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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小稚 “宝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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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青汜生了堆篝火,玉无峸刚喂了马,那聿鲁乘其功夫,好几次小心翼翼想要爬走,手脚并用刚爬出没几步,突然被阴影挡住了明月,他抬头一双明晃鹰眼盯着他,玉无峸俯瞰道:“去哪儿。”
傅青汜坐在木桩上,吹灭木棍上火苗,傅青汜早就发现了那聿鲁小动作,一直在盯着他。
片刻前。
那聿鲁被释放出扳指,惊佘也跟着飞了出来,追着那聿鲁啄。
那聿鲁抱头,时不时抬手胡乱摆动,试图驱赶,惊佘紧追不舍,那聿鲁只能连滚带爬逃避,但只有他被释放出来了,其余人全都死了。
惊佘追累了,回头看到傅青汜,高兴飞去,落在傅青汜肩上,蹭了几下傅青汜脸颊。
傅青汜半眯着眼任由它蹭。
此事非那聿鲁所愿,除了他之外剩余人灵力,都是被温樾瑈种下双生蛊强加的,而他们体内都种了和温弛衍一样的万事蛊。
万事蛊可不是万事顺心意思,而是要让种此蛊者,痛不欲身,屈膝臣服。
玉无峸坐在傅青汜身边,拿过他手里木棍,扒拉着火堆,又往里添了柴。
玉无峸道:“你说忠人之事,可是圣女指使。”
那聿鲁道:“不错,正是。”
玉无峸皱眉道:“如何得知我二人会来。”
那聿鲁抬头看向傅青汜,又低下头。
玉无峸瞬间明白,二人动作一致扭头看向对方,异口同声道:“蛇毒!”
毒纹已经在傅青汜身留下浅印,那聿鲁眼尖早就注意到了。
玉无峸化出扇子道:“那我杀了你兄弟们。”
那聿鲁释怀笑了,抱拳道:“道兄算是给弟兄们解脱。”
玉无峸的扳指内有二百个独立乾坤小世界,其中有方世界,能将收纳进来任何一切化为一滩浓水,饮鸠止渴用来加强自己实力
玉无峸道:“你心中所想不错,我来十万大山目的,便是为了找到苗疆圣医手,你可知她在何处。”
其实玉无峸那段话没说完,他要找的人是那人母亲。
那聿鲁道:“圣医手同她丈夫在二年就不知所踪了,但我知道他儿子在那。”
玉无峸收扇抱拳道:“多谢道兄。”
那聿鲁“聿”字,犯了玉无峸名讳,但现在他不是皇帝,无所谓,没必要在意。
一样玉无峸也没问他名讳。
——
秦箫留下符篆,早已压制不了蛇毒,雪灵芝冰冻经脉,减缓毒素扩散速度,珠针阻拦毒素不返回心脏,毒从心脏出发流淌全身,再回到心脏,现在心四周有珠针灵力阻隔回不去。
此蛇毒霸道之处源源不断,这点温弛衍有所感受,只要留有一滴余毒,半日之内,便可遍布全身。
玉无峸看着那两粒丹药,道:“阿汜,毒已经停留在你体内多日,你等不了太久了,玉无峸叹息道:“只怕净化速度赶不上扩散速。”
傅青汜看着手里两粒丹药,抬手摸了摸他头,随即盘腿,毫不犹豫仰头吞下,即刻掐诀运功。
蛇毒本是一滴三刻亡,但温樾瑈为满足自己私欲快感,将其不断改良,拿活人做比较,这才达成了她想要效果,如那聿鲁所说圣女性情不善。
翌日。
那聿鲁如约将玉无峸带到了,东山头一处人家,马车上不去停在石阶下,苗疆屋舍除了吊脚楼,便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草庐。
傅青汜掀开帘子抬头看去屋舍并不是并排有序,而是独占山头,昨夜蛇毒被净化的很好,他已束起青丝,九节金竹簪横插在束发上,脖颈上毒纹浅印更明显。
玉无峸回头伸手,傅青汜扶上他胳膊,跳下马车。
环顾四周,山的那边还是山。
