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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尸香案5 男主自我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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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前。
岑赴结束尸检的同时,顾清越也抓到了人。
他把报告交过去,转身要走,被叫住。
“指甲里的DNA结果出来了,那人也在渔港。你去一趟,别让解霜一个人行动。”
“知道了。”岑赴转过身,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回到办公室。
他没开车来,走之前把顾清越放在办公桌上的车钥匙顺走了。
市局到渔港要二十分钟。
他中途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一大袋的日用品和零食,以及一些新鲜食材。
他把车停在了解霜的车旁边,然后叫了一个代驾给车子送回去。
他刚送走车,岑凡的电话就打来了。
“岑赴,你来了没。我都快饿死了。”
“到了。”挂断电话,岑赴一手提袋子,一手把手机塞进口袋,撑伞走进雨里。
到岑凡家的时候,岑赴的裤脚已经湿了大半。
看着密不透风的铁皮房,雨打在屋顶咚咚作响。室内只三把凳子,一张床,一张折叠桌,以及放在桌子脚边的开水壶。
“真不知道你这两天怎么活过来的。”
岑赴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因为东西太重,所以差点把仅剩的一张桌子压垮。
他只好放在地上。
岑凡从里面翻出来还有些温热的面包,狼吞虎咽地开吃,丝毫不顾形象。
“小云那边怎么样了?”岑赴搬起一把凳子,坐在靠近窗户边的位置。凳子太矮,他整个人几乎是蹲下来的姿势坐着,一双长腿无奈叠在胸前。
岑凡咽下一大口,拍了拍胸口,差点噎住:“没消息。岑家人把他看得太紧,靠近都难,别说问话了。”
“把音频给我。”岑赴把新的U盘放在桌子上。
一道闪电从窗前划过,白光劈在他手背上,骨节像刻出来的。
“等我这两口吃完,不急。”
岑赴没耐心,伸手要,“电脑给我,我自己弄。”
岑凡一个眼神扫去,示意床头柜的方向,“你自己去拿。”
岑赴拿出电脑,放在木板床上,蹲在床边拷走U盘上的音频和视频。
他把电脑放回去。
“不听一下?”岑凡嘴里塞满食物,含糊地问。
“回去听。”岑赴把U盘收进口袋,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凳子,“回头我让人给你送一批新的家具来。”
“别。”岑凡抬手打住,往嘴里送了口水,“凑合住吧,至少这边没有岑家人的眼线。”
“行,那我先走了。”岑赴拿起雨伞,打开铁皮门,一只脚还没迈出去,身后传来岑凡不舍的声音。
“小叔叔,你这就走了。不多玩一会儿吗?”
岑赴停在门口,撑开伞,侧过脸,淡淡道:“你不要以为自己当十八年的岑凡就是真的岑凡了。”
岑凡:“……”
……
手机屏幕里,廖东的照片。皮肤黝黑,脸上沟壑纵横,三十二岁的人看起来像四十二岁。他背着光,眼神阴沉沉的,透着一股凶煞气。
岑赴的目光落在他身后桌上的菜。他拿过解霜的手机,把照片放到最大,眉头拧紧。
“这是猫肉。”他说。
车内没开灯,只有窗外微弱的灯光透进来。周围很静,这句话像雷一样炸开。
解霜瞪大眼睛,凑过来看,“你看错了吧?老板娘说这个是兔子肉。”
岑赴把照片里盘子右下角的腿指给解霜看,“兔子的前掌是不可能有这么长的。因为生活习惯的不同,所以猫咪的趾骨细长,兔子的掌骨短、脚趾粗短紧凑。”
“所以老板娘说的兔肉其实是黑话。”解霜拿回手机,在浏览器里搜索。
“网上随便一搜就有。”岑赴说。
解霜把手机放进包里,侧头看他,“你下午有安排吗?”
“没有。”岑赴的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拿着手机,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滚动。微弱的荧光打在他的脸上,高耸的鼻梁光影参半,下颌线流畅地收束到喉结。
解霜藏在阴影下,欣赏的目光正好藏住。
“翘个班?陪我去个地方。”
“不去。”
他眼皮都还没眨,拒绝的话就已经到了嘴边。
“你确定要新娘子一个人回门吗?”
解霜的胳膊搭在中控台上,快速眨了两下眼睛,略显委屈地说:“你前天不还说对外我们要扮演一对恩爱夫妻吗?”
“……”岑赴沉默了三秒,把手机息屏放在中控台上,给自己系上安全带。
解霜解读他这个行为是同意了。
其实回不回门对她来说并不重要,她只是需要借一个由头,找苏煌兑现婚前对她的一个承诺。家里多了一个“外人”在,苏煌那么爱面子的人,就算他想拒绝,他也没办法拒绝。
车子打左转向灯,在下一个路口调头。
从渔港边界出来后,天空进行了切割。往城市中心的方向全是黑压压一片,身后渔港的天却越来越亮。
解霜斜靠在椅子上,一张小脸随意挂在安全带上,风吹着她有些乱的头发。她看着窗外倒退的城市灯火,脑子里反复过着案件的每一个细节。
她忽然想到什么,揣着答案,问旁边开车的岑赴。
“一般什么情况下,死者的指甲缝里才会留下一个人的DNA?”
