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最好的小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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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六月第二个星期，林聿青他们在操场做热身活动，林美伶带来一个小道消息，宋温白画的少年的那张素描画被老师拿出来特地点评给她们做优秀范例。
林美伶抱着课本，“老师说会把学姐的画拿去市里参赛呢。”
单位单杠那林聿青正在做向上引力听到女生的话一顿，嘴角微扬，宋温白的画他看过，纸张上少年青涩却朝气蓬勃，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是这样的人。
他还的记忆里似乎还停留在肥胖，矮，很普通小男孩的印象里，才恍然发现，原来已经过去很久了。
李文原本做俯卧撑，听到林美伶的话起身，“那你的画呢？按理说，我也不比老林差多少啊？画出来不挺帅气的。”
林美伶摇摇头，“虽然评了优，但是没有学姐画的好。”
“那…可能是我真的不如老林帅气。”李文听到小女生的话，讪讪一笑，讲了一个冷笑话，试图安慰林美伶。
林美伶笑出声，“也不是吧，是每个县镇都只有一个名额，而且学姐学绘画的时间比我们都久肯定比不了啊。”
“嗯，宋学姐才初中就开始学了。”林聿青附和了一句。
打铃了，林美伶她们去了教室上课，操场上只剩下十几个体育生在操场上训练跑步拉伸，对面就是教学楼，林聿青抬眸望了一眼三楼高三三班，但是距离太远，什么都看不清，但他还是遥遥望着。
少年不知道的是，靠窗位置，宋温白也望了一眼操场位置，塑胶操场人头攒动，她一眼看到了人群中向这边望了一眼的少年，对视的那一瞬间她心跳快了一瞬。
这节课自习班里氛围沉闷，只有翻书声和低头刷刷写字的动作，每个人桌面上都放着高高一摞书，这个时候已经有了高考的氛围，班里平常吵闹声都少了很多。
当然也有趴在那一摞高高书下睡觉的，人生这条路就是这样，有人低头奋笔博一个未来，有人却还不知道未来在哪里，迷惘又无所事事的叠纸飞机玩。
“不好意思。”男生抬手打了下招呼，和宋温白道歉。
宋温白摇摇头，将飞到她桌面的纸飞机轻轻放到窗台上，她望着窗外的绚丽晚霞，可是无论处于什么困境中，都不要放弃自己，为自己博一个未来。
那日放学回到家冯秋红因为在楼道里摔倒，小腿骨折趟在床上家里很难得的清净了下来，宋温白放下书包，冯秋红听到少女回来，就嘟囔着：“怎么才放学啊？给我弄点吃的，我都一天没吃了。”
少女一顿，“没钱。”
冯秋红趟在床上，翻了个白眼，从上衣口袋翻出几块钱，丢到地上，“拿上钱快点做！”
一块的，五块的，少的可怜的几张零钱散落在地上，忽而一只青葱白皙的手一一将它们捡起来，少女背对着光，看不清她脸庞的神情。
宋温白出了门，楼下社区一群小孩在玩耍，老鹰捉小鸡，小孩子的笑声犹如风铃清脆治愈，小夏天的晚霞很美，树叶沙沙。
宋温白买了包挂面和鸡蛋出来，有个小朋友跑的时候摔倒，坐在地上哭，她一顿，蹲下来声音温柔的说：“姐姐给你吃糖。”
少女掌心放着几颗徐福记的糖果，五颜六色，糖纸闪着细碎的波光，瞧一眼都觉得心情很好，小朋友吸了吸鼻子，拿了几颗，露出小虎牙笑。
宋温白起身，看见林聿青穿着灰色T恤依靠在楼下车棚的自行车上，笑着看着她，宋温白也笑了下。
傍晚天气凉快了，西边儿的天空粉红色，街坊邻居的老人出来散步，少女走在前边，少年跟在后边儿，两个人一前一后。
上楼的时候，谁也没有说话，直到宋温白要开门，林聿青在后边拉了一下她的胳膊，“在我家吃饭吧。”少年随后又补充了句，“我妈说的。”
“我已经买好了吃的。”宋温白刚说了前边，林聿青就开了门，攥着少女的手一起进门，“妈，我们回来了。”
陶惠端着鸡汤出来，“回来的正好，阿姨专门给你们炖的鸡汤，多补补，瘦的人怪心疼的。”
“又麻烦阿姨了。”宋温白帮忙进去盛饭，被林聿青赶出来，“大才女，歇歇吧，我来盛饭，妈你也坐着。”
陶惠拉着少女坐下，“对，让那小子盛饭。”
