说看我根骨尚佳，要收我为徒呢，到时候我就是她唯一的博士生”
空灵的声音拉远，季则抓住了她将要收回去的手。
不要白不要。
…
沈安林调好沈安铭的镜头，和他打了个招呼。
“哥哥，你那边能听清吗？可以的话我们就开始了”
紧接着一道冷哼，“谁跟你‘我们’，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皇帝开后宫呢”
季则脾气不好，他本来以为股东大会之后就有两人独处的空间，没想到还有居心叵测的人打扰，四个！
现在少女架好摄像机，五个了。
沈安林自动忽略季则的阴阳怪气，她轻咳两声，用比开股东大会还认真的语气说，“把大家聚到这里呢是想讲两件事。”
领导风范做得足足的。
她突然这般抽风，让人不由得担心起来，竟然都没有中途离开的。
硬控了六位大佬三小时。
“第一件事就是，我希望大家之后和平相处，我找人推算过了，这几年大家的亏损大过收益……总而言之还是和气生财为好。”
这件事其实是比股东大会还重要的事，俗话说宁拆一座庙，别挡发财道。
她很愧疚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他们本来还算不错的关系变得水深火热。
001和她说，因为她的事情，政商两界白热化很久了。
她眨巴着自己漂亮的眼睛，“有什么事大家好好聊聊，你们不是也有一个六人的群不带我嘛，那里聊就很不错啊…”
因为她两次进ICU的事，大佬们没精力怪来怪去，这时候由她牵这个头是最好的。
他们估计也觉得她颇为有眼色，不予辩驳。手机上哒哒敲了几下。
“你们还真聊上了，给我看看”
她凑到玩手机的顾泽那里，刚看到手机屏幕就被他摁灭反盖在桌面。
顾泽轻咳了声，转移话题道，“第二件事呢？”
少女嘴角一撇，只道是他们几个不待见自己，干脆无所谓地将一切和盘托出，
“我不是沈安林。”
话音落下，如心中巨石落地，悄无声息。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尾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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