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夏油师生线（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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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得好，活着无需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海月遥：已注销登录.jpg
按理说，学生昨天完成了第一次融合，今天便是她的放假日，又恰逢周六，无需上课。于是，她昨天大快朵颐，将饥饿度撑至200，打算今天全天赖在床上，享受难得的悠闲时光。
“叮咚——”
门铃声突然响起。
海月遥在床上纹丝不动，宛如一具沉睡的尸体。
“叮咚——”“叮咚——”“叮咚——”
记忆中并未与任何人约定今天的活动，她面无表情地将被子拉过头顶，伪装成一场离奇的密室杀人案现场，继续装死。
“叮咚——”
有完没完！
……
夏油杰按了几次门铃，始终无人回应。现在已经到了下午三点，无论如何她都不应该还在睡，他不禁有些担心老师。
正当他想要采取行动时，门自动开了。
屋内空无一人。
他面色迟疑，轻声说了一句“打扰了”，便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屋内一切整洁，与他上次来时相差无几。或者说，老师家本就没什么额外的装潢，空荡得与老师常有的表情一样。
看上去根本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老师？”
无人回应。
他四处寻找，终于来到了卧室。
——床上鼓起一个巨大的包。
夏油杰：……
“海月老师。”他表情平静地喊道。
海月遥一动不动。
“失礼了。”
他先礼后兵，考虑到老师之前的睡衣风格，他只是小心地掀开被子的一角，露出一颗头。
“老师。”
呼唤了几次，她依然没有动静。夏油杰这才凝重起来，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她的鼻息。
没有！
这简直是一场完美的密室杀人案！
陪她玩到这里就够了。夏油杰无奈地说：“老师……请不要屏住呼吸装死好吗？”
海月遥依旧纹丝不动，仿佛真的已经离世。夏油杰叹了口气，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随即伸出手，指尖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触感柔软又温热，这时他又希望老师多“装死”一段时间了。
“老师，老师……”他声音轻柔。
突然，海月遥猛地睁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她开口就是一句：“夏油君，请不要□□。”她压根没预定这项服务。
夏油杰一噎。
不知想到什么，他的脸越来越红。海月遥才不管这些，幽幽地说：“我得了一种一天不睡24个小时就会死的病。”
“没有这种病哦~”夏油医生保持着完美的笑容，给出诊断，“每天睡24小时就是真的死了~”
“我是吸血鬼，白天是不能醒的。”
“那老师要吸我的血吗？作为我打扰伟大吸血鬼安眠的赔礼。”他缓缓拉下衣领，仰起头，修长的颈线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皮肤下的血管隐约可见，仿佛在无声地邀请。
海月遥感觉床垫微微下陷，抬眼望去，夏油杰的影子正笼罩下来，袖口的金扣硌在床沿，发出极轻的碰撞声。
少年弯下腰，领口拉得有些低，露出一小段锁骨。纤薄的皮肤下，血管隐约跳动。毛衣领口滑出一截银链，吊坠在锁骨间轻轻摇动，折射出晃眼的光。
脆弱又诱人。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请不要客气。”他轻笑一声。
总感觉真的咬上去，会踏入某个禁忌的领域。海月遥心想。她是老师倒无所谓，但学生会不会太没有分寸了？
她移开视线：“夏油君为什么过来？”
夏油杰有几分遗憾，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服，不忘回答：“我们不是还要研究术式吗？”
“我没约。”
“以前不都是这样吗？”
“养成好习惯需要21天。”
“没关系，坏习惯第一天就能养成。”
到底是谁把这个家伙教成这样的？
海月遥面无表情地盯着床边的学生。
夏油杰死皮赖脸地笑着。
她叹了口气，依依不舍地从温暖的被窝里伸出手，准备就这样指导算了。
但第一下好像没摸对地方，一旁的呼吸声一顿。她若无其事地忽略，并摸上他的小腹，掌心隔着布料能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线条。
“好，深呼吸。”她闭着眼逃避责任，胡言乱语。“调用咒灵。”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学生的呼吸的确急促了几分，似有灼热的视线死死咬在她身上。
“用力，再用力一点……”
