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神明会惩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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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
浦口第三中学举办春季运动会前夕，下午第一节体育课，几个班都在操场上为运动会训练。
彼时黄桷树结出了新芽，绿意盎然，有了初夏的感觉。
林聿青报的男子一千米长跑。
他穿着红色运动T恤和其他男生正在跑道热身，还有几个女生也在，埋怨着天气太晒。
隔着人群。
他远远的看见高三那边几个女生也在塑胶草坪上热身，说说笑笑的，其中一个少女站在那有些疏离。
林聿青跟着其他人一起身动，在经过那群女生时，他听到她们在讨论接力赛怎么打配合。
跑远了，他回头。
“温白，张主任叫你。”
有人叫她，少女浅笑着应了声“来了。”
少女走远了。
学生会这段时间为运动会做准备很忙，宋温白是学生会会长，更是忙的脚不沾地，放学都很晚回家。
等她到教室背书包的时候，邱哲已经不在了。
她知道邱哲家里，邱妈妈离不开人，副食店只有邱爸爸一个人，她没有多想，以为邱哲早早回去帮忙了。
到运动会那日。
宋温白和高芳芳两人一组，胳膊上戴着红袖章站在操场上负责田径类项目记录和统计。
参加女子一千米长跑的女生都在那里进行赛前热身，这时宋温白看见人群中略有些紧张的林美伶。
宋温白抱着记录册走过去，温柔道：“还好吧？别太紧张呀，和平时训练一样跑就行。”
林美伶看见宋温白一愣，惊喜道：“温白学姐，你负责田径啊？”
操场上风有些大，宋温白将碎发挽过耳边，点头，笑说：“嗯！加油哦，我在终点等你。”
“好。”林美伶杏仁眼弯弯，笑着应下。
高芳芳过来，插话道：“这个同学是那个班的，不是高三的吧？”
宋温白笑说：“一个高二的小学妹。”
“是不是高二一班的？怪不得有些眼熟呢。”高芳芳说着，又望了望四周，“听说你们班林聿青报的也是田径长跑，怎么没来？”
林美伶：“他啊，好像还在教室补觉呢，估计一会到男子长跑就下来了。”
高芳芳听到林美伶的话，笑说：“你们班这个林聿青还挺有意思的，这个时候了还在补觉。”
宋温白抬腕看了下时间，“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准备一下吧。”
一声手枪打响。
林美伶是第一组里其中一个，听到手枪声音，也跟着其他人一起动了。
正上午，太阳晒了起来。
一千米总共绕操场跑两圈半，宋温白目光一直盯着赛道时不时记录一下，已经有人结束了一千米路程。
宋温白看向不远处紧随其后的，是跑的剩下半圈的林美伶，如果不出意外能拿的第三名。
可是林美伶似乎到极限了，步伐没有开始那么稳了，宋温白眉眼略皱了一下，有些担忧。
高芳芳也看向那边，“感觉小学妹跑不下来了。”
宋温白拍了下手，对着林美伶轻喊道：“加油，冲刺一下。”
林美伶听到宋温白的声音，调整了下呼吸，然后再加速了一下和紧追上来的女生跨过终点线。
“林美伶，4分50秒。”宋温白看了眼计时器，接着说道：“周彤，4分52秒。”
高芳芳低头记录。
林美伶弯腰匀着气，听到自己的成绩，没想到能得第三名，惊喜着确认道：“那我是第三名？”
宋温白刚想说是。
这时那个和林美伶差不多时间跨过终点线的女生质问道：“明明我比她更早迈过终点！”
“我们两个一起迈过终点线，应该都是4分52秒，凭什么她是第三名，你们看清楚了吗？”
因为女生的话，周围议论纷纷。
高芳芳一顿，林美伶和周彤的确是一起迈过终点线的，谁是第三名确实不好判定。
林美伶也不知道她们谁更快一些，一时没有说话。
周彤看高芳芳一时没有辩驳，声音更大了，“我刚看到你们说说笑笑，是不是因为认识就作弊！”
高芳芳听到周彤的话也生气了，“你胡说什么？”
宋温白将计数器给女生看，“你们虽然身体同时过线，但是林学妹的脚比你先迈过终点线。”
周彤只看见她身体和林美伶同时迈过线，那会脚下确实没注意谁更快，但是也不认同宋温白的话。
毕竟这个东西没有实质证据，宋温白说谁的脚更快就是谁。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毕竟只有你一个人看见。”周彤看向高芳芳，“你看见了吗？”
高芳芳一顿，她怎么说，她当时是记录员，宋温白是看计数器的。
况且在场恐怕没有几个人看见。
宋温白蹙眉，没想到自己说的这么清楚，周彤还是站在那里纠缠不休，动静越闹越大。
