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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又见 “我向来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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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阁。
江书郁再睁开眼,他模糊看着眼前人逐渐清晰可见,顿时止不住高兴,又有丝丝委屈:“爷爷。”
乾城爷坐在旁边凳子上,守了他三天,为他疗伤,仔细清洗伤口时江书郁烫的厉害,乾城爷知道他发高烧了,喂他服粒丹药,又命人打来盆水,沾湿毛巾拧干,叠成长形放在江书郁额头上,此后这三日里每天定时擦药,包扎。
江书郁想撑起身,又脱力,半边身上用不劲,乾城爷赶忙小心扶住他,随从拿过靠枕放在江书郁腰后。
乾城爷换回了样貌,这黑发束冠,比之童颜鹤发更为成熟稳重。
“慢点,小心伤势。”
江书郁坐正,他心里清楚知道为何半边身子用不劲。
乾城爷给他检查伤势时,发现江书郁满身血主要不是全身经脉崩断,而是筋络也断了一半,加之那日他又强行从僵硬中挣扎起身,本就渗出表皮外红血,他一动伤口又裂开,鲜血直接喷出。
虽然筋络接上了,可此番几乎要去了江书郁半条多的命,这硬伤养着要多费些心思与麻烦。
乾城爷道:“把凉好药端来。”
随从后退端来桌上凉好汤药,递到乾城爷手中。
乾城爷起身坐近些,汤勺搅动轻碰碗璧,舀起一勺递到江书郁嘴边道:“来把药喝了。”
江书郁缩脖道:“爷爷我可以自己来。”
乾城爷宠溺道:“你确定。”
江书郁靠近喝下勺子里药水道:“爷爷,我现在是不是浑身都是疤痕。”
乾城爷道:“可不见到你时都成血人,怪瘆人的。”
江书郁道:“爷爷怪会打趣我。”
乾城爷道:“待你伤口欲要愈合之际,勤涂祛疤膏便可无事。”
——
半个月后江书郁下了床,他不是玉无峸疤痕体质,无需担心增生发痒,脸上与双手上疤痕也减淡了些许,仅此而已。
江书郁醒来第三日,便回到了宫里。
天宁正殿内没人,都在外面守着,只有爷孙二人独处闲暇时光,江书郁坐在四轮车上,他早已换下了被鲜血染脏的旧衣,换了身黑白撞色水墨宽袖漂逸袍,两则云肩挂珠串流苏,腰带简约只有一条珠串缠绕腰身再无无过多装饰。
乾城爷剥着瓜子道:“既然回来了,明日去见见他,好歹……。”
乾城爷还没说完,江书郁拿起手边,攒了一堆剥好瓜子,一把塞进嘴里:“见他,不去。”
片刻前乾城爷剥一颗,江书郁吃了一颗。
乾城爷温和笑道:“听话。”
江书郁道:“爷爷费心接我回来,只是为见他,既然如此那我还是死外面好了。”
乾城爷道:“别闹。”
闻言江书郁不悦扔掉手中玉串:“说了不去,就不去。”
玉串砸在了两果盘间,盘中瓜子花生溅起,乾城爷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责备,只觉这小家伙脾气越来越大了动不动就生气,不过这也是他惯纵出来的嚣张。
江书郁推动四轮车要走,道:“我不想在这待了,我要回去。”