岑赴偏头看了她一眼,继续目视前方。
“生前经历搏斗、反抗之类的。”
“陈婷的指甲缝里有廖东的DNA,说明她和廖东是认识,且很有可能是生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既然如此,陈婷又为什么要打电话给庞川?难道庞川说的出轨,是廖东?可廖东住在渔港,不是陈婷的邻居。”
解霜感觉越捋越乱,脑子里好像被系上了一个又一个的结。但又有一条线被飘着,它没有被系上结。
“或许我们得查查陈婷的邻居。”
她坐直了身子,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头发。从包里拿出手机,改变了主意,说:“下一个路口左拐,我们去陈婷家看看。”
“不去你家了?”
面对“你家”这个词,解霜眼皮跳了跳,但很快用笑容遮掩。
“案子重要。”她说,“毕竟这是我入职的第一个案子,还有可能是连环杀人案,我也想早点破案,保护下一个被害者。”
岑赴似乎对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绿灯亮起他起步慢了,背后的车子一阵朝他摁喇叭。
然后他冷着脸,一个弹射起步,解霜差点飞到前面玻璃上去,好在有安全带拽着。
岑赴不紧不慢地转动方向盘,仿佛刚才的事没有发生。
解霜嗔怪,来了句:“老公你车技好差哦。”
“我读大学的时候参加过一次赛车比赛,我是第一名。”
岑赴这话听起来像在刻意维护形象。
解霜接得很快很自然,“我知道。”
两秒后,她发觉不对劲,很快找补道:“我之前也很喜欢赛车,会关注一些比赛。”
“你大学学得什么?”
“法学和心理学,双学位。”解霜的语气轻飘飘,卷着翘起的发尾。眼神不住地往岑赴身上靠,似乎也想从他嘴里听一句夸赞。
“你觉得庞川的动机是什么?”
没有得到夸赞,解霜眼底闪过一丝失落,翘起的发尾蔫下去。
她不再看岑赴,别过头看向车窗,说:“针对陈婷的话,出轨给他带来情感上的挫败。经过上一次的对话,我觉得造成他这个性格的极大原因,是来自他的原生家庭。他这个人性格扭曲、极端,有暴力倾向,是有可能失手把陈婷杀害。但我觉得,他这个动机和连环杀人并不挂钩。”
问题就在这,解霜解不开这个结。
庞川和另两名死者到底有什么关系?
岑赴把车开进巷子,说:“先前的两名死者,一个叫刘雯,是美院的学生;另一个叫沈颖,是美院的老师。”
“一个学生,一个老师,一个驻唱歌手。”解霜看着路灯下随意停放的自行车,自言自语说:“陈婷除了性别,和她们也没什么关系吧?”
“你知道我们现在最怀疑的人是谁吗?”岑赴把车停好,解开安全带,声音淡淡从驾驶座飘来。
“谁?”
“高辛树。”岑赴下车,“陈婷的邻居,美院的老师,也是刘雯的老师。”
听完岑赴这番话,解霜的大脑飞速运转,她拿起后座的雨伞跟着下车。
巷子的光线不好,天空开始下起了雨。雨势很大,风吹得斜斜的。雨点砸在水泥地上溅起水渍,落在裤脚上。
岑赴往旁边挪了两步,站在树下。
“下雨天不能站在树下,尤其是这种雷雨天。”解霜撑开雨伞,主动走向岑赴,把伞盖在他的头顶,声音轻柔:“走吧。”
两个人刚走到居民楼的楼下,就碰到下楼扔垃圾的高辛树。
“诶,岑法医。”
他认识岑赴,之前刘雯的尸体还是他亲自到警局认回,送回刘雯家。刘雯小的时候父母离异,父亲再婚不知所踪,母亲腿脚不便。所以他又帮着办起丧事。
“你好。”岑赴语气疏离,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态度。
高辛树把垃圾扔进垃圾桶,转身热情地追问:“岑法医,是我学生的案子有新进展了吗?”
“还在查。”岑赴的视线落在他粗糙干裂的手上,手背还沾着一些泥巴。
是那种用来雕刻用的泥。
岑赴说:“我们来是想向你了解一下你和你邻居陈婷的事,方便吗?”
听了他的话,解霜下意识瞥向他。
他们不是去陈婷家吗?
“方便的。”高辛树脸上笑盈盈的,语气十分和善,“是陈婷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死了。”岑赴压低了声音说。
解霜的目光落在高辛树的脸上,想从他的表情上捕捉一些什么。
他脸上的笑容淡下去,眉宇间看起来有些悲伤,又有点遗憾。
在此之前,他似乎并不知道陈婷遇害的消息。
“那去我家聊吧。”高辛树收了伞,走在他们前面。
解霜凑近岑赴问,“案发两天了,顾清越难道没来过陈婷家吗?”
岑赴看向她,眼皮向下眨了一下。
解霜眉心微蹙。
既然来过,那为什么高辛树会一点消息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