“我看见了啊。你左脚迈在终点线外，林美伶是迈进线里，快你两秒。”
林聿青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人群中。
少年似是刚睡醒，运动服上套着黑色外套，扣着衣帽，帽檐下额前碎发软塌塌的垂落在眉宇间，有点儿湿。
他声音略有些沙哑，漫不经心的抬眼看了一眼女生，开口道：“不冤，周学姐。”
高芳芳看见林聿青似是很开心，“怎么，觉补好了？小学弟。”
周彤听到林聿青的话，咬紧嘴唇，小声说了声“那可能我搞错了吧。”
宋温白对着出来解围的林聿青浅笑点头，随后看向周彤，“解释清楚就行。”
周彤笑容牵强，很快就走了。
宋温白看了眼落荒而逃的女生，回头正想问林聿青什么时候来的。
她回眸不知道什么时候少年抬脚朝她走过来。
一米八几的身高居高临下，极具压迫感，让宋温白生出撞上的错觉，在几厘米间距和她错开。
林聿青低头，瞥了她一眼，“有答案的时候，就再坚持一些，下次不一定有人会出来帮你作证，宋学姐。”
宋温白一怔。
她没忍住抬眼，风吹下少年的帽檐，十六岁年纪的少年他的碎发翻滚，朝气蓬勃又青涩。
林聿青轻笑着和高芳芳打招呼，“去热身了，学姐。”
高芳芳挥手，目光一直跟随着少年离开才凑过来问宋温白，“刚刚他和你说什么呢？”
宋温白一顿，传达了少年意思。
高芳芳听了轻笑说：“你别多想呀，他就是嘴上那样说，其实很热心，很善良。”
风有些大，吹乱了头发。
宋温白将碎发挽过耳边，不知道想到什么浅笑，“嗯，嘴硬。”
到男子一千米的时候，宋温白去跑接力赛了，林美伶也去看宋温白比赛，接力赛一百米很快结束。
等到下午是篮球赛，高二和高三两个年级比赛。
高二是林聿青带队，高三原本是徐阳带队，但是长跑比赛扭到脚了，于是让邱哲替上了。
篮球场上看比赛呐喊助威围观的人很多，两个年级混在一起。
高芳芳挤过人群到高二这边看到场内穿着红色运动背心，一八几的少年，笑说：“小学弟，这个给你。”
下午高芳芳也没什么事，也来看篮球赛。
林聿青看着隔空抛过来的水，抬手接住，笑了下，“谢学姐。”
李文打趣：“学姐，你也太偏心了，怎么只有阿青有水喝，我们不是你学弟啊。”
“对啊，我们也要~”
面对五六个少年的起哄，高芳芳也不免脸红起来，没搭话，只目光热切的看向林聿青，“怎么样，有把握赢过我们吗？”
“学长有学姐们的呐喊助威，我们赢，悬。”少年笑说着看了一眼球场对面。
高芳芳被少年的花言巧语惹得发笑，“那学姐给你们也加油。”
高芳芳说完，也没多待就走了。
林聿青将手中的水扔给李文，转身去身后的一提矿泉水拿了一瓶，那是班主任买的。
李文看着手里的运动型饮料，“这个不比矿泉水好喝？”
林聿青灌了几口冷水，瞥了一眼李文手里的运动饮料，简单一句，“无福消受。”
“行吧，这福我替你享了吧。”
林聿青灌水抬眼看向对面。
刚从学生会出来的宋温白拿了瓶水递给邱哲，少女怀里抱着一件衣服似乎是邱哲的，两人说着什么。
李文走过来搭在林聿青的肩膀上，“他们都说温白学姐和邱哲学长是一对。”
“温白学姐是不是喜欢邱哲学长？”
“不知道。”林聿青瞥了一眼李文，眉宇间略有沉沉。
“去年运动会的时候，邱哲报的是男子跳远不小心歪到脚，当时温白学姐可着急了。”
李文话落，裁判那边吹哨了。
比赛开始了。
围观人群议论纷纷，“哎，你们说谁会赢啊，高二李文打球出了名的野，还有一个林聿青球也打的不错。”
“高三那边徐阳受伤了没有来，只有一个邱哲，感觉高二胜算大一点吧。”
而场内林聿青没有再分心关注场外，因为李文正对着邱哲虚晃一枪，把球抛了过来。
众人目光紧随其后，就看见少年拿到球，一跃而起，连两个转身，360大风车灌篮！
场内爆发出欢呼声。
李文起跳，和林聿青撞肩，“林哥，林哥！”
林聿青耸肩笑，他回眸，穿过人群看向界线边缘的清冷少女，只一眼，他收回了目光。
这时球又被传到林聿青手里。
他微弯腰，将球稳稳压在手下，往前移步，忽而左闪，使得对手滑倒，拉开了距离。
林聿青将球抛给李文，“看你了。”
李文打球没有那么多花样，是务实派，直接一路冲向篮板，在一跃而起，稳稳一个灌篮。
有人欢呼，有人叹息。
林聿青和李文两人打起配合，默契异常，打的又燃又激烈，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高三的学长们都有些气馁。
而当林聿青再一次截到球，抬眼看向对面邱哲，他笑了下，左闪，再次拉开距离，准备灌篮。
忽而人群中，响起一道清冷又略有急切的声音，“阿哲，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