乾城爷怕他摔了,再加上许多年前没见他了也舍不得,赶忙哄道:“好好好,咱们不去,听你的。”
江书郁伸手拿过玉串,把玩着,流苏随他手腕旋转摆动。
这手持玉串,还是江书郁幼时串的,流苏部分是打了一串死结,珠子也是串的不同的。
江书郁起身跑向乾城爷:“爷爷,手持,我串好了,看我厉害吧。”
须臾乾城爷道:“不见他,去看望你母妃,可好。”
江书郁眉头舒展开,明显些许高兴道:“嗯,当然要去见她。”
——
江书郁被人推着出来,昔日全身经脉断了一半,也让他丢了半条命,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温弛衍回来了,也保住了,但此刻他伤势还没好全,江书郁现在身体除了脖子以上外加右上半身能动,几乎全动不了了。
秋风萧瑟,落院枯叶满天飘。
江书郁没束发,只将鬓角发丝挽在脑后编成两指宽小辫垂下,耳后也垂下两条小辫立于胸前,抬手枯叶轻飘飘落在他掌心,又恍然一阵风吹走,江书郁目随出了宫墙。
廊下。
风吹起温弛衍发丝,他抬头恰巧接住飘来落叶,温弛衍灵根已在邓青木几位前辈合力协助下修复,并且由先前空间灵根质变为了时空灵根,此刻他没虽然还是看不见,但能感受到飞檐下悬挂的灯笼轻晃。
脚边一只刚满月小奶猫蹭着江书郁腿,他低头看去,见之眼熟,江书郁垂下手,小猫敏锐察觉抬头,按上江书郁手站起扒拉他袖口,扯着嗓子叫唤,想爬上江书郁手臂。
江书郁刚托起猫肚子,欲想着放在腿上,大猫突然出现抢走了。
江书郁抬头,乾城爷在殿内看在眼里,道“他很喜欢,待会叫人挪到他殿里解闷。”
太监躬身道:“是。”
这两只猫,与江书郁先前养着猫颇有渊源,但自从回来没见过。
掌中落叶飘走,温弛衍听到动静,高兴跳下台阶,前去迎接。
江书郁道:“等久了吧。”
江书郁刚从祠堂回来。
温弛衍歪头道:“还好。”
温弛衍半个月前就来了,如今他灵根已修复,又倒流岁月解了蛊。
且江书郁从温弛衍口中得知傅青汜身中蛇毒 ,当晚炼丹写信,让温弛衍空间传送过去了,以表问好之意。
那日江书郁收到传讯,得知他来了,便立马过来客栈找他。
江书郁坐在他身边,二人半响没说话。
晌午已过,店内清净些许。
温弛衍道:“这位小公子,你的气息让我感到很熟悉。”
江书郁剥着葡萄,打趣道:“是吗,那你说说有多熟悉。”
温弛衍歪头,吃掉江书郁刚剥好葡萄。
江书郁道:“你来此地,可是为了来我。”
温弛衍实话实说道:“实不相瞒我在潭州有家赌坊,听闻有人输了不满意,三番五次以此缘故闹事,让我很是心烦。”
闻言江书郁吃了瘪道:“原来我多情,说着他抬手,示意身后人推他出去,会错了意。”
温弛衍拉住江书郁手腕,解释道:“想你了偷溜出山来见你是真心,半道听闻赌坊闹事也是真,不过我现在这样还得请你出马帮我。”
江书郁道:“好啊,我答应你,不过从现在开始,我要你日夜留在身边。”
温弛衍站起身道:“阿郁此话,正合我意。”
——
解决完赌坊事,二人来到了十二阁,乾城爷知道他出去见客了,早就等了他一盏茶功夫,见身后拿着竹竿之人眼熟。
乾城爷心道“是他。”
江书郁叫道:“爷爷。”
闻言乾城爷脸上立马挂笑,道:
“回来了,江书郁轻嗯,见状乾城爷站起身绕过他身边,江书郁茫然,目光追随:“爷爷?”
乾城爷摸了摸他头道:“放心,随即立马收敛笑容,站在温弛衍面前,微蹙眉上下打量片刻,道:“我们又见面了。”
江书郁满脸不解,什么叫又?