宋温白看着满桌的好吃的，眼睛有些干涩，以前奶奶在的时候，厨艺很好，也会给她做好吃的。
“小福，你尝这道红烧肉，学你奶奶的手法做的，你最爱吃的，你尝尝看和你奶奶做的味道一样不？”
“很好吃，阿姨费心了。”宋温白咬了一口陶惠夹的红烧肉，肉质鲜嫩，不腻，和记忆中的味道虽然有差别，但是已经让她心里感动。
陶惠又给少女夹菜，盛了碗鸡汤，“好吃就行，多吃点。”
林聿青坐在对面，没有说话，只默不作声的吃饭。
吃过晚饭，陶惠还留少女再待会，宋温白摇摇头，“阿姨，我妈还在家里等我，我得走了。”
陶惠知道少女寄人篱下，便也没有再挽留，只说以后都来家里吃饭，别因为高考熬跨了身体。
宋温白回到家，冯秋红便气不打一处来，“你买什么去了才回来了，老娘都要饿死了。”
少女把东西放进厨房，冷冷的瞥了一眼女人，“饿了就省点力气骂人，或者你自己做？”
冯秋红还指望这几天让少女伺候，便撇了撇嘴没有再说话。
见冯秋红没有继续喋喋不休，宋温白便转身去厨房下了碗挂面，简单卧了一个鸡蛋端过去，放下碗，转身离开的时候，冯秋红嗅了嗅味道，“你背着我在外面吃什么好吃的了？一股鸡肉味。”
陶惠煲的鸡汤是老母鸡鸡汤，味道很香，整个楼道间都飘着香味，少女身上自然也沾染了三分香气。
宋温白没有隐瞒，“我在陶姨家里吃的饭。”
“真不知道对一个丫头片子这么好干什么……”冯秋红拨拉了下鸡蛋面，清汤寡水的，不满的说。
宋温白恍若未闻，兀自进房间复习。
冯秋红这次可能也是栽了大跟头，身上疼的没什么力气骂人，吃完了就早早睡下了，因为小腿骨折，下不了床一直躺在床上，无聊了就看电视或者打开收音机，听曲儿，没再找少女的麻烦。
而宋温白难得清净，便晚上一直做题到很晚，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
连续一段时间，眼底的黑眼圈明显，隔天在学校碰到林聿青，下午少年就叫宋温白带着团圆去外面放松一下。
浦口的龙虎巷，通了铁路，两个人骑着自行车在街巷瞎转，宋温白带了相机，拍了很多照片。
“团圆，出来开不开心？”宋温白蹭着小猫的脑袋，笑着。
林聿青举起相机按下快拍，少女穿着格子衫，抱着橘猫的照片，站在天桥的树荫下，照片上的少女清纯清冷。
少年低头，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嘴角噙着笑。
宋温白抬头看少年看着相机，凑过去，“你拍的什么？我看看。”
“没什么，随便拍了下，你饿吗？我们买点吃的吧。”林聿青收了相机，揉了揉肚子张望着街巷说道。
宋温白：“那有几个小摊，我们去看看？”
“好好好，哎呀，好饿啊。”
“噗，你们学体育的是不是要随时补充能量啊？这么不禁饿啊。”
不知道为什么，林聿青想起李文说他奶奶说养个李文费劲，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哈哈哈，是有点费粮食。”
晚上外面小商店广告牌都亮了，街巷反倒更热闹了，少年和少女穿着校服坐在一个小摊吃关东煮，旁边还卧着一只猫。
结账的时候，林聿青去付钱，宋温白拉了下少年的衣角，“这次我付吧。”
每次出来吃东西都是少年付钱，宋温白也有些不好意思。
林聿青一顿，他知道宋江文每个月给生活费，但是都是冯秋红拿着，再加上过年也没有什么亲戚走动给压岁钱，少女攒不了多数零花钱。
而他也不多是花家里的钱，他这些年参加游泳比赛大大小小的奖金很多，还加上逢年过节的压岁钱。
宋温白笑了下，“我画了几副画托老师买，最近也拿了笔稿费。”
听到少女的话，林聿青便没有坚持，他知道少女也是有自尊心的，于是说：“以后可得抱学姐大腿了。”
“你的奖金应该比我厚吧？还害怕以后吃不起饭呀？”
“所以，以后吃不起饭，能投靠学姐吗？”
“噗，行啊，等我以后挣很多很多钱，请你在北京吃饭，不过前提是……”
“前提是什么？”
“你得来北京啊，要不然怎么请你？”
“好，我会去找你的。”
少年说的信誓旦旦，宋温白一愣，随即笑了。
这座山脚下的小县城夏天平静安逸，少年和抱着猫的少女走远了，橘黄色的灯光将他们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