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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不还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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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带到就近的一处豪宅清算。
整个人被按在一把软垫靠背座椅上,手腕上竟然还扣着一个银手拷。
季则咬牙切齿,“你真这么想怀我可以帮你”
天知道他刚刚有多么的嗜血疯狂。
一个两个,她的男友有一个算一个,都他妈的嘴硬,不否认自己可能是孩子的父亲。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连边缘性行为都没做过的自己如此可笑不被爱。
沈安林此举在六个疯批大佬的黑化程度上又添了一把火。
经历过刚才那件事,沈安林确定了,她的哥哥还是爱她的,会抛下一切照顾她的健康,替她找孩子爸爸并进行殴打。
她知道她这个人对她责任感超过占有欲,这为她的人生带来一线转机。
她或许可以攻略沈安铭,让他放弃追债,pua精神控制啊什么都可以使他身上。
沈博士觉得自己的心理学测试做的很成功,也不搞被试者的心态了,她一举给了所有人安全感,“本人还是黄花大闺女,谢谢”
少女像发表什么获奖感言一样,如果有礼帽的话就鞠躬那种。
这下连沈安铭都想掐死她了。
顾泽的脸阴沉到可怕,他被沈安林偏心是有目共睹的,他没少借此炫耀打击旁人,刚刚在医院,他心里滴血面上强装,现在全部被揭穿,他面子里子都被一扫而光,
“你现在跟我回去,看你还是不是大、闺、女”
沈安林力破自己爱这个男人的谣言,她硬气地翻了个白眼,“顾泽你脑子有病?”
还好沈安铭把两人隔开,否则顾总都要上去踹两脚。
这些都是年纪较轻稍显不稳重的,而像苏鸣吲和白赆已经在泡茶品茗了。
越稳重的人才不会公然为了一时面子,强装莫须有的事情。虽然他们也不否认自己与沈安林亲密过就是了。
男人从法国实验室飞了三个小时回到国内,全身上下连眼尾都透露着舟车劳顿。薄唇饮茶,看着这一场闹剧和身边的白赆说出自己的结论,“她缺钱,并且还不想还了。”
白赆点点头,“缺的应该不少。”
而季则是一个大忙人,推了一个极重要的首脑会议来见她一面,骂完沈安林之后现在对着电脑屏幕开着会。
“咳咳,各位。我宣布一个事儿”
沈安林郑重其事,“你们的钱我不还了!”
苏鸣吲放了一排传感器,显示屏上动态展示她欠的五十亿。
无言却态度鲜明。
沈安林装咳两声,假装没看到。
“我觉得,我被你们做局了”
她此言一出,连季则都在百忙之中抬起头来看她一眼,“有病就去治。”
沈安林确实觉得自己有病,都魔怔了,“我或多或少被你们拉黑冷战,这个方法我想了好久,把你们都聚集起来,就是为了说我不想还钱了。”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我堂堂一个捞女,身上半分钱没有,几十张银行卡余额都是零,且没有交易流水。”
她说到激动之处银手拷砸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终于在她讲述前因后果,她怎么攒够那一亿又怎么丢掉,她怎么崩溃伤心,都讲了一遍。
大家共商共建共享才能创造美好生活。
最后六个大佬决定算她还清了一个亿,由白赆这个金融天才调查始末,并且创造出一个安全账户供她把钱汇入其中。
沈安林有点不满足想讨价还价,既然能减一个亿,为什么不能看她态度良好再减一个亿?
她已经没什么可以卖的奢侈品了,靠她打的三份工这辈子也还不清49亿。
六个人又齐刷刷不理她了,该打跨国电话的打电话,开会的开会,甚至喝茶、签合同洽谈商务的都有。
沈安林像在冷宫里的老皇帝一样,无人问津,0人在意。
“喂,手拷还不帮我解开。”
少女挣动了几下,眸子里泛上雾气,“我要回我的老破小,还有人等我呢。”
虽然她和阿婆说了自己会晚归,但老人家担心得可能一宿都睡不好觉。她不想给好人添麻烦。
更何况这富丽堂皇的别墅庄园她住的不习惯。
沈安铭早查好了,她身边来个公蚊子他都知道,根本没有威胁,所以继续低头忙自己的事。
大佬们大多如此,上过一次当,就不可能再上第二次。
少女眉头皱起,决定抓一个人帮她解绑,漂亮的眼睛搜寻了半天,选中了顾泽。
他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去补觉,刚迈出门呢就被沈安林纠缠住,“顾、总~”
男人一脸有话快说的表情转过身来,“叫魂呢?”