手心下的小腹肌肉紧绷，隔着布料能清晰地描摹出块垒分明的轮廓。她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夏油君真是喜欢穿这种收身的上衣啊。她思维发散，指尖无意识地在他的腹部轻轻滑动。
闭着眼后，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她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调，混合着洗衣粉的清新气息。令人安心的香气。她嘴里还在念叨着：“快出来了，再加把劲……”
这样就能生出来了。海月遥觉得自己像个无情的接生医生，可说着说着，她又感觉下方有什么东西抵上了她的手侧。海月遥忍不住睁开眼，第一眼先是看向自己的学生。
他不知道为何脸红了个透，咬着下唇，睫羽如蝶翼般轻轻颤抖，目光却直勾勾地毫不掩饰地看向她这边。紫眸中翻滚着晦涩不清的情绪，像是某种压抑已久的欲望即将破土而出。还没等她注意到他的视线落点，他就率先移开目光，声音低哑得几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老师……要不换了衣服坐起来再继续？”
他别开头，耳根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海月遥没有回答，视线下移，看向顶在她手侧的弧度。
某种蓄势待发的、绷紧的热度。
注意到她的视线，夏油杰额角跳了跳，立刻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将那只手从自己身上移开。他几乎是同一时间起身，背过她，声音闷闷的：“我在客厅等老师。”
他几乎是仓皇离开，脚步声急促而凌乱。
海月遥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他身体的温度。
啊……？
……
失策了。
海月遥心想。
她本来一直把学生们当小孩的。
家入硝子虽然最成熟，但性格里总有些别扭的部分，像是个大班的小鬼；夏油杰则是那种和老师混熟后，整天黏在老师身后甩都甩不掉的中班小鬼；至于五条悟，完全就是个刚入园、兴致一来就会往同桌文具盒里放毛毛虫的小班小鬼。再加上她和夏油杰的妈妈是朋友，她早已自动把自己划归到长辈那一类了。
但现在看来，中班小鬼似乎已经长大了。
各种方面。
抱歉，她不该摸到那里的。海月遥毫无愧疚地想，她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套了条裤子，趿拉着拖鞋走向客厅。
客厅里，夏油杰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水，目光却有些游离，显然心思并不在水杯上。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海月遥走过来，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我来之前老师一直在睡吗？”他放下水杯，语气尽量保持平稳，声音却比平时低了几分。
“1。”海月遥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走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像一只慵懒的猫。
夏油杰的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目光落在对面缩成一团的海月遥身上——她套着一件明显过大的白色T恤，领口松松垮垮地滑到一边，锁骨处还留着午睡压出的红痕，睫毛在光线下泛着细碎的金色。
分明是毫无防备的姿态。
就算刚才发生了那样的事，就算看到了那样的场景，老师还是没有换成别的衣服。是还在把他当小孩吗？他抿起唇，心里泛起一丝不悦，想起她那句轻飘飘的“老师也喜欢夏油君哦”。
啊啊，真是让人不悦……他垂下眼，目光落在杯中的水面上，指尖微微收紧。
“当。”
瓷器和玻璃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海月遥不解地望过去，却见夏油杰的指尖勾住毛衣下摆，轻轻往上一挑。布料从腰腹缓缓剥离，经过胸口，再到肩颈，整个过程像是某种无声的展示，静电的噼啪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老师穿这样会着凉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她身侧。带着体温的毛衣兜头罩下，厚实的织物上还残留着那具年轻肉.体蒸腾的热意，暖洋洋的，像是晒过太阳的棉被，还带着淡淡的木质香气。
海月遥蹭了蹭。
然而，学生的动作并未就此结束。修长的手指顺势滑入她的后颈与衣领的缝隙，修剪圆润的指甲若有似无地滑过她的颈椎，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头发缠住了。”
夏油杰低声解释，声音近乎耳语。见她没有抗拒，他轻巧地笑了一下，缠绕着几缕黑发的指节刻意放缓了抽离的速度。
“但是老师。”他细心地为她整理好衣领，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锁骨，“虽然我是学生，但好歹也是异性，老师还是注意一下穿着比较好哦？”