玉无峸所找之人,不算是纯苗疆人,先祖是当年云游散修,听闻苗疆蛊事甚是惊奇,特过来学艺,当时正好赶上苗年最后一天,先祖貌美动人,一瞥一笑尽在眉眼勾人心弦,与年轻苗疆男子看对眼,男子说话有趣,衬得她心,不久后二人逐渐熟络,透露心思,后喜结连枝,七年诞下二子。
那聿鲁走进院内,房门紧闭,窗户开着,他喊道:“阿浚哥,有客来找。”
“来了。”
闻声清脆有力,不见人影,再见房门打开,有位身穿群月白色宽袖垂地衣袍推开了门,只见那人半绾青丝,发髻上插在一根简易木簪,尽显玉树临风也显得些许疲惫。
那人抬头,看到玉无峸,日光恰好顺着屋檐打下,他抬手虚挡,也认出来了。
玉无峸同傅青汜并肩走进,没认出来,他还是想不起来,记忆里模糊轮廓长什么样子。
当日格雷锘来救走温樾瑈那时,开始他是没认出来那镯子的,直到满天花瓣爆破,他才想起邢州战役见过此景,天穹破了窟窿,那血直接顺着缝隙往下流入屠戮山谷,成了一条条交错纵横血流,玉无峸记起来了模糊轮廓,也认出来那镯子是谁,格雷锘再来突袭中原玉无峸便确认记忆了。
包括后来都有一样。
玉无峸站在院中间不动了,那聿鲁走上台阶,将事情小声告知他,二人看起来关系不错。
那人名叫柳钧岚乃是与外人方便沟通名,还有名叫盛阿浚,玉无峸以前知道,不过照现在也忘干净了。
盛阿浚点头轻笑,缓步走下台阶,他发现了玉无峸不对劲,道:“既然来了,为何突然客气,你有要事求我母亲,盛阿浚重重拍了下玉无峸肩膀,阿峸以你性子不至于如此,盛阿浚语气逐渐透露焦急,你怎么了,不认得我了,可是当年分别后你出了何事。”
盛阿浚比玉无峸大两岁。
傅青汜看他道:“哥,还好吧。”
闻言盛阿浚转身,撩了下傅青汜下巴,道:“呦,还藏了美人,你艳福不浅啊。”
傅青汜没恼,道:“公子生的也好看,果然景美,山水更养人。”
盛阿浚笑道:“人美话中听,美人说话,我喜欢。”
最后那三字“我喜欢”是用苗疆语说的。
玉无峸微蹙眉抓上他手,将人拉到自己身旁,道:“当年确实出了事,让我有些人,事情不记得了,阁下是他吗。”
“若是,”玉无峸抬头示意廊下人:“也是他没诓骗我,你还是和当年一样。”
盛阿浚挣脱开,揉着手腕往前走了几步道:“他没骗你,我是他,盛阿浚回头,你怎么会失忆了。”
玉无峸叹息道:“梦魇,我现在记起来了些。”
盛阿浚走上台阶,问道:“那你可记起我了。”
玉无峸道:“没有。”
突然盛阿浚身体恍惚了下,心被扎了下,有些哽咽道:“明白了。”
“对了,鄙人柳钧岚。”
盛阿浚再转身,摊开半边手做出请姿势,指着院内与屋顶一样茅草顶凉亭,温婉客气道:“诸位请移步凉亭一座,我去准备茶水随后就到。”
凉亭虽简陋,但内有方桌,与长凳,可容纳五六人不拥挤,素日里在这用饭也无问题。
傅青汜抓上玉无峸手,眼中担忧道:“哥,还好吧。”
玉无峸摸摸他头道:“无事,哥只是想起了以前一些事情,阿汜放心。”
半柱香后盛阿浚端着沏好茶出来,门口等待已久那聿鲁见状接过他手里果盘,同盛阿浚一起来到凉亭内。
盛阿浚依次满上茶,傅青汜那聿鲁二人两指并拢轻点几下桌面,盛阿浚道:“阿峸,这是青茶,我记得你喜欢。”
玉无峸颔首:“多谢。”
盛阿浚坐下道:“这严重了,你我之间二十多年不见,再见如故,招手示意傅青汜把手给他把脉,你此来目的我也知道,不必客气。”
闻言傅青汜不解看向玉无峸,盛阿浚说的是年日对的。
当日玉无峸记不得了,随便说了个年日。
当初梦魇导致玉无峸失忆,直到现在记忆也没恢复太全,只有事生事,才会让他恍然,此番若不是因温弛衍之事串联到苗疆,他恐怕还记不起来自己有位异在他乡,二十多年不见知己。
二人在之前每隔三个月写信传讯,后来邢州战役断了,若此时间段来算玉无峸也没说错。
玉无峸道:“有你这话,那我便不客气了,我想问一下伯母为何会突然失踪。”
盛阿浚给傅青汜诊着脉道:“不光母亲失踪,父亲去寻至今未回来,都是因为她。”