好欠。
沈安林一直觉得顾泽就是神经病,只是因为过分好看为人所包容。
你要是不乐意就别回来啊,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沈安林瞬间就后悔了,她临时换了个劝说对象,“那个苏先生……”
但顾泽已经被她招回来了,头被他强行扭正,男人眉眼淡淡,“有话快说。”
沈安林认命,总不能一直被像犯人一样绑在一起,少女直球出击,“我想你了。”
眼睛眨巴眨巴,专注的时候很真诚。
男人的唇角瞬间就下压,神情冷酷,“你这句话一天没有八百遍也有一千了吧,这么老掉牙的套路还玩?”
他其实也有点想她。半年来她搬到那么偏远的地方,他都不能“路过”。
沈安林自动忽略他的话,态度格外真诚继续说,
“我想你做的栗米肉羹粥,每天每夜都想,我已经学会做饭了,今天还煲了鱼汤,只是都没时间喝”
她类似撒娇的倾诉状态让人很恼火,她以前该干这些事的时候哪去了——顾泽去厨房了。
开火、炒虾仁,让助理空运新鲜食材。
陡然间的开火让闲置的豪宅有了烟火气。
香气半小时后飘了出来,少女配合地在高脚凳上一晃一晃地,目光紧盯,一瞬不移。
她虽然是在偷师学艺,但不知情的其他大佬非常不满。
这样搞得好像他们两口子邀请自己来家里做客,自己是外人一样。
真是可笑。
不知是谁把她的禁锢解开了,让她可以自由走动。
酸胀的手腕拧了拧,很不舒服。她刚刚被抽了管血,平常又不舍得买块肉,现在小脸唰白。
她找了个空房间躺了躺,拽着丝绸被眯了眯眼,过会儿起身把门反锁起来。
像个徐徐老人安歇了一样。
众人只当她又憋着一肚子坏水,在房间里复盘呢,也就任她去了。
陈浠抱着胸戴着黑色口罩露出俊美的上半张脸,靠在厨房边,有一搭没一搭和顾泽说话。
他嘲笑顾泽真小人,真陷进去了。“你那几个月天天做出一堆黑暗料理,我当你后来放弃了,没想到……”
顾泽旋转按钮调成中火,万般不屑,“拿捏女人的手段罢了”
陈浠信他才有鬼,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顾家大少爷,也会有这一天。他被自己曾经的兄弟天天骂恋爱脑上头,没想到不是嫌弃他不自爱,而是嫌他爱错了人。
真要谈起恋爱,被骗得团团转。
陈浠刚从万人的会场退下来,手上还有配合着妆造的骨戒,闪着光泽。
“要我告诉你刚刚她有几分演的成分么……”
粥经过一个小时的熬煮已经变得浓稠,粒粒分明味道浓厚。
沈安铭敲了敲门,让龟缩在里面的人出来吃饭。
众人也不是身无要事的闲人,每个人身上分分钟几千万上下,都准备拍拍屁股作鸟兽散。
直到房间里传来血腥味儿,而沈安铭作为第一目睹者,胆战心惊起来。
并作两指反手敲了敲檀木门没反应后,他的声音染上担心,语调不自觉提高,“沈安林?”
不知道谁递给他一把备用钥匙,沈安铭敲了几下里面都没反应,而且血腥味儿越来越重后,终是插入锁孔,强行打开了房门。
“安林!”
屋内血流了一地,而少女的手腕处有几道深深浅浅的口子,最深的一道,血液都呈浓黑色汩汩流出。
她像失去知觉一般,另一只手上放着滴血的水果刀。
沈安铭心里一窒,全身的血液都倒流,那一瞬间成为他永远也不能磨灭的梦魇。
音质被撕碎,可怜无比,“安林”
他的无助显然成为他的败笔,慌不择乱地拿绷带裹住越来越多的血,她的血。
浓烈的血腥味儿让人泛着生理性的恶心。
而少女脸色犹如死人一般苍白,怎么唤也唤不醒。
所有人都没想到,她会走上这一条路。
用最精贵的食材熬煮出来的粥打翻在地,忏悔与心痛悄然滋生,疯狂弥漫。
“安林,醒醒,医生马上就来了,醒醒好不好”
季则冲着电话里的人吼着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十分钟之内我要看到最专业的医护出现在我身边!”
喧闹不止,血色很快染透布料,半身血污和着泪水,让沈安铭近乎失去神志。
这是他的妹妹,他六年前从孤儿院带她回来,现在年纪轻轻才二十三岁。
他到底干了些什么啊?把阳光可爱的妹妹弄成了这副样子,如果她真有什么事的话,自己已经没有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理由了。
失望绝望接着盘旋,关系毁坏又接着重塑,焕发新生。
沈安铭妥协了。顾泽红透了一双眼,早已经不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