海月遥在心里默默反驳——他刚刚不也是在她面前拉下领口吗？怎么可以严于律她，宽以待己？不过，她也听过论坛里的吐槽，说青春期的dk就是禽.兽，拉个手都能胡思乱想。夏油君的话……嗯，大概是狐狸吧。
夏油杰已经相当自然地朝厨房走去。“老师饿了吧？还有段时间才到晚上，要不吃点什么垫垫肚子？”他语气轻松。
自来熟的学生。海月遥趴在沙发靠背上看向他，只能看见他挺直的脊背。或许是因为毛衣静电的吸附，他里面打底的衬衣有几分贴合，勾勒出锻炼得当的肩背线条，最后在腰臀处堆积成几道矜持的褶皱，隐隐约约透出他劲瘦的腰身。
注意到她的视线，夏油杰的下一句话就是：“家里有点热。”
海月遥却觉得正好。穿得少是舒适，再多穿一件则是暖和。
“我昨天吃了两天份的饭。”她相当诚实地回答，“现在饥饿度还有75。”
“老师是机器人吗……”夏油杰用难以言喻的表情看向她。
“我要吃布丁，在冰箱里。”她完全忽视他的吐槽。
夏油杰无力：“明明说不饿……又开始毫不犹豫点菜了吗……”
海月遥不听。
一分钟后，夏油杰从厨房快步走出，表情凝重：“老师！为什么冰箱里只有零食、饮料和冰淇淋？”
“冰箱不就是存放食品的地方吗？”海月遥觉得他在说废话。
“……”夏油杰沉默了一瞬，随即无奈地问道，“老师平时是住在这里的吧？在家的时候是吃的什么？”
“速食。”她回答得干脆利落。
“老师不会料理吗？”
海月遥假装没听见。
“别转移视线。”
“0。”海月遥顿了顿，义正言辞：“老师已经相当完美了，如果还会做饭的话那就完美得不像人了。现在这个完美程度刚刚好。”
夏油杰：不，也没有。
“而且夏油君，你知道吗？像老师这么完美的人，有那么稍微一点点的不足可是萌点。”她面无表情，伸出一根手指，“放在《JUMP》里面，老师绝对是最受欢迎主角中的NO.1。”
话变多了，在心虚。夏油杰表情平静地看向她。
“好的，NO.1小姐。”他叹了口气，肩膀无力地垂下，“我只是觉得老师身体不算好，还是得吃得健康一点。”
“不要紧，人是预制尸体，可以吃预制菜。”她眼也不眨，语气平静。就像千年木乃伊可以吃冻了五十年的美国鸡肉罐头。
“但不健康。”
“我还没死。”
……话被聊死了。
“给我带的布丁呢。”海月遥伸手，语气理所当然。
“老师真的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吗？”他从后面半搭在沙发靠背上，语气不明地反问。
海月遥盯着他：“生气了？”
“怎么敢。”夏油杰说，“我只是担心老师。”
可海月遥分明看见少年搭在沙发上的手背浮起青筋，指节收紧。
她语气轻飘飘的：“但不关夏油君的事。”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两人目光交汇。
海月遥其实相当疑惑。这位学生与其说是自来熟，不如说相当自我中心。比如没有约定也来找她，觉得她冷就直接给她套上自己的衣服，还有帮她抚开发丝……一件一件的，他就像是强盗入室抢劫般侵入她的生活。
难不成他还要像孩子的家长那般，对她建立属于他那一套的秩序？
别开玩笑了。
她倒是理解有些人总是有过剩的同理心和正义感。夏油君觉得她是弱者，所以会带着自以为是的好意，以强者的姿态来介入她的生活。他的关心看似体贴，实则步步紧逼，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一点点包裹。而能发展到现在，也只是因为她大部分时候也不在意这种事情罢了。
“夏油君，”她忽然开口，声音冷静而疏离，“我们只是师生，你管得太多了。”
夏油杰呼吸一顿，随即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破碎的阴影，遮住眼中翻滚的情绪。过了一会儿，他似乎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委屈说道：
“不是师生……”
难道他还要篡位不成？离得近了，海月遥也能听见他低声的呢喃。
“老师，我只是……很担心你罢了。”他语气柔软，带着示弱的意味，仿佛刚刚的压抑情绪从未存在。他就像一只被误解的小狗一般趴在她面前，无辜又可怜。
海月遥盯着他，目光在他紧绷的肩线和低垂的眉眼间游移。他的关心背后分明藏着某种隐秘的掌控欲。
“而且，老师不只是我的老师。”他忽而抬头，紫眸闪着细碎的光，“也是我重要的人。”
海月遥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老师对我来说，从来不只是师生关系那么简单。”
他瞟了她的神情，继续说道：“老师帮了我很多，我发自心底感激。但不止于此，和老师相处时我也很开心。对我来说，老师也是我的朋友，我的姐姐，还是……”他抿起唇，声音低得几乎像是耳语，“所以我才会担心老师的身体。”
“上次老师发烧时吓到我了。”
他弯下腰，离得更近，黑发扫过她的手背，像大型犬用湿漉漉的鼻尖讨好。少年嗓音像浸过月光的绸缎，柔软得辨不出情绪：“但如果老师讨厌的话，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海月遥看了他一眼，最终移开了视线。
“也不算讨厌。”
少年的眼倏地亮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夏油师生线（二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