乾城爷从江书郁口中听说了他遭遇,但比起温弛衍再如何不幸,他还是更偏向,义无反顾心疼他宝贝孙儿。
乾城爷看着他双眸,道:“你这眼睛。”
温弛衍轻点眼中紫晶道:“当日疯了,自己挖的。”
乾城爷直抒已见道:“看来疯的不轻。”
闻言江书郁嘶道:“爷爷”
“罢了,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吧,乾城爷扶额故作头痛道:“省得阿郁整日在老夫耳边念叨你,听到老夫耳朵都起茧了。”
说罢转身上了二楼。
其余人等也跟着退下。
此刻只有二人,江书郁伸手抓上他手腕道:“过来坐下。”
温弛衍坐下,抓着江书郁手放在脸上轻蹭:“阿郁。”
江书郁担心道:“你的眼睛。”
温弛衍道:“无妨,只是暂时,早晚有一天我会从他手里夺回属于我得一切。”
“我帮你,” 江书郁毫不犹豫道,又看到了他脖颈上疤痕,伸手虚碰道:“你这封印解除了,可是阿汜出事了。”
温弛衍低眸,向江书郁认真诉说当日情况,江书郁听完温弛衍话,捶桌骂道:“好生卑鄙无耻之徒,随即又舒展眉头,道:“那照你意思,阿汜只会封印不会解,怪不得与他生死连接,还真是……江书郁思索了会,简单粗暴。”
温弛衍道:“可这样,不也是从侧面证明,阿汜封印术无可匹敌。”
江书郁轻敲,示意温弛衍靠近,温弛衍明了,江书郁歪头靠在他肩上道:“此番回来,你不许再离开我了。”
温弛衍嗯道:“我听你的。”
江书郁想起来了什么,与温弛衍头相碰轻声道 :“对了,你既然掌握岁月为不替阿汜解毒。”
温弛衍道:“我也想,可惜我现在实力不够,对于岁月更掌控更不成熟,万一再倒流回来反噬了他,那可麻烦大了。”
解蛊岁月倒流时还是抱有侥幸,差点没成功,若不是青风木二人及时助力推进,否则温弛衍轻则被反噬,重则直接死亡。”
江书郁思索。
二人还跟从前一般陪着彼此,独处时光流逝,温弛衍没变但也变了,江书郁心里说不来这种复杂情绪。
直到在一言一语中,温弛衍逐渐暴露本性,整个人散漫歪身枕着手臂躺在桌上。
江书郁看着他吊儿郎当的,才找回熟悉感。
温弛衍话不停说着,江书郁认真倾听,偶尔接话。
从此刻他确信,温弛衍真的回来了。
不变。
方才举动,被二楼乾城爷尽收眼底。
此楼阁些许别致,走廊皆是四方环绕,只有二楼东西两侧更显宽敞,又明朗通风。
平时会摆几张矮桌放几个蒲团,桌上放着茶酒与坚果蜜饯,这本来是用来招待客人的,但十二阁不轻易出手,即便与人合作也鲜少带到阁中,后来成了观景地,此楼阁坐落城外百米之处红枫林中,东西开阔的视野一面能看到城门外实况,一面在正门口上方,能门外情况,江书郁回来时候还没进门,金玖儿便告知乾城爷了。
东西两侧,无论哪个方向都能看到外面红枫林,与楼下厅内情况如何,阁楼是乾城爷年轻时所想,绘画图纸时,在上面加了可不止这一点心思。
楼阁总共五层,最上层是四面通风凉亭,在这看的更远,眼中景色也更美,江书郁从前就十分待在这,赏霞光,看日月,偶尔无事观天象推算天机。
温弛衍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直起身道:“唉,我断臂是不是在你这,我记得你会接骨来着。”
江书郁道:“不错,是在我这,话语间回头,璠儿速去取来。”
江书郁不只会接骨,筋络,经脉也可,他医术比温弛衍还要出色,针灸疗伤,活血化瘀通络止痛,样样不在话下。
“不过我现在半边身子不能动,”江书郁抬头喊道:“爷爷。”
闻言乾城爷无奈叹息,放下茶杯,起身下楼。
江书郁目随嘴角忍不住挂笑,对温弛衍自豪道:“放心,我爷爷最疼我了。”
温弛衍道:“我们一样。”
——
月明星稀,昼夜温差大,山里晚上会下降转凉,玉无峸坐在木桩上,手里拿根树枝扒拉着面前篝火,傅青汜歪身趴在他腿上闭目养神。
玉无峸后来没杀那聿鲁剩余等人,只是将其收到了自己掌中乾坤小世界。
如今众人体内都被温樾瑈种了同声蛊,生死不能自已。
玉无峸闻听过后,也无能为力。