玉无峸明白她是谁,能在苗疆拥有如此权力的只有圣女。
盛阿笙感知不到傅青汜脉搏跳动,却感知到蛇毒回不了心脏,他皱眉看向玉无峸。
玉无峸道:“我家阿汜修行功法特殊。”
实体鬼有心跳只不过不是非常明显,几乎可以忽略,只有特殊情况下才会明显。
盛阿浚将信将疑,松开手,道:“你身上毒我解不了,若此时给你用药,我怕与你体内净化丹药相冲,反而坏药性,快晌午了小妹也快野回来了,她随了母亲,很是厉害哦。”
盛阿浚叹息眼中复杂,抬头看向凉亭外,血水流淌着一片,染红了沙地。
天地诡谲,万变瞬息。
阴暗潮湿地牢里,有两位披头散发衣衫褴褛,伤痕累累半存意识的人,被荆棘锁链缠绕身体,高举手臂束缚,下半身泡在血水里。
这原本是间地下水牢,二人身上被穿插钢筋棍。
婴孩手臂粗钢棍从后面,插穿二人身体,又插进水里,最终钉穿青砖插进地底半米。
二人身上皆被种下蛊,以至于不能那么容易流血过多死去。
二人正是阿浚莺兄妹父母。
二人低垂着头,一动不动,寂静的地牢里只能听到彼此沉闷呼吸。
盛阿浚当年来寻温樾瑈,温樾瑈给他看到这幕情景。
盛阿浚亲眼目睹,心脉受损,终生不会忘。
远处铃儿铛叮响打破寂静,随着一声哥哥,也将盛阿浚思绪拉回。
盛阿浚抬头了看去只见一位梳着干净利落双髻女娃娃走近院子,发髻上佩戴银花,几根长短不一链条垂至腰上,每根链条上尾端挂着指甲盖大小银铃。
戴着长命锁,她走动银铃轻晃,发出清脆声响。
那聿鲁拍拍手笑道:“小稚。”
女娃娃看起来只有五六岁左右,脸颊上些许婴儿肥,身后跟出只中型白色田园犬,摇着尾巴,见陌生人来,张口吠叫几声。
女娃娃乖乖道:“那哥好。”
小稚是乳名,本名盛阿莺。
稚,有年少幼小之意,意味在父母和哥哥眼中还是心里,她永远是宝宝。
父子连名,盛是父名,阿是姓,莺是自己名字。
玉无峸看着女娃娃,想到了闻人钥儿时,如今转眼间她已长大到谈婚论嫁年龄,玉无峸端起茶,饮了半口。
盛阿浚看向对面二人,眼里藏不住对妹妹喜欢,炫耀道:“她是我小妹,我亲小妹,天赋异禀一点就通自学成才,若父母在可得母亲亲传成就衣钵。”
盛阿浚夸美了,眼角挂笑,扭头张开手臂温和道:“小稚,到哥哥这来。”
盛阿莺立马高兴跑过来,张开双臂抱上盛阿浚,双眼微眯用苗疆话:“哥哥。”
盛阿莺依偎在哥哥怀里够了,坐在哥哥身边,看着哥哥给自己满上茶,摇头晃脑看着玉无峸,又看了傅青汜,突然道:“大哥哥你脸上的疤,真是好丑啊。”
此话一出那聿鲁被呛了一口,扶着桌角弯腰剧烈咳嗽,张开嗓音沙哑难痒。
盛阿浚搁下茶壶,赶忙捂自己妹妹这口无遮拦嘴赔笑:“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小稚性子和阿汜性子很像 ,一样心直口快,都不藏掖,心里有话就说,但不是什么都是透过牙缝往外蹦。
那段故事还有后半段。
许多年阿浚莺父亲来到此地,与当年先祖一样,不过唯一不同是,他父亲是被母亲偷袭,哎嘿,没打过,绑来的。
男子被随手摔进屋内,摔了屁股蹲。
身体被绑成虫子,他挣扎不了,也站不起身,阿浚莺母亲便得意笑着走近关上门。
男子见女子回头,不知是吓得还是什么,连忙蛄蛹后退,慌乱道:“姑娘,这是何意。”
怒姑娘再次走近道:“成亲没有。”
男子如实摇头,怯怯道:“没有。”
怒姑娘道:“那好,本姑娘看上你了,和我成亲。”
男子没回过神来:“啊?好。”
二人就这么草率成了婚,婚后二人过得很好,偶尔嬉笑打闹,抱在一起,亲的难舍难离,直到女子喘不过气捶打他肩膀,他才松开。
苗疆以女子为尊,自然是男主内女主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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