那聿鲁郁闷低着头,月光斜照他半边身,银耳坠轻晃,他气愤捶膝心里为自己为兄弟们不甘,可那又能怎样,温樾瑈天性穷凶极恶,如今更是恶贯满盈,当日没能如愿以偿,为了杀温弛衍不择手段。
那聿鲁无奈叹息,将脚边石子甩手扔进火堆。
火星炸起,噼里啪啦作响,骤然聚集成了光洞,玉无峸给傅青汜捂着耳,尽量让他多睡会,同时又不断用灵力给他减缓疼痛,感到对面气息是谁,玉无峸抬头,没动。
傅青汜被吵醒睁开眼,玉无峸低头看去,扔掉手里东西,扶他坐正。
光洞内伸出一只手,见状手里拿着封卷起来信件,傅青汜眼尖看到了对面人袖口下隐约可见菩提手串。
江书郁透过光洞看到了,傅青汜脸色难看苍白,他知道傅青汜本来就白,但现在看着白的不对劲,和被抽走了精气神一样。
傅青汜伸手接过。
光洞闭合。
玉无峸靠近道:“灵力传讯即可,还有要浪费纸张千里传信,什么时候关系这么要好了。”
傅青汜打开信,道:“哥这话听着怪酸的。”
玉无峸轻笑道:“认真看,别辜负他者好意。”
二人关系一直很要好,玉无峸这话明显是故意说的。
信中字迹是温弛衍所代写,字迹行云流水,有笔走龙蛇之感。
“阿汜,展信佳,见信如晤。
分别数日不见,当日之事多谢你二人出手相助,郁无以为报,为此感激不尽,阿衍今日下午未时已至我身边,听他说那日你身中苗疆蛇毒,知你不安好,镜囊里有我炼制丹药,可有效净化蛇毒。”
傅青汜知道江书郁有炼丹本事,只是鲜少在外暴露,当年为了在玉无峸手下活命不得以。
温弛衍在那苗疆待过半年,可不是白待的,这丹药正是由他辅助完成。
傅青汜所中之毒,在于蛇毒厉害也在于苗疆蛊事不可外传,玉无峸温弛衍二人,一人不过是听闻,一人只是见过表面堪堪,根本不了解其更深入的含义,
信的最后画了个锦囊,傅青汜指尖轻摸过,微光乍现,两粒丹药落入傅青汜手中。
“但若想彻底解毒还需从病根解,奈何苗疆蛊事传女不传男,更不可外传,中原,洛阳,及潭州等地都没有一笔一纸记载,郁只能如此为你解痛,愿君早日解毒,不再饱受创剧痛深,期待下次再会。”
“顺颂时祺,秋绥冬禧。”
“温弛衍代笔。”
正如信中所言,外面没有记载解决办法,若是蛇毒傅青汜他自己就能解毒,不必大费周章,玉无峸也何需整日提心吊胆。
——
院内。
江书郁回头道:“你且先退下,又同样歪头透过温弛衍身后,对站在廊下下人:“还有你们也是。”
众人行礼,退下。
江书郁素来喜清净,不喜欢留太多下人在身边伺候,这些人还是因他受伤不便,乾城爷从自己身边拨过来的。
待众人退下后,院内只剩二人。须臾二人不言而喻相视一笑。
温弛衍上前江书郁伸出手,二人不约而同,温弛衍抓着他手,单膝跪在江书郁面前,
江书郁伸手抚摸他脸颊,:“你灵根修复,前辈们与你定然着实不易,不过好在总算回来了 ,江书郁说着,看去温弛衍紫晶双眸。”
“灵根好了。”温弛衍抬起左手伸出一指,灵气缠绕指尖,道:“我也要重修,可用灵力感知世界万物,阿郁不必为我太过忧心,温弛衍站起身,道:“走吧,我推你去廊下。”
江书郁抓着他,不愿意放开。
温弛衍刚绕过他身前,想抽走手,便感到手被抓得更紧,他倏地停下脚步,回头道:“殿下再拉着我不放,我这刚接上去胳膊,就要被你扯下来了。”
江书郁斜眼盯着他几息,甩开手,顺便打了他侧腰一下。
温弛衍受惊,身体猛然僵直了下:“你打我。”
江书郁反质问道:“你威胁我了。”
温弛衍笑着退后两步,撩了鬓角发丝:“哪有,自当日一见我向来对你忠心,温弛衍虚托着下巴来回踱步,说着停下脚步,回头对着身后空无一人道:“阿郁,这可就冤枉我了”
温弛衍确实如他自己所说,用灵力感知万物,但他现在修为尚浅,有时难免会出现差错。
江书郁等他把话说完,轻咳提醒。
温弛衍循声找去,对视嬉笑声连连,入对方耳,久久不散。
中秋快乐各